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后,王战立刻从青龙谷返回,那位脸上有痣的弟兄则是代替他,继续在青龙谷巡视。
“二哥,有消息了!”王战回到自己的住所,推开门,兴奋道,却发现一位身穿八卦长袍的道人正站在他面前,道人长髯及胸,手持拂尘,这瞬间让王战愣住了。
“你是?李二哥?”王战瞪着眼,目光不断在道人身上上下的瞟来瞟去,总觉得道人眉目之间有些熟悉。
道人轻笑着捋着胡须,拿出一件道衣递给王战,道:“为了避免麻烦,你也穿上吧!”
王战点了点头,整个元家现在对他可谓恨之入骨,穿上这身道袍,在打扮一下还真是能避免不少麻烦。
将道袍穿上后,王战的气质发生巨大的变化,多了几分出尘之气,李二哥又递给王战一个医幡,上面写着专治疑难杂症六个字。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向着开泰城赶去。
开泰城西北角一座豪华的府邸,门口是朱漆大门,两侧站着气势不凡的护卫,李二哥报了姓名,不一会便有人带着他们二人穿过层层的院落,来到一处堂屋前。
王战边走边观察,这绝对是大户人家,几乎每走五十步便能看到两名护卫,连地上都铺满了砖石,院落内有假山,有溪流,连路过的侍女都是一身的彩衣,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奢华且有讲究的人。
进入堂屋后,迎面站着一位头发有些稀疏的男子,那男子的眼袋很大,两眼锐利如鹰,两手上带着各种各样的扳指,有金的,有玉的。
穿着简单的长袍,腰间系着蹀躞带。
手上拿着两个深褐色的莲花虎头核桃,转来转去。
见到李龙正起身拱手道:“这位就是五大当家吧,失敬失敬,有失远迎!请坐,来人上茶!”
“魏三爷,有礼!”李龙正笑着回礼,坐在客堂的右侧,王战跟在李二哥身后,面色有些阴沉。
在来之前,李龙正已经简单的和他介绍了这个魏三爷。
此人是开泰城胡帮首领,黑道白道上的买卖都做,其中就包括给一些大户人家或者大势力找人。
他手下的胡帮人数也有小几百人,论实力也就比元家差一点而已,有传言,此人背后是府衙里面的关系。
“不知五大当家有何贵干啊!”魏三爷拿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然后品了一口。
李龙正笑道:“不知三爷半年前是否见过一对来自大柳树村的夫妇,那夫妇带着一个叫王大丫的小丫头。”
魏三爷面色平静,王战也不知道此人在想什么,只见魏三爷对着堂外招了招手。
在王战的注视下,一位侍女拿着一个黑色的册子缓步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递到魏三爷的手中。
然后侍女对着魏三爷欠身一礼后,便轻步退下。
魏三爷伸出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然后不急不缓的一页又一页的翻着,王战站在二哥身后,心里边别提多不耐烦了。
他恨不得将魏三爷手中的黑册子夺过来,自己看。
半晌后。
魏三爷终于不再翻动册子,而是看着册子内的记载,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
李龙正客气道:“不知那小丫头去了哪里?”
王战也不由的向魏三爷看去,心脏陡然间剧烈的跳动起来,要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当奴婢,最起码还能活命,最可怕的是被卖到风月场,那可就难了。
魏三爷什么也没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似乎面对什么事他都能保持波澜不惊。
手中的两颗虎头核桃不断的旋转发出嘎嘎的声音。
李龙正笑了笑,起身从袖口里取出一张银票,缓步放在魏三爷的身旁的茶桌上。
“五大当家客气!”魏三爷连看都没看,继续道:“那丫头进了翠红楼!”
此话一出,王战脑门像是劈过了闪电,拳头握的嘎吱作响,身上的杀机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疯狂的咆哮,如果不是二哥不断的给他使眼色,他现在估计已经动手了。
李龙正回到座位上轻咳了一声,哂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拉着王战,边往外走。
走出魏府后,王战忍不住仰头怒吼一声,整个人面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已经完全被怒火包围。
两汉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唉!”
李二哥也是忍不住长叹,对于这个消息他倒不是特别的意外,相反,这太正常了,大户人家也找不了那么多奴仆,绝大多数女子都被送进了风月场所。
“你别想太多,要冷静,那魏三爷可是炼骨境巅峰,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二哥怕王战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冷静事情来,只能告诉他,要报仇,可不是现在。
王战满是恨意的看了一眼身后魏府,对这个将自己姐姐送进火坑的老家伙痛恨至极,心中暗暗发誓。
“等我突破炼骨境,必斩这老狗,为姐姐报仇!”
他现在还不到炼血后期,对上炼骨境巅峰的强者还不是对手,对方至少有十牛之力以上,再加上一些入品的功法加成,恐怕战斗力达到十五牛之力以上。
他唯有突破炼骨境,便有十成把握干掉对手。
两人来到了翠红楼,这里是富家子弟达官贵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现在是白天生意上并未有多么的火爆,三层高的翠红楼,到处泛着彩色的丝绸。
王战跟着李二哥大步流星的进入,刚进入不久,一位花枝招展,腰部粗如水桶,涂脂抹粉的老鸨子边扭着腰手持粉手帕走了过来。
“哎哟,这是那股风啊,怎么连道爷也吹来了?”
老鸨子靠近李二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小声道:“是不是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啊,道爷?”
李二哥看了王战一眼,轻轻的咳了一声:“我今日来不为别的事情,想问你一个事。”
老鸨子顿时翻了个白眼,显得意兴阑珊,甩了甩手中的长帕道:“哎吆,这恩客每天有这么多,奴家怎么记得清楚?”
李二哥当然知道这老鸨子是什么意思,这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之人,从袖口掏出三两银子,悄无声息塞进老鸨子手里。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雪花银,老鸨子脸上顿时热情起来:“哎呦,官人尽管说,奴家基本上都有个印象。”
“数月前有没有一个叫王大丫的小丫头,是胡帮......!”
二哥话还未说完,老鸨子便抢话道:“是哪个小妮子啊,别提了,奴家这么多年管教过那么多年的姑娘,从没见过性子那么烈的。”
“我手中的皮鞭都抽断了,她就是不肯接客,还不吃不喝,寻死觅活,最后干脆将她卖了!”
王战寒声道:“卖了,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