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大少爷自从结婚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儿子的变化,沈母这个当妈的自然看在眼里。
“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对了张妈,你去库房多准备些上好的补品,文礼在上京待不了多久,回滇南的时候不能落了他们大伯大伯娘的礼物。”
张妈,“好的太太,那趁着少爷太太最近还在上京,我每天都炖些补汤给太太补补身体,太太太瘦了也不好,到时候怀孕多累.....”
听着张妈的絮絮叨叨,沈母脑中不禁开始想着未来的孙子孙女。
文礼小时候那会儿她工作忙,再加上文礼上面还有姐姐,下头还有弟弟,文礼大部分都是被老爷子和老太太带大的。
等再大点,丈夫出事,家里那段时间一直被人盯着,文礼秘密被送到他大伯那边,一直养到十几岁才回了上京。
对于二儿子,沈母到底心存内疚,只想多弥补儿子。
对于大伯哥和嫂子,沈母心情是很复杂的。
感激大伯哥嫂子对文礼的精心培养,如亲儿子一般付出。
同时也有她这个母亲不能看着孩子在身边长大的羡慕嫉妒无力等重重情绪。
林初夏从婆婆和张妈的口中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们要回滇南那边,沈文礼只是暂时被调到上京,任务结束便回立即返回滇南。
瞬间,她觉得天都塌了!
林初夏强撑着,才没有在婆婆面前失态。
“夏夏,怎么不开灯?”沈文礼回来便听张妈说林初夏胃口不太好,没吃几口就上楼休息了。
连饭都没有吃,便匆忙上了楼,一开灯便对上小姑娘气鼓鼓的小脸,忍俊不禁道。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夏夏了?”
林初夏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瞪着某人,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骗我?你还要回滇南那边。”
沈文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怎么?若是我一开始说我隶属于滇南军、区,你就不嫁给我了?”
听着沈文礼语气中的嘲讽,林初夏有些哑口无言,差点儿脱口而出“是”字。
但理智很快唤醒了她,放软了几分语气,“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是.....今天突然听妈和张妈说,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你也知道我的亲人都在上京,滇南那边条件艰苦,我去了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听着小姑娘软软带着哭腔的声音,沈文礼身上所有的刺顿时软了下来,放软了语气,轻声低哄着。
“你讨厌,你欺负人....”
林初夏一想到自己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待就是好几年。
顿时涌上一股心酸的眼泪,拳打脚踢朝着那性格恶劣的人招呼去。
这点力道对沈文礼来说就是挠痒痒,这会儿也被小姑娘倒打一耙的给气笑了。
不由分说把人压到....
林初夏哭骂得嗓子都哑了,要不是怕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被家里其他人听到。
她早就骂骂咧咧地对付这个只会在床上欺负她的坏男人了。
林初夏累晕之前,脑中突然涌上一句话,只有耕坏的地,没有累死的牛。
.....
临行前,林初夏回了趟娘家。
她虽不是真正的林初夏,可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相处,早已经把陆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尤其是朱姥姥,初见虽不算愉快,但那也只是穷闹的,家里没办法多一张吃饭的嘴。
朱姥姥后来对她所有的好,她都能感受到,也早就把朱姥姥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姥姥。
沈母也能理解小姑娘即将离家那么远的心情,特意让张妈准备了些礼物,回去不能空手。
这天,朱姥姥家是回门之后最热闹的时候,除了不在上京的三儿子一家,全都来齐了。
“夏夏,来了,快进屋坐,你姥姥早早就等你了。”
朱大姨乐呵呵地伸手接过勤务兵手里的礼物,看着那大包小包的,忍不住咂舌。
瞧瞧人家这礼物多贵重,出门现在都有专门的四个轮子的小汽车接送,还有司机。
这夏夏咋就不是她闺女呢,没瞧见朱秀那尾巴翘得。
想到自家糟心的大闺女,朱大姨就气得不行,说了多少遍不许在乡下结婚。
那臭丫头倒好,不仅悄悄在乡下结婚,连娃都生了,上次还是骗了婆家偷跑回来的。
一顿饭,林初夏成了全家最受宠的人,吃饭都都有人争抢着给夹。
尤其是大姨和二舅妈,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和她刚来上京时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林初夏一直待到傍晚,听到外面的汽车声,不多时一道高挑有形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林初夏眨了眨眼,看了眼院门的方向,“你怎么来了?你要是忙,让小王哥来接我就行。”
“没事,我刚好忙完,顺路过来接你。”
随后两人简单地和长辈们寒暄了几句,便坐车回了军区大院。
“老朱家的这个外孙女真是了不得,瞧见没,人家每次过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真是孝顺。”
“可不是,瞧瞧那小汽车多气派,沈家外孙女婿又高又帅,在朱家外孙女面前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一帮大娘七嘴八舌地说着,心里已然盘算好了,以后得好好跟朱家处。
以后朱家肯定了不得,攀上这样的亲家,人家哪怕从手里漏点儿缝儿,就不得了了。
.....
对于林初夏不想离开上京,对去滇南随军的抗拒,沈文礼早已察觉。
也知道滇南的条件确实艰苦,不适合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在那边生活。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自私,但他决不能容许两人分隔两地。
他知道小姑娘对自己算不上多喜欢,所以更不能允许她习惯了没有自己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都依赖他,他能做到所有的一切,只要有自己在,便不会让小姑娘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林初夏望着绿皮火车,心里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被男人紧紧护在怀中,踏入前往滇南的火车。
幸好婆婆已经用自己的工作权限,提前给他们买了软卧,不用和其他人挤硬卧。
林初夏现在想起来当初刚传来人潮拥挤的的绿皮火车,还是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