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昏暗潮湿的夜市街区,
冰冷地投向了长街尽头那座五彩斑斓、霓虹闪烁的庞大建筑。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白鸽酒吧那块巨大的粉紫色招牌在夜幕中疯狂闪烁,
宛如一只盘踞在城南暗处的凶兽。
陆沉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酒吧大门的方向压了过去。
夜风卷过海门城南逼仄潮湿的巷道,地面污水坑里倒映着头顶疯狂闪烁的粉紫色霓虹。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与散装啤酒的酸臭气。
陆沉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胶底鞋踏碎薄薄的积水,没有半分迟疑,
直奔长街尽头那座喧嚣震天的三层建筑——白鸽酒吧。
酒吧正门两侧,立着两名膀大腰圆的壮汉。
两人剃着泛青的青茬光头,脖颈处缠绕着张牙舞爪的黑蛇刺青,
腰间斜插着黑漆漆的加厚橡胶警棍,正叼着烟斜眼打量着走近的身影。
眼见陆沉孤身一人、面带寒霜地径直走上台阶,左侧那个满脸横肉的看门打手啐了一口浓痰,
伸手猛地抽出发沉的警棍,横在半空,嘴里骂骂咧咧地喝骂:
“哪来的毛头小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龙爷的场子也是你乱闯的?
毛都没长齐就想来找乐子,赶紧滚回学校喝奶去!”
右侧的打手也狞笑着上前一步,手腕抖着橡胶棍,恶狠狠地朝陆沉胸口戳了过来:
“听不懂人话是吧?
再往前迈半步,老子把你两截腿骨当场敲断!”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对直戳面门的硬胶棍,他体内太一归元诀一周天的气劲如滚水般自丹田骤然喷薄而出,
双足在水泥台阶上重重一顿!
“砰!”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踏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蛛网裂纹。
陆沉的身形宛如一道撕裂夜幕的残影,避开戳来的胶棍,直接插到了两人正当间。
未等两名凶徒的大脑反应过来,陆沉双掌齐出,掌心裹挟着霸道无匹的纯阳暗劲,
如同两柄无形重锤,重重拍在两人的膻中大穴上!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肌肉骨骼撞击声在门廊下炸开。
两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胸口剧痛,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刚猛力道瞬间贯穿了胸骨,
顺着脊椎直透后背。
两人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挤出嗓子眼,整个人便如断线的纸鸢般离地倒飞而起!
“哗啦——!!”
两具沉重的躯体狠狠砸在白鸽酒吧的钢化玻璃转门上,厚重的门体应声爆碎,
无数晶莹的玻璃渣子伴随着两声重物坠地闷响四散激射。
两名看门打手瘫倒在碎玻璃堆里,口鼻溢血,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当场昏死过去。
大门破碎的巨响瞬间惊动了前厅几名身穿马甲的内场保镖,但还没等他们看清门外发生的情况,
陆沉已经跨过满地狼藉的门槛,径直迈进了大厅。
酒吧内部,刺耳狂暴的重金属音乐如滚雷般轰鸣震荡,巨大的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五颜六色的激光射灯在昏暗的大厅里疯狂乱晃,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香精、酒精与汗液蒸发的浑浊气味。
舞池中央,数十个年轻男女正随着鼓点疯狂扭动腰肢,对门口刚才发生的动静几乎毫无察觉。
陆沉站在通往内场的过道口,神色冷峻如万年寒冰。
他双眸微阖,略微调动体内气机蓄养瞳力。
待眼帘再度掀起的一刹那,漆黑的瞳孔深处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雾气。
洞玄灵瞳破妄开启!
在灵瞳的观照之下,
眼前那原本刺目眩晕的激光光束、漫天飞舞的干冰烟雾以及狂乱扭动的人群,
瞬间被剥离成一道道半透明的轮廓。
整座两层建筑的钢筋承重梁、包厢隔断、以及每一具躯体内部气血流动的强弱起伏,
无比清晰地呈现在陆沉的感知之中。
二楼最内侧那间挂着铜质兽首的至尊金龙包厢内,盘踞着三十多团旺盛的气血,
其中两团气息深沉狠辣,腰间明显别着沉甸甸的铁器,
正是曾子豪与龙海生纠集的一众核心打手。
陆沉面无表情,收敛视线,正准备顺着左侧的旋转铁梯直接踏上二楼。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一楼通往后门洗手间的偏僻走廊时,眸光骤然一顿。
在那条灯光昏暗、堆满空酒箱的狭窄走道尽头,
一袭精致整洁的校服长裙显得与整座乌烟瘴气的黑街酒吧格格不入。
正是临江一中的校花班长,宋晴。
此刻,宋晴正被两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浑身散发着廉价烟草味的黑街混混死死堵在墙角。
白天在教室里见识过陆沉那惊世骇俗的身手后,
宋晴凭借官宦家庭的人脉截获了曾子豪准备对陆家动手的绝密动向。
出于心头那抹难以言喻的关切与惊异,她竟独自开着家里的轿车跟到了城南暗巢,
冒险混进白鸽酒吧,企图用手机拍下曾子豪勾结龙海生买凶伤人的确凿铁证。
可她终究只是个涉世未深的高中女生,根本不懂黑街的规矩与险恶,
刚在走廊拿出手机调试录音,便被两名巡场的看场混混撞了个正着。
“小妹妹,长得挺水灵啊,身上这套一中的高定校服可不便宜。”
领头的一名黄毛混混嘴里叼着烟卷,一双三角眼里满是下流贪婪的光芒。
他一边伸出满是污垢的手爪去夺宋晴紧紧抱在胸前的手袋,一边肆无忌惮地朝前逼近,
“偷偷摸摸在走廊拍什么呢?
龙爷的地盘,也是你这种雏儿能随便乱照的?
把手机交出来,陪哥哥们去旁边卡座喝两杯洋酒,哥哥保你在城南平平安安。”
旁边那个穿皮马甲的耳钉混混更是发出一阵刺耳的下流哄笑,
直接伸手拦住了宋晴想要退回大厅的去路,语气轻浮而蛮横:
“装什么清纯烈女?
来白鸽酒吧的不都是图个乐子么?
手袋拿来!
再不松手,老子当场把你的裙子扒了搜身!”
宋晴后背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瓷砖墙壁,双手死死攥住手袋的带子,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俏脸一片煞白,眼底虽然闪过一丝慌乱,但骨子里的高傲与教养依然让她强撑着扬起下巴,
咬着牙厉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