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无人的空地上,四周寂静,唯有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
陈玄闭目站立,所有的精神与意念都高度集中,
他额头上有汗珠渗出,缓缓落下,显示出他正在全力操控御物术。
然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玄就这样,双脚缓缓脱离了地面,飘了起来!
初始有些摇晃,但很快便稳定下来,最终离地,稳稳悬浮在一丈左右的空中!
虽然只是短暂的悬浮,并且能看出他维持得颇为吃力,
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这意味着他对御物术的理解和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几个呼吸后,他缓缓收敛灵力,身体如同羽毛般落地。
陈玄才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成了!”他低声自语,带着成功的兴奋,
“虽然不容易,消耗巨大,无法持久,但还是利用御物术施加在自己身上,做到了短暂的漂浮!”
他走到空地边缘一棵老槐树下,坐在树下休息,平息着体内翻腾的灵力和精神疲惫。
回味着刚才悬浮空中的奇妙感觉,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精神力,比一年前强的多了!
那种凝练、坚韧、以及如臂使指的操控感,是之前无法比拟的。
精神力的显着增长,让他心中一动。
“精神力是压缩灵力的关键之一,之前失败,或许也与精神力不足,无法进行精细且强大的压缩控制有关……”
他思索着,
“现在,可以再次尝试压缩灵力了。”
这一次,他感觉比一年前,多了几分把握。
晚上,万籁俱寂,月华如水。
调整好全部状态的陈玄,驱散了所有杂念,心如止水。
他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五心向天,再次开始了对灵力的压缩尝试。
方法还是和上次一样,至少在第一步是相同的——用意念引导,
将周身经脉中奔腾流淌的灵力全部强行压入丹田之中。
然而,过程却有了微妙的不同。
他的意念更加沉稳,操控更加精细。
一道一道的灵力,如同被无形引导的溪流,有序而稳定地流入丹田。
很快,丹田便被精纯的灵力充满,传来了熟悉的饱胀感。
但是,陈玄没有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在已然满溢的丹田内,催动灵力运动起来!
他让丹田里的灵力,边像漩涡一样高速旋转,
试图利用旋转的离心力与向心力来创造更多的空间和压力,
边继续往里面强行灌入后续涌来的灵力!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行为!
丹田传来的涨痛感瞬间加剧,仿佛一个已经被撑到极限的气囊,还在被强行打入更多的气体!
剧烈的痛楚冲击着他的神经,额头上青筋隐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是陈玄感觉还没有到达极限!
还可以继续!
他咬紧牙关,无视痛楚!
更多的灵力被强行塞入那高速旋转的灵力漩涡之中!
直到丹田感觉要爆了,那种感觉清晰无比,他才切断了灵力的继续灌入。
但这并非结束,而是最关键一步的开始!
他让丹田里的灵力继续保持着那往里面旋转收缩的趋势!
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束缚着那狂暴的灵力漩涡,
强迫它们向内挤压、收缩、凝聚!
这种情况非常耗费心神,对精神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但是陈玄必须坚持!
他知道,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刻,一旦松懈,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丹田受损。
时间在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
就在他感觉精神力即将枯竭,快要无法维持之时——
终于在那被压缩到极致的丹田漩涡中心,一点极其微小的灵力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更内敛、更纯粹的微光!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中心的灵力产生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气态般的流质,而是有了一丝向着更致密状态转化的迹象!
虽然仅仅是一丝,却证明了这个方向是对的!
天亮后,结束修炼的陈玄,缓缓睁开双眼,
尽管精神因过度消耗而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虽然还是感觉到丹田有点隐隐作痛。应该是昨晚的极限压缩,伤到了丹田。
“不过,值得。”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丹田内那一丝灵力液化的趋势,非常明显,
如同水汽遇冷初凝前那瞬间的滞重感,虽然尚未成滴,但性质已然开始转变。
这证明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瓶颈已然松动!
“方向走对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他心中明了。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耐心的慢慢转化了,直到量变引发质变,
最终使灵力彻底完成液化,踏入炼气化神之境。
这绝非一蹴而就之事,需要时间与耐心。
“不过这段时间,先不继续修炼了,先恢复丹田的损伤再说。”
稳固根基,始终是他的第一原则。绝不带着隐患修炼。
他起身,走出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暖意。
目光所及,看到去上学的村中孩子们,三五成群,嬉笑着走向村中学堂。
“学堂半年前来了新的先生,”
陈玄看着学堂的方向,心中闪过这个信息,
“好像还是陈先生去长安前推荐的。是个叫刘良的中年书生。”
陈老先生远在长安,依旧心系故里,为村子安排了新的教书先生,这份情谊,让人感念。
村子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着,仿佛并未因任何人的离去或到来而有本质的改变。
陈玄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丹田传来的细微痛楚,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信步走在陈家村的土路上。
几缕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宁静而安详。
有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提着木桶出门,见到陈玄,
都纷纷露出淳朴的笑容,熟稔地打着招呼。
“玄小子,起这么早?脸色看着更精神了啊!”
满脸络腮胡的铁匠陈哥声音洪亮。
“陈哥早,昨夜睡得踏实,自然精神。”
陈玄含笑回应,语气平和。
“小玄,婶子刚蒸了窝头,还热乎着,拿两个路上吃?”
提着竹篮的胖婶热情地招呼。
“谢过胖婶,我用过早饭了,您留着给石头兄弟吃吧。”
陈玄摆手婉拒,心中却是一暖。
石头是胖婶的小儿子,正是能吃的年纪。
一路行来,鸡鸣犬吠,孩童嬉闹,夹杂着家长里短的闲聊,构成了一幅鲜活生动的乡村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