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从县衙出来,看见时迁已在门外街边等着。
“二哥,刚才听说县令急着叫你进后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时迁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
武松把清风山那伙贼人掳走县令家眷、要一千两黄金的事简单说了。时迁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清风山是青州地界上有名的大寇盘踞的地方,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个人都是江湖上凶名在外的人物。二哥你一个人去,这条路太险了。”
“凶险这两个字,从我当年在景阳冈赤手空拳打虎那天起,就没当回事。”武松淡淡一笑,侧头拍了拍身边那头巨兽,“你忘了啸天的本事?”
时迁猛地一拍手,脸上的担忧全没了,大声笑道:“差点忘了这尊山林神兽!有啸天跟着,别说几百个草寇,就是千军万马也不够看的!”
“我这就回山谷,带啸天连夜赶去清风山。”武松沉声嘱咐,“县城这边先交给你,要是有动静,赶紧护着大哥和家眷退到谷里去。”
时迁拱手答应,翻身上马等着。武松也策马扬鞭,直奔景阳冈山谷而去。
到了驻地,武松直接去歇息的地方把啸天叫醒。
“啸天,起来!今晚跟我走一趟青州,正好让你显显威风。”
说完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手指轻轻捋过那金棕色的毛。啸天听了,昂起头抖了抖鬃毛,庞大的身子稳稳站着,四条腿像柱子一样,浑身劲气暗暗涌动,一看就是准备好了。
接着武松走进地底工事,看见钻山正带着同族凿岩挖道,通往水泊梁山的密道已经挖了一半多,进度很快。
“钻山,先停下手里的活,跟我去一趟清风山。”
钻山听见声音从隧道里探出身来,仰头发出短促的叫声,眼里透着灵光,像是在问为什么。
武松蹲下身往西一指:“百里之外就是清风山。山上那伙贼人靠着险要地势盘踞,现在让你带人挖地道,直接通到他们老巢正中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九头穿山甲听了欢快地跳起来,鳞甲映着火把的光,寒气流转,彼此呼应着列好阵势,气势森然。
安排好了这些,武松又去演武场看虎豹骑。
黄风、黑纹、大牙、铁尾四头猛虎,配上闪电、疾风、金斑三头金钱豹,都披着轻甲,在场子里扑跃腾挪,缠斗不休,天天操练,精锐得很。
几只幼豹体态渐渐丰满,圆滚滚憨乎乎的,在谷里互相追逐玩耍,生机勃勃。
武松走近摸了摸黄风的头,低声夸道:“平时勤着练,以后肯定能立大功。这次留守山谷,护好幼崽和基业就行。”
黄风低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甘,随后还是伏下身子跟同伴玩去了,依旧守着自己的本分。
暮色四合,夜雾沉沉。武松翻身跃上啸天的背,九头穿山甲紧随其后,一行借着夜幕掩护,上了官道,直奔青州。
啸天和穿山异兽脚程非凡,百余里山路转眼就过,不过两个时辰,已经进了清风山的地界。
深山幽寂,天光晦暗,云缝里偶尔漏下一点月光星光,大地多半陷在冥冥黑暗里。
到了山脚入口,武松从虎背上跳下来,抬眼打量山寨的形势。
主峰高约三百丈,不算极高,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三面都是悬崖绝壁,只有正面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能通上去,林木掩映间,寨楼错落,岗哨林立,壁垒森严。
“果然是藏身的好地方。”武松心里暗想。
“可惜今天碰上我,任你天堑雄关,在穿山灵兽面前,也不过是虚设罢了。”
他挑了个僻静角落,让啸天潜伏不动,自己带着九头穿山甲勘察山体。
“系统,扫描全山地貌,锁定匪巢据点和地下岩层结构。”
【系统启动地形扫描】
须臾之间,一幅清晰的三维山形图浮现在眼前,数据逐条显现:
【扫描完毕:主峰海拔二百九十丈,匪巢位于山腰天然平台,三面断崖环抱,仅一侧连陡坡,防御极固】
【寨内布局:外围筑高墙箭楼,设多处警戒哨位;内有聚义厅、营房、地牢、粮仓、水井,共据匪众五百余人】
【地底结构:山体主体为石灰岩,地下五至十丈遍布溶洞裂隙,部分通道可通寨内】
【最优掘进路线:自山脚西侧起始,横穿三层岩层,直达内部仓库地带,全程三百丈】
武松看完,嘴角微微一扬,露出笃定的笑意。
三百丈的距离,九头穿山甲轮替发力,不到一炷香工夫就能打通。
“钻山,跟我到西麓,从这儿穿岩破土,目标直取贼人仓库。”
钻山叫了一声应命,带着族群迅速赶到指定地点,随即埋头凿岩。
九兽分工有序,轮流上前发力,坚石在利爪之下像腐土泥沙一样,碎砾纷飞,泥土堆成小丘。
武松守在洞口,用心神联结掌控进度。
第一层中硬石灰岩,半个时辰就破了。
第二层砂岩松软,瞬息就通。
最后一层夹花岗岩,阻力骤增,但终究挡不住,一炷香工夫彻底穿透。
片刻后,钻山满身尘泥奔回来,到武松面前嘶鸣报捷。
“地道成了?”
钻山连连点头,利爪划地画出简易图示,标明仓库位置、贼众分布和几条路径。
武松闭目感知,寨内格局尽在掌握。密道出口正落在仓中,离聚义大厅不过数十步。
仓里堆满粮秣布帛、金银资货,另有几口密封木箱,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干得好。”武松摸了摸它的头,“趁夜静,马上行动。”
钻山兴奋地翻滚,战意昂扬。
这时将近子时,山寨依旧灯火通明。
聚义厅中,三大寨主围坐喝酒,割肉啖脍,喧哗鼎沸。
大寨主燕顺面黑如炭,虬髯满腮,身躯魁伟,目光沉毅,时不时侧头看左右。
二寨主王英矮胖臃肿,横肉堆面,细眼乱转,眉宇间淫邪之气难掩,此刻搓着手笑,满脸猥琐。
三寨主郑天寿貌若书生,温文持扇,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冷光,才露出狠戾本性。
“二哥,掳来的县令家眷,怎么处置?”郑天寿轻摇羽扇,慢慢开口。
王英嘿嘿狞笑:“自然纳为压寨夫人。那官家小姐容颜绝丽,我行走江湖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尤物。”
燕顺皱眉劝道:“对方已经答应赎金,银子到了就放人,别节外生枝。”
“大哥迂腐!”王英挥手嗤笑,“千两黄金权当聘礼,财帛哪比得上美色?等生米煮成熟饭,那县令纵有怨言,又能拿我怎样?”
郑天寿微微点头:“二哥说得对。区区一个县令掀不起波澜,就算报到府衙,青州官府也难撼动这天险之寨,不必忌惮。”
燕顺默然良久,终于叹道:“罢了,这事你做主。但切记不可伤人性命,免得招来大祸。”
王英欣然应下,心里却早有歹意。
正说着,寨外忽然起了骚乱,打破欢宴气氛。
燕顺神色一凛,起身出厅查看。
一个喽啰踉跄奔来,面色惨白,声音发抖:“大寨主!大事不好!有人杀进寨里了!”
“谁来袭?从哪儿攻进来的?”燕顺厉声喝问。
“是……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喽啰指着地面狂呼,“地面忽然裂开,钻出无数巨形穿山甲,直接破入仓库!还有一个壮汉,带着一头巨虎现身!”
燕顺心头剧震,当即奔向仓库。
刚到现场,景象令他倒吸一口冷气。
平整地面被撕裂出丈余宽的裂口,幽深隧道不知所踪。
洞口之外,九头乌鳞巨兽蛰伏如山,双瞳冷扫四方,煞气冲霄。
中央立着一道雄躯——八尺昂藏,肩阔背厚,面容刚毅,双目神光电射,周身杀气凛冽,宛若煞星临世。
更令人胆裂的是他旁边那头庞然巨兽。
身长三丈有余,肩高近丈,暗金皮毛映火生辉。金瞳俯视众生,恍若天神瞰蝼,威压如潮,席卷全场。
燕顺闯荡半生,阅尽猛兽凶徒,没见过这样的骇物,双腿竟不由自主微微发颤。
“阁下……究竟是何人?”他强压惊惧,出声质问。
武松淡淡扫了一眼,声如洪钟:“阳谷县都头,武松。”
燕顺瞳孔骤缩,满面惊骇:“你就是景阳冈徒手毙虎的武二郎!?”
“正是在下。”武松微微颔首,直言不讳,“今晚来此,只为迎回县令家眷,速速交人。”
燕顺神色变幻,欲言又止,王英已经怒冲上前。
“凭什么听你号令?”王英圆睁双目,满脸桀骜,“人是我劫的,岂能说放就放!”
武松轻瞥一眼,眸中漠然,如视蝼蚁:“你就是矮脚虎王英?”
“正是你家爷爷!”王英挺胸咆哮,眼角却偷瞄巨虎,双腿暗抖,色厉内荏昭然若揭。
武松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最后奉劝一句,即刻交出人质。否则,休怪某出手无情。”
王英正要破口大骂,燕顺急忙伸手拦住,低声劝道:“二弟慎言,这人绝非等闲。”
“他再强又能怎样!”王英甩手挣开,骄狂上头,不顾生死,“他孤身一人,我五百弟兄难道怕他不成?兄弟们,随我上,擒此狂徒!”
一声令下,寨中贼众纷纷拔刀执棍,蜂拥围上。深山夜寂,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