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陆沉唇齿间吐出两个字。
丹田之内,太一归元诀一周天气劲如山洪骤然奔涌,瞬间贯通右臂经络!
呼!
陆沉的右手自风衣口袋中骤然探出,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
掌风呼啸,后发先至。
在钢管距离他额前仅剩半尺的电光之间,陆沉五指如铁铸的铁钳,硬生生迎着狂暴的风势,
稳稳扣住了那根急速下坠的精钢管身!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响在寂静的长街上炸开!
势大力沉的猛砸,竟在陆沉掌心戛然而止,连他的发丝都没能掀动半根!
“什么?!”
光头汉子眼珠子猛地一凸,整条手臂震得虎口发麻,
整个人像是砸在一堵不可撼动的精钢城墙上,进退不得。
他下意识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抽,可那根精钢管被陆沉攥在手里,竟如同焊死了一般,
纹丝不动!
“喜欢玩铁?”
陆沉神色冷漠,右腕骤然一抖!
太一归元诀那股霸道刚猛的真气顺着精钢管身如滚雷般轰然反震过去!
“轰!”
一股沛莫能御的狂暴气浪顺着钢管直冲光头汉子的右臂!
“刺啦!”
光头整条右臂的夹克衣袖在真气冲击下瞬间炸成漫天布屑!
他掌心的皮肉当场被震得崩裂开来,鲜血狂飙,整条手臂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闷响,
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还没等他松手,陆沉右手五指骤然发力,掌心气劲螺旋绞杀!
“吱呀——嘎巴!!”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碎裂声骤然刺破夜空!
那根大拇指粗细、坚硬无比的实心精钢管,在陆沉单手揉搓之下,
竟然像面团一样被生生拧成了麻花状,随即被他随手扔在脚边,
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当啷声。
光头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血肉模糊的右臂踉跄后退,脸上的凶戾瞬间被无尽的骇然吞没:
“你……
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裹挟着呼啸风雷之势的反手耳光!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清脆炸响!
光头汉子近两百斤的身躯在半空中凌空翻滚了两圈,半边嘴里的黄牙混着血水狂喷而出,
整个人狠狠撞在街边堆砌的木质货架上!
“轰隆!”
沉重的木架四分五裂,碎木板与杂物将他结结实实埋在底下,整张脸肿胀得如同猪头,
瘫软在血泊里只剩下微弱的抽搐与哀嚎。
静。
死一般的死寂。
后方三名原本满脸狞笑的打手,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手中的铁棍和砍刀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徒手接实心钢管……单手把精钢拧成麻花……一巴掌把两百斤的壮汉抽飞五六米?
这他妈是高中生?!
“跑……快跑!叫龙爷!!”
纹着蝎子花臂的汉子最先反应过来,吓得头皮炸裂,怪叫一声扔掉短棍转身就要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陆沉眼皮都没抬,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带起一阵冰冷的夜风,
瞬间横移数米拦在了两人身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陆沉右腿如钢鞭横扫,太一归元气劲灌注脚背,快如惊雷,
精准无比地抽在两名打手的膝盖迎面骨上!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几乎同时爆发!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长街,两名凶徒的双腿弯折成诡异的角度,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抱着断腿满地打滚,疼得满头冷汗直淌。
前后不过五秒钟。
四个横行城南的凶悍打手,三个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倒地哀嚎。
最后剩下那名拎着砍刀的年轻混混,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的尿液顺着裤管流在地上,
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牙齿剧烈打架:
“别……别杀我!大侠饶命!好汉饶命!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不管我的事啊!”
陆沉一步踏出,鞋底踩在湿漉漉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年轻混混的心口上。
陆沉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右手猛地探出,如铁箍般死死卡住混混的咽喉,单手发力,
竟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硬生生从地上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呃……嗬……”
混混双脚离地拼命乱蹬,双手死死抠着陆沉如精钢般的手腕,脸色憋得由通红转为酱紫,
眼球充血凸出,几乎快要窒息。
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只要对方手指稍稍用力,自己的喉管就会当场粉碎!
“我只问一遍。”
陆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落在那混混耳中,却比九幽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还要可怕:
“曾子豪和龙海生,现在在什么地方密谋?”
窒息的濒死感和神魔般的压迫力瞬间击碎了混混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
拼命从被扼住的喉管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在……在白鸽酒吧!长街最里头……二楼至尊‘金龙’包厢!”
“他们……
他们在那里喝酒……
曾少爷带了三十多个兄弟……
还有两个带家伙的高手……
说今晚一定要把陆家的动迁队连夜做掉……
饶命!
我全说了!
饶了我吧!!”
陆沉眼神冰冷,手腕随手一甩。
“砰!”
年轻混混像一条死狗般被狠狠砸在泥泞的街道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吓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卷帘门后,老店主一家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外满地哀嚎的黑街暴徒,震撼得说不出半句话。
街道两侧原本紧闭的卷闸门后,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灯光下的少年,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可是龙海生手底下最凶狠的一批巡街恶棍,平日里在城南横着走,
今天居然被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短短几息之内全部打成残废!
陆沉神色漠然地拍了拍风衣袖口沾染的微尘,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残兵败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