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厚地毯,头顶的光线昏黄昏暗,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浓烈烟草与刺鼻的烈酒味。
刚转过楼梯拐角,守在走廊中段的四名黑衣保镖便齐齐转过头来。
这四人膀大腰圆,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实心甩棍,手臂上露着青黑色的狼头刺青。
“站住!
干什么的?”
领头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眉头一拧,甩棍在掌心啪啪拍打两下,狞笑着挡住去路,
“二楼被龙爷包圆了,不长眼的东西,毛都没长齐也敢往上窜?”
陆沉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减速。
“找死!”
四名打手眼神一狠,领头壮汉抡起沉重的铁棍,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迎面直奔陆沉的面门横扫过来!
就在铁棍距离陆沉鼻尖不足三寸的刹那,陆沉周身的气机骤然爆发!
丹田之中,太一归元诀的气劲如怒潮般顺着周天经脉奔涌而出。
陆沉身形微微一晃,脚步擦着地面向前滑出半步,右手如铁爪般后发先至,
硬生生从半空中扣住了那根呼啸而下的实心铁棍!
“铛!”
一声沉闷的爆响,铁棍上传递过来的数百斤力道被陆沉单掌生生化解。
领头壮汉只觉得虎口剧痛,像是砸在一块坚不可摧的玄铁巨石上,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还没等他露出惊骇之色,陆沉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传来,壮汉的右手手腕被硬生生拧成怪异的九十度,
惨叫声还没从喉咙里冲出来,陆沉借势反手一记沉猛的肘击,重重撞在他的胸骨正中!
“砰!”
两百来斤的壮汉如同一颗出膛的人形炮弹,凌空倒飞出四五米远,
狠狠撞穿了走廊右侧的石膏隔断墙,烟尘与碎石四溅,整个人卡在墙洞里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三名保镖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挥舞着甩棍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而上,
棍风呼啸,直封陆沉的双肩与膝盖!
陆沉身形如狂风般卷过走廊,甚至没有多余的招式拆解。
他左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一道低沉的破风沉响,精准踢碎了左侧两人的迎面骨!
“咔嚓!咔嚓!”
连续两声让人牙酸的断骨声响起,两名保镖的腿骨瞬间变形,身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抱着断腿凄厉哀嚎。
最后一名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挥出的甩棍硬生生僵在半空,转身就想往后跑。
陆沉一步跨出,右手直接探入他的后颈衣领,单臂发力,像扔沙袋般将他狠狠抡向地面!
“咚!!”
坚硬的地砖被砸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那名打手口吐白沫,身子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地。
从动手到四人全军覆没,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
跟在后面的宋晴看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几乎停滞。
她睁大双眼看着陆沉宽阔的背脊,这个曾经在教室里默默无闻的少年,
此刻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霸道与狠绝,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走廊尽头,一扇足有三米多高、包着黄铜边框的厚重红木双开大门赫然在目。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镀金的牌匾,上面赫然雕着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帝王厅。
陆沉神色冷漠地走到门前,体内太一归元真气轰然贯注于右足之上,裤腿无风自鼓,
隐隐泛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
下一瞬,陆沉抬腿,一记势大力沉的正面横踹悍然轰出!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雷霆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重达数百斤的红木大门连同精钢门轴、门锁被这一脚生生踹爆!
两扇厚重的门板裹挟着狂暴的气浪与纷飞的碎木木屑,如同两面重盾,
呼啸着狠狠砸进了包厢内部!
“砰!哗啦!”
包厢中央那张宽大的黑曜石茶几被飞来的门板当场砸碎,
摆在上面的数瓶几万块的路易十三洋酒、水晶高脚杯以及精致的果盘瞬间四分五裂,
暗红色的酒液与碎玻璃碴子泼洒得满地都是!
包厢内原本刺耳的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
真皮长沙发正中央,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郎吓得发出高分贝的尖叫,抱着头四散逃窜,
缩在包厢角落里瑟瑟发抖。
曾子豪正穿着一件敞开的丝绸衬衫,一手搂着一个女人开怀狂饮,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洋酒瓶脱手砸在脚面上,整个人重心不稳,
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跌落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咳咳……敢砸老子的场子?!”
主位之上,一道低沉沙哑、透着浓烈血腥气的怒喝声猛然炸响。
一名剃着青皮光头、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豁然站起身来。
壮汉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右侧脸颊从眉骨一路延伸到下巴盘踞着一条狰狞可怖的蜈蚣刀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
显得格外凶戾。
城南暗巢大头目,龙海生。
在龙海生身后,七八名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亡命气息的贴身保镖瞬间拉开阵势。
伴随着一阵清脆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几柄明晃晃的开刃砍刀和带倒钩的精钢三棱刺霍然亮出,
刀锋森寒,齐齐指向站在门口的陆沉与宋晴!
整个包厢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浓烈的杀伐戾气弥漫开来。
跌坐在地上的曾子豪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定睛朝着门口看去。
当他看清站在烟尘中的两道身影竟然是陆沉和宋晴时,脸上的惊慌失措先是一僵,
随后瞬间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怨毒与病态的狂喜!
“陆沉?!宋晴?!”
曾子豪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陆沉的面门,面目扭曲地狂笑起来:
“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罗网!
白天在学校你不是很狂吗?
敢折老子的刀,还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抽老子的脸?!”
曾子豪一边叫嚣,一边快步退到龙海生身侧,眼神中满是贪婪与阴狠,唾沫横飞地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