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少奶奶胆子小,您总这么板着脸的,少奶奶怕是会以为您是个很难相处的婆婆。”
“我可没吓唬她。”沈母一想到那小丫头一脸害怕地盯着自己,就很无语烦闷。
她的儿子她知道,那小丫头能搞定,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装出那样,传出去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恶婆婆呢。
张妈摇摇头,她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行,她回头得好好跟少夫人说说。
林初夏再三犹豫过后,还是想替大哥求求情,当初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摆是别人算计的。
“我们的新婚夜,你在关心别的男人?”
林初夏震惊地瞪大眼睛,“什么别的男人,那是我大哥。”
“对,没血缘关系的大哥。”
林初夏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沈文礼以强势的姿态压倒,感受到身上变得一轻。
男人带着茧子的大掌随意作乱,一瞬间,林初夏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房间内气温逐渐上升....
与此同时,一辆前往西北的绿皮火车上人潮涌动。
男人身形高壮,浓眉大眼,正是被拘留的陆战东。
他望着缓慢行驶的车窗外,眸底的情绪复杂。
在半个小时前,一伙人突然闯入派出所,之后沈文礼便被塞了钱票被送上了绿皮火车。
陆战东知此番一走,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
陆战东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他们从开始便没有可能。
他只希望余生她都能幸福。
就是不知道家里那边怎么样了,他最担心的就是爷奶,还有楠楠,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楠楠余生都只怕会活在内疚之中。
.....
另一边的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收到消息的陆家兄妹几人都赶了回来。
“老三,怎么突然把我们都叫了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大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颤抖着嘴唇。
“不会是.....”
陆奶奶听到这话受不了刺激,立马晕了过去,一瞬间整个陆家都乱成了一团。
陆父示意二哥,把两个嫂子和家里的小辈都送了出去,看着憔悴苍老的老娘一咬牙,狠心才道:
“爸妈,东子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事关重大,陆父不敢轻易透露儿子的下落,只说让兄弟姐妹们都别担心。
等只剩下他和爸妈,才说了儿子现在已经离开派出所,前往部队。
陆奶奶曾经因为弟弟的死,发过话,她就是死也不会同意家里的小辈当兵。
不然东子的身体各方面的条件,不会只是在肉联厂屠宰车间当一个普通工人。
陆奶奶虽然担心孙子,害怕孙子一旦上了战场,会重蹈弟弟覆辙的命运。
但现在只要东子好,她什么都能接受。
陆家人虽不知道老太太的身体忽然硬朗是因为什么,但家里对东子的事闭口不谈,他们也不敢问。
.....
回门当天,沈母早就让张妈准备好了回门的礼物。
林初夏下楼,看到坐在楼下的婆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忍不住埋怨地瞪了眼身旁的男人一眼。
沈文礼眉眼含笑,握着女孩软软的小手紧了紧,不紧不慢道:“妈,早。”
“早,时间不早了,你们两夫妻赶紧回门去看看,回门的礼物我已经让张妈准备好了。”
林初夏脸颊发烫,瓮声瓮气道:“谢谢妈。”
“都怪你,当人家媳妇的睡到这么晚才起来,婆婆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下对我印象更差了。”
沈文礼抓住女孩在胸口作乱柔软的小手,薄唇轻勾,“怎么会,我妈就是面冷心热,你以后慢慢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林初夏想想也是,婆婆要是真的讨厌她,也不必准备这么多贵重的礼物,都是上好的补品。
“来了来了。”
陆小北兴奋地朝着吉普车招手,等吉普车刚一停下,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三姐,姐夫。”
“妈,陆亚楠,小北,你们怎么都下来了。”
朱秀看着光是站在一起,看着都登对的女儿女婿,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是刚下来,你们就过来了,没等多久。”
“三姐,你别听妈的,妈吃完饭就下来等着了。”陆小北凑到林初夏耳边,悄悄拆朱秀的台。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沈文礼回门带了满满一车东西惊得嘴都合不拢,羡慕嫉妒都快说酸了。
林初夏正要帮忙一起提东西,就被朱秀和陆小北挤到了一旁。
“三姐,用不着你动手。”
“陆亚楠,你带着三姐先上去,我和三姐夫能拿的动。”
陆小北遗传了陆家人天生的大力气。
见状陆亚楠也没再非要帮忙,知道林初夏不习惯被人像是看猴似的围观,赶忙先拉着夏夏先上楼。
朱秀正想着分出来一些给婆家娘家那边拿过去,就听到闺女说要去看姥姥姥爷,车上还有婆婆给姥姥姥爷准备的补品。
知道夏夏亲近她姥姥,朱秀自然高兴,心里隐隐有些吃味。
一行人等过来的时候,朱姥姥已经带着儿媳大闺女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鸡鸭鱼肉都是托陆家那边一早送过来的。
吃过饭以后,沈文礼临时有事,也是正好给祖孙几人留下空间,说说体己话。
林初夏这才知道继父医院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当初医闹的真相,现在医院那边院长亲自来请回去复工的。
今天也是因为继女的回门,特意请了一上午的假,吃过午饭便匆匆赶回了医院。
当初骚扰陆亚楠的官二代一家,如今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清查,最终灰溜溜地离开了上京。
学校里有个陆亚楠和那人的谣言,也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
林初夏转头望向院外和姥爷坐在一起下棋的男人。
心里明白,这一切和沈文礼脱不开关系。
陆家现如今和沈家是姻亲关系,只要有眼睛的人,不论如何都会给陆家三分薄面。
听她妈透露的意思,陆叔虽然没有明说,大哥陆战东的事情已经解决。
.....
等两人从朱家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小夫妻俩人在全家人的目送中,开车离开了柳树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