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抵达滇南,窗外阴云密布,细雨绵绵。
尽管一路上都被沈文礼照顾,长时间的坐车,林初夏还是蔫蔫的。
沈文礼一手提着两人的行李,另一只手紧紧将林初夏护在怀中。
一阵凉风吹过,林初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提前收到消息的沈大伯,早早派了自己的勤务兵过来,接送两人前往驻地。
汽车一路面颠簸,林初夏望着窗外茂密的丛林,心都的凉了半截。
最后汽车在一排小平房前停下,林初夏看着面前的简陋的小平房,恨不得立马掉头返回上京。
“报告排长,我们已经把房子打扫好。”
房间内几个小战士跑了出来,好奇的眼神不住地往站在一侧的林初夏身上打量。
“这就是我们嫂子吧,嫂子好。”
听着青年清脆,争相问好的声音,林初夏面带微笑地朝着众人点头,“你们好。”
“排长嫂子你们路上肯定累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几个青年跑远了,说话声还是很清晰地飘了过来。
“咱嫂子真漂亮,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跟咱们排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嫂子看着娇娇弱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里这么苦的条件。”
....
“夏夏,你累了吧,先进屋躺会。”
沈文礼扶着林初夏进屋,看着女孩忐忑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心底也不好受。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夏夏受苦。
林初夏有些害怕得紧紧抓着沈文礼的胳膊,声音颤抖,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文礼,这房子里面会不会有蛇和什么毒虫?我听说这边的蛇虫鼠蚁特别多,我要是不小心被咬了,会不会就死了。”
“不许胡说!”
沈文礼轻声呵斥,知道林初夏害怕,让林初夏站在门口的空地,进屋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扶着人进屋。
林初夏望着黑漆漆的土房子,欲哭无泪。
两辈子她从来没有来过生活条件这么差的地方,她心理上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甚至很可能接下来要住很久,光是想到这一点林初夏就快崩溃了。
情绪上来了,不管不顾地使小性子。
沈文礼心里有愧,小姑娘就该享受最好的一切,现在却因为自己不得不来这里受罪。
耐着性子诱哄小姑娘,好不容易把人哄睡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忙着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
驻地不像在家,错过时间就想吃就没有了。
回去的时候,又顺路拐去服务社买了炉子和一应的生活用品,等会儿等林初夏醒了,可以用来热饭。
以前他一个人怎么样都可以凑合,现在是万万不行。
就这样,林初夏算是暂时在驻地安定下来。
尽管生活方面十分地不适应,但吃食方面倒是一点都不亏嘴。
大伯母那边隔段时间就会派人送来不少海鲜和水果蔬菜,怕林初夏不会做饭,特意叮嘱了侄子,托炊事班的战士帮着做了。
林初夏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沈文礼军务繁忙,大部分的时间是不在家吃了。
剩下都进了炊事兵的肚子,也算是间接补贴炊事班的战士。
也因此,炊事班的小兵最喜欢帮着沈排长家属帮忙,每次都能跟着沾不少口福。
沈文礼知道林初夏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小姑娘跟着自己大老远从上京跟自己过来,本就是委屈小姑娘了。
他每天不管忙到晚,也一定会尽可能地抽出时间回家陪小姑娘。
小姑娘胆子小,虽然他已经非常注意,但也不可能确保家里不会上出现蛇虫鼠蚁这些东西。
“你怎么才回来?”
林初夏迷迷糊糊地嗅到那股独属于沈文礼的那股冷冽的气息,伸手抱住紧紧环抱住某人。
“抱歉,我吵醒你了。”
听着小姑娘被嘲笑娇憨的声音,沈文礼低头冰凉的唇瓣轻轻落在女孩白里透红,如同一只诱人的水蜜桃般的小脸上。
感受到怀中小人的不安分,沈文礼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你不困?”
林初夏缩在男人的怀中,装作没听到似的,小手继续胡乱地作乱。
随着男人的俯下身,房间内暴风疾雨,林初夏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飘摇不定的海浪上的一艘小舟。
结婚以来,早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不能挑衅的,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
隔天,林初夏打着哈欠醒来,望着窗外的大太阳,就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在上京的时候,婆家人多,两人还算节制。
可自从来了这地方,林初夏这半个月的时候几乎都是如此的这样作息时间。
睡醒了吃,吃了睡,整天懒洋洋的窝在家里,也不喜欢出去转悠。
林初夏摸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肚子,愁得秀眉紧紧蹙到了一起,望着窗外双眸发呆。
“唉~”
怎么都已经半个多月了,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从结婚以来除了她生理期的前后那段时间,每天几乎....
想到这里林初夏不禁耳根发烫,一张脸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
她现在就盼着自己的肚子能争气些,早点怀孕,才能在沈家站稳脚跟。
也能顺理成章地借着养胎的名义回上京。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
“怎么哭了?”
沈文礼看着小姑娘的红彤彤的眼圈,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揪扯一样。
林初夏任由男人的大掌,强势动作轻柔地把自己拉起来,吸了吸鼻子。
“你说我的肚子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我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不许瞎说!”沈文礼沉声呵斥,声音转而放软,
“我们才结婚这么短时间,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况且我也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不许你这么说,肯定就是因为你这么说,小宝宝才不来。”
林初夏转身,气鼓鼓地背对着男人,故意把心里的不痛快撒在男人身上。
“好,我不说,那我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努力好不好?”
林初夏唰的一下烧了起来,抓起被子闷在头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你讨厌~”
“嗯,我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