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林爷爷临终不放心、无法看着孙女长大的那悲伤又无力的眼神,一股逆反的恶劣情绪不能自控地涌了上来。
沈老爷子不承认两家曾经订下的口头婚约,不过是因为时至今日,沈家的地位大不相同罢了。
.....
林初夏看着前方空军训练基地的戒备森严、气势宏大的大门,能清晰听见胸口剧烈的心跳声,心生退缩。
“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林初夏脊背僵住,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哪里鬼鬼祟祟了?
林初夏转身的动作僵住,立马扬起个甜甜的笑容,“军人哥哥好,我来找沈思越。”
“沈思越,外面有人找你。”
沈思越跑出来,就对上他哥那张冷峻的脸,兴奋激动地的一蹦三尺高。
“嗷~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且一向矜贵不苟言笑的哥哥,竟然一改往日严肃不近人情的淡漠疏离,手里提了两大网兜。
“妈知道我来看你,非让我带给你的。要不是我说纪律问题,那还想让张妈炖锅十全大补汤,让我顺便给你带过来。”
沈思越一双黑眸亮晶晶的,眉眼间都是青年特有的肆意张扬,嘴角咧得大大的,
“嘿嘿,我等忙完这段时间,就能休假。”
“哥我跟你说,我可是我们全飞行大队的佼佼者,这次的飞行比试,我还是第一名。”
沈文礼冷锐的眸底是少有的柔和。
“嗯,不过,军人最忌讳个人英雄主义,要学会团体协助,在战场上,只有战友才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哥,我都记得,而且我们班也获得了团体第一名。”
若是有其他飞行员在场,此刻下巴都会被惊掉。
要知道飞行一班的沈思越,那可是实力的存在,此刻却像是个极力想要获得表扬奖励的小朋友般,看向亲哥的眼中满是崇拜和动力。
与寻常的亲兄弟不同,从小到大,哥哥都是沈思越学习和想要获得认同的人。
沈文礼作为沈家的长子长孙,从小便是众星拱月的存在,被爷爷、大伯和父亲当成接班人培养。
兄弟俩待在一起,大多都是沈思越说,沈文礼静静地听。
“哥,走,我带你去我们空军基地的食堂。”
沈文礼微微颔首,“久闻空军基地的伙食。”
“嘿嘿,哥今天想吃多少,都管够。”
空军的伙食果然名不虚传。
“沈思越,你怎么在这里,外面有人找你,你赶紧去看看吧。”
“有人找我?”
“对呀,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现在人就在外面等着。”
沈思越看向他哥,一头雾水地挠挠头。
他爸妈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大姐结婚有自己的小家,家里也就只有年纪还小的妹妹还算比较闲。
但妹妹年纪小,这个时间肯定是在学校,再说家里人也不会放心妹妹独自出门的。
“哥,我出去看一下。”
沈文礼对于不相关的人或事,向来不会关心,更不会多看一眼。
可今日他鬼使神差地转头望去,透过食堂玻璃窗,锐利如鹰隼的黑眸锁定那抹清瘦的身影,瞳孔收缩。
女孩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露出一节光洁纤细白净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小高跟鞋,与平日的朴素更倾向舒适打扮截然不同。
往哪里一站,便吸引了无数双好奇欣赏的目光,俏生生的小脸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什么。
脑中涌上女孩疏离的声音,沈文礼的脚步顿住,唇角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思越挠挠头,望着树荫下陌生漂亮的小姑娘,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脚步有些迟疑。
林初夏望着正前方走来的青年,一身军装笔挺,身材修长挺拔,气质温文如玉,如沐春风,眉眼似乎有熟悉的感觉。
忽然打了退堂鼓,有种想要转身逃离慌乱感。
“同志你好,我是沈思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初夏攥紧手心,深呼吸,抬头望向男人温润的眉眼,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忐忑。
“我、我叫林初夏,我爷爷是沈老爷子曾经的老部下。”
“我爷爷临死前说曾经和沈家口头订下过婚约,让我来投奔曾经的老领导。”
林初夏一口气说完,清凌凌的眼眸死死盯着青年的脸,果不其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怀疑、打量的视线。
林初夏忽然感觉到一阵冷冽刺骨的寒意,抬手环抱住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疑惑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变了。
余光便瞥见男人身后那张如同万年寒冰的冰块脸,瞪圆了眼睛。
她为什么在空军基地还能碰到这人?
“哥。”沈思越转头求助地看向自家大哥。
“哥?”
林初夏震惊地瞪大眼睛,双眸在面前的身着两种不同军服的两人来回打量。
被炙热的太阳晒得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如灌入一股冰凉刺骨的冷水。
她被沈老爷子算计了!
对上男人带着冷嗤嘲讽的黑眸,林初夏被戏耍的愤怒直窜而上,羞愤至极,索性破罐子破摔甩了。
“没想到我来上京认识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我一直以来苦苦打听的沈家长孙。”
“你看着每次跑去疗养院自讨没趣,心里早就在笑话我了吧?”
沈思越不傻,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哥,你们认识?”
沈文礼脸色黑沉,漆黑的瞳仁紧锁着女孩羞愤的小脸,锋利的下颌紧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哥越是生气,那张脸越是冷静得让人看不出此刻情绪。
林初夏毫不畏惧地迎面对上沈文礼幽深不见底的漆眸,声音软糯,却掷地有声。
“沈公子,我们两家如今今非昔比,过往的婚约就此作罢,我也不是非缠着你们沈家人不可能。”
“你们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去疗养院烦沈老首长,更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眼前,碍你们的眼。”
林初夏说罢转身就走,嘴上说得硬气,心虚得很,硬掐着自己的手心,强撑着男人灼热强大的视线离开空军基地。
林初夏很快就后悔了,怕被沈家人报复。
沈家这样的权贵人家,拿捏报复她一个小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