而御物术的运用,也不再局限于移动石块或是辅助射箭。
他开始尝试将这股力量更巧妙地融入到近身攻击与身法之中。
时而以御物之力微微改变劈砍的角度,让刀势更加诡异难防;
时而在闪转腾挪时,给自身施加一个细微的推力或拉力,使得动作更加迅捷流畅。
虽然这些应用还显得颇为稚嫩,但无疑拓宽了他的对敌手段。
他就这样不骄不躁,日复一日地积累着,打磨着。
体内的灵力愈发精纯凝练,心神意志更是经过枯燥修炼的洗礼,变得沉静而坚定。
直到有一天,在一次如同往常般的内息运转中,陈
玄感觉到丹田气海充盈欲溢,周身经脉舒畅无比,灵力流转圆融自如,
一种积累已经足够、自然而然想要迈出下一步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知道,时机已至。
没有刻意去冲击,他只是顺应着那股水到渠成的趋势,引导着体内灵力,轻轻一推。
没有半分阻碍。
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仿佛他只是推开了一扇本就虚掩着的门。
刹那间,体内灵力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个档次,
丹田气海似乎又拓宽了少许,能够容纳更多、更精纯的灵力。
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感涌遍全身,五感六识也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炼精化气后期!
就这样,在平静的修炼中,他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陈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嘴角泛起一丝平和的笑意。
他知道,这并非侥幸,而是连日来稳扎稳打、厚积薄发的必然结果。
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向静谧的陈家村,村口的老树下,此刻却格外热闹。
一群半大的孩子,约莫七八个,正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
朝着通往深山的小径尽头不住地张望,小脸上写满了期盼。
“来了来了!玄哥回来了!”
眼尖的孩子率先喊了出来。
只见小径尽头,一个挺拔的身影逐渐清晰。
陈玄肩上扛着那张标志性的铁胎硬弓,
手中拖着一头体型极其硕大、少说也有四五百斤的巨型野猪!
即便已然毙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凶悍气息。
沉重的猪尸在泥土路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哇——!”
孩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充满崇拜的惊叹,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玄和他那惊人的猎物,嘴里发出“啧啧”的称奇声。
“玄哥好厉害!”
“这么大的野猪!我爹说好几个猎户叔叔一起都不敢招惹呢!”
“玄哥是咱们村最棒的猎人!”
叽叽喳喳的童言稚语充满了纯粹的敬佩。
现在的陈玄,早已是村子公认的最厉害的猎人。
他每次进山,带回的猎物往往自己根本吃不完,便会将大部分给村里人。
这头巨型野猪,想必又能让村民的餐桌上多些油水。
甚至有胆大的孩子,扯着陈玄的衣角,仰着小脸,满眼渴望地央求:
“玄哥,你教我们打猎吧!我们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然而,不等陈玄回答,闻讯赶来的孩子父母便急匆匆地跑来,一
边歉意地朝陈玄笑笑,一边拖走了自家那不安分的孩子,嘴里还低声训斥着:
“学什么打猎!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能有啥出息?”
“就是!跟你说了多少遍,好好念书,将来考取个功名,那才是光宗耀祖的正经前途!”
“陈玄是厉害,可再厉害,不也还是在这山沟里打转?终究是一介武夫罢了……”
大人们的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飘入了陈玄的耳中。
他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看着那些被父母拉走、
还不住回头张望的孩子们,眼神平静无波。
他理解这些村民的想法。
在这片土地上,读书入仕,才是千百年来被认可的、能够改变命运的唯一“正途”。
猎户,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末流,无法带来真正的地位与荣耀。
陈玄并不在意这些评价。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这小小的山村,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以及那遥不可及的长生仙路。他微微一笑,继续拖着沉重的野猪,朝着村中走去。
这天,日头偏西,将远处的山峦染上一抹金边。
在距离陈家村外不足二里地的土路上,烟尘微起,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这约莫有十余人,个个身着统一的皮甲,
腰佩制式马刀,身形彪悍,眼神锐利,赫然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
他们带着一股行伍特有的肃杀之气,径直朝着陈家村的方向而来,
蹄声如闷雷,打破了乡野傍晚的宁静。
眼看接近村子,为首一名面容精悍、眼神如鹰的汉子猛地一抬手,低喝一声:
“下马!”
命令简洁有力。
“唰!”
身后十余骑闻令而动,动作整齐划一,利落地翻身下了马,
牵住缰绳,原本急促的蹄声戛然而止。
那领头的汉子扫了一眼手下,沉声吩咐道:
“这次我们的任务是请人,都把招子放亮点,都别给我惹事,坏了上面的规矩,军法从事!”
“是!头!”
众骑兵压低声音应道,语气带着军旅特有的干脆。
一行人不再骑马,而是牵着马,走进了看似平静的陈家村。
铁甲与刀鞘轻微的碰撞声,以及战马沉重的喘息声,瞬间吸引了村中所有人的注意。
村民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疑与畏惧,
远远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交头接耳,却无人敢上前。
很快,得到消息的村长拄着拐杖,在几个胆大的后生陪同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村长脸上堆起谨慎而恭敬的笑容,对着那领头的汉子躬身行礼,试探着问道:
“各位……各位将军,大驾光临我们这穷乡僻壤,不知……所为何事?”
那领头的汉子见村长紧张,脸上刻意挤出一丝还算和气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老丈不必紧张。我等并非前来征粮抓丁,乃是奉了上命,是来请人的。”
“请人?”
村长一愣,心中稍安,忙问,
“不知将军要请的是哪位?”
领头汉子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带惧色的村民,语气平和地问道:
“请问,陈之礼陈老先生,可在贵村?”
村长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连忙道:
“在,在!陈先生就在村中学堂。原来各位将军是来找学堂陈先生的!这边请,老汉为各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