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大口大口贪恋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下一瞬,只觉得天旋地转,林初夏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上一凉,不受控制地战栗。
男人的额角青筋紧绷,浑身血脉喷张,肌肉发硬,黑眸如同凶猛的猎豹死死锁定猎物般,几乎是从嗓子挤出来沙哑的低吼声。
“你现在是在玩火!”
女孩气息粗重,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敏锐地感受到身下危险的气息。
心头闪过惧意,却还是壮着胆子,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环抱住男人脖颈。
沈文礼呼吸粗重,狠狠闭了闭眼,在所有的自制力瓦解前,一把捞过床上的被子,将女孩紧紧包裹住。
随即起身快步离开房间,脚步中隐隐还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慌乱。
林初夏听着胸腔快要跳出来的剧烈的心跳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许久她才坐了起来,一双眸子通红。
她没想到自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能....不为所动。
她就算是脸皮再厚,终究再没办法当做刚刚的一切没发生,若无其事地留在这里。
林初夏用力抹了把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颤抖着穿上自己的衣服,带着自己的小包袱,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不留下碍人眼。
听到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林初夏头也不抬,压着嗓子说,
“我明天就走,不留下,免得让外人误会,耽误沈同志未来的婚事。”
沈文礼剑眉紧蹙,眼眸落在女孩怀中的小包袱上,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捏着女孩的下巴,强迫女孩抬起头。
入目便是女孩红彤彤倔强的眼睛,心像是被针扎般细密的疼。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说不出的温柔,第一次这么耐心地跟人解释。
“我们还没有结婚,贸然....对你一个女孩子不好。”
“另外,你家里那边若是同意,我立即提亲,把我们的婚事提上日程。”
林初夏眼泪瞬间打湿眼眶,止不住地抽泣,“我、我还以为,你刚刚是、是嫌弃我....”
沈文礼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擦去女孩脸上的泪水,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莫不是水做成的,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
“我怎么会....我、是怕自己失控,你不该用这种事去赌一个男人。”
林初夏这才注意到男人湿漉漉的寸头,瞬间破涕而笑。
秒懂!
随即又担心起来沈家那边,先不说见过的沈母,就是沈老爷子恐怕不会同意。
否则,当初也不会设了一个圈套,让她眼巴巴地往里跳。
沈文礼抿唇,“我家里那边不是问题,只要是我想做的,谁也拦不住。”
“只要伯父伯母同意,我便会尽快找时间上门提亲。”
林初夏悬着的心慢慢落了回去,两人现在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在如今这个特殊的年代,沈家人应该不会阻拦。
答应家里那边会找时间跟母亲说的。
沈文礼对于女孩忽然改变的态度,心知肚明,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姓沈。
他姓沈,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人,讨好他这个沈家的长子长孙,借此讨好爷爷,从而达到自己的想要的目的。
也许她现在并不是喜欢自己,但他有信心给她想要的一切,从而让她依赖爱上自己。
他从小便知道一个道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便会用尽办法都会得到。
既然决定,便不再犹豫。
男人漆黑的眸子落在身旁隆起的小包上,冷厉深邃的眉眼间是极少有的温柔,薄唇扬起勾起深深的弧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金色的光芒照耀着身旁女孩娇俏的侧脸,更多了一抹温柔。
沈文礼不忍心嘲笑熟睡的女孩,轻手轻脚离开。
或许是暂时解决了心头的烦恼,这一觉林初夏睡得很好,睡到自然醒。
林初夏看着床头柜上的字条,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挪下床。
客厅的餐桌上静静放着几个饭盒。
林初夏打开几个饭盒,包子、小米粥、豆浆和咸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林初夏轻哼了一声,没想到看上去什么都在不关心的沈文礼,竟然能注意到自己喜欢吃什么。
转而,她又开始犯愁了。
这么多东西她怎么吃得完,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林初夏忍不住想起了陆小北,要是陆小北在,这些食物肯定不会浪费。
有了昨天的中暑的经历,沈文礼特意订购了一台电风扇,赶在上午气温升起之前被送来的。
来人似乎并不知道家里有人,放下电风扇便关门走了。
有了电风扇,林初夏一点都不会委屈自己,有条件还非要被自己熬到中暑,得不偿失。
也压根没有回家的打算。
一整天在林初夏吃了睡,睡了吃的无聊之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沈文礼回来,迫不及待地跑到男人的身上撒娇。
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声音软糯,“你回来了,我肚子都饿了~”
沈文礼一手有力地圈住女孩纤细的腰肢,抿唇沉声问道:“你今天回家伯父伯母怎么说?”
林初夏眨眨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第一句话竟然是这。
眼看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臭,林初夏赶忙拉着男人往阳台走,白嫩的小手指着陆家的方向。
“什么意思?”
沈文礼的视线很好,一眼便看到二楼陆家的位置多了两张晾晒的被褥。
“那些人还在我家楼下守着,我醒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去上班了,只能偷偷跟我二姐说了,让她告诉陆叔和我妈。”
“诺~”
林初夏指着陆家的方向,眼也不眨的道“我二姐说,我妈同意,就给我发信号。”
沈文礼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动,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喜悦,揽着女孩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像是要把女孩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样。
“好,等我和家里那边说了,就尽快找时间上门提亲。”
“夏夏,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先快去吃饭。”
听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中难掩的愉悦,林初夏弯眸点头,却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她撒谎了。
她下午压根没有出去。
所谓的信号,也是二姐习惯每周日把被褥晒晒杀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