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女孩白皙的额头上,声音发沉,“你中暑了。”
“下午一个人在家,为什么不开门窗,不怕把自己闷坏。”
林初夏本来就难受,身体虚软无力,胃里还时不时地犯恶心。
这会儿听着男人毫不留情面严厉的训斥,委屈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对,我傻,活活把自己闷死。”
她气鼓鼓地想把男人推开,明明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男人都纹丝不动,反倒是把自己累得个半死。
“你人不在,门开着,这不是主动让人发现我躲在你家吗。”
对上女孩湿漉漉的眼眸,沈文礼抿了抿唇,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将人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转身匆匆离开。
林初夏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消失,等了好一会都没见那人。
她扶着床头的木靠背坐了起来,起身走出卧室,房间里哪里还有那人半点影子。
她不禁气馁地垂下脑袋,浑身散发着股丧气,她就这么被他讨厌吗。
就连她中暑,他哪怕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都没有,现在还丢下自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一股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眶被雾气遮住视线。
林初夏抬手重重揉了把脸。
很想硬气地立马抬脚离开,可想到那些人还在陆家守着,她就是离开了沈文礼家,又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哪里才有她的容身之处?
沈文礼回来便一眼看到客厅之中呆呆站着的女孩,纤细娇小的一只,浑身却被一股浓重的悲伤无助包裹。
就好像一只被家人抛弃,无家可归站在街头的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一样。
他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扯住,就连呼吸都发闷发疼,只想毫无顾忌将背影孤单的女孩狠狠抱进怀中。
“怎么站在这里,不在屋里躺着?”
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林初夏转过身,用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男人,吸了吸鼻子。
“你去哪了?”
沈文礼艰难地从女孩红彤彤跟小兔子似的眼睛挪开视线,轻咳一声,嗓音低哑,
“我去买了解暑药,吃点东西再吃药。”
林初夏这才注意到男人手上的东西,心情瞬间由阴转晴,弯了弯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嗯。”
“你扶我,人家没力气了~”
“快点呀~”
沈文礼黑着一张脸,在女孩的催促中,沉着脸把人扶到餐桌旁坐下。
林初夏眨眨眼睛,看着男人黑着一张脸,但动作很诚实的帮帮自己盛了粥。
“我吃不下这么多~”
听着女孩软软的声音,沈文礼薄唇紧抿,一声不吭,立马把碗里的粥又倒了些出来。
“怎么还这么多呀~”
林初夏倒也不是故意折腾人,胃里恶心,实在没什么胃口。
沈文礼蹙眉,黑眸沉沉,“吃不完剩下的我吃。”
对上女孩震惊瞪圆的双眸,沈文礼面无表情地开口。
“不能浪费食物。”
“哦~”
林初夏一想也是,现在粮食多紧缺,像曾经的原主一样,许多人都填不饱肚子。
还没自恋到觉得人家沈文礼这样家世出来的人,是为了和她共食一碗粥。
林初夏确实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粥,便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了。
剩下所有的饭菜都进了沈文礼的肚子。
林初夏看得瞠目结舌,心底忍不住惊叹这男人的胃口大,这要是放在一般家里估计都养不起。
怪不得以前总听人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要不要去卧室躺着?”
林初夏摇摇头,这人每天早出晚归的,好不容易两人能有点相处的时间,她可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望着洗饭盒的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军装衬衣袖子挽起,露出一双结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
宽肩窄腰大长腿,军裤下的大腿肌肉鼓鼓,床上肯定....
林初夏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摔了出去。
这人的家世背景强,自己又能干,吃过饭还能主动收拾碗筷,眼里有活。
林初夏突然觉得自己中暑来的挺及时,正好借此机会拿捏这人!
“唔,我头疼。”
听到女孩的声音,沈文礼快步走了过来,那双漆黑深邃的瞳仁中是毫不遮掩的担忧。
“要不然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初夏猛烈摇头,“不行不行,那些人都在外面守着,我要是出去被抓到了怎么办。”
“而且我也不是难受得很厉害,你进来帮我按按好不好?”
沈文礼蹙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紧绷。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对男人怎么能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呢。
最终,拗不过女孩,沈文礼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抬脚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内。
曾经冷清的房间内,被女孩的突然闯入,变得鲜活生动,有了烟火气。
“唔~”
林初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感受着头顶那双大掌力气用得恰到好处的按摩,不禁发出了舒服的感叹。
能感觉到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的茧子,应该是常年握枪训练形成的。
沈文礼的呼吸变得沉重,刻意忽视床上女孩娇软起伏的身体,垂下的眸子晦暗幽深。
林初夏睁开眼,粉嫩的唇瓣落在男人下巴。
沈文礼所有的自制力都被这一吻击溃,双眸喷涌着一股烈火,呼吸变得粗重。
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初夏眨眨眼,翻身坐起,好不畏惧地直视着男人深邃的眼眸,纤细白嫩的胳膊紧紧圈住男人的脖颈。
脸颊桃红,嗓音软糯,“我当然知道。”
说话,林初夏费力地仰头,粉嫩的唇瓣落在男人冰凉的薄唇上,只会笨拙地贴贴。
沈文礼幽深的黑眸,看着女孩紧闭的双眼,羽睫轻轻颤动,
下一秒,他的大掌落在女孩有些乱了的头部,强势反攻。
林初夏震惊地瞪大眼睛,感受着独属于男人的那股冷冽的气息,口腔中所有的空间都被占据,
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大脑渐渐缺氧,虚软无力靠在男人的怀中,由着这人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