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搜索队的人也顺着洪排长留下的线索,一路找了过来。
为防止敌人发现,顺藤摸瓜,一路有专人清理掉所有的痕迹。
但南岳人常年生活在边境地带,对于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这一切只能暂时迷惑拖延住南岳人。
银进村所有男女老少,挑着扁担、背着背篓,拖家带口的带着家所有的家当一同撤离。
之后的一路上,由银进村的村长带路,搜索队的人负责清理断后,并且探查南岳人的行踪。
然而,身后那帮南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
身后的有狼子野心的追兵,所有人不敢脚下不敢耽搁,即便已经感觉到了疲惫,依旧咬牙坚持着。
林初夏喘着粗气,一张脸像是刚好是水里捞出来的,又热又累,两条腿也不像是自己的,走到现在全凭强大的求生意志。
“嫂子,怎么样?”
林初夏咬牙摇头,“我没事,我还能坚持。”
洪排长一行人只有八人,又要轮流抬受伤的沈文礼,又要分出人手断后侦察警戒,她不能拖累大家。
“嫂子,你要是坚持不住一定要说。”
林初夏重重点头,现在多说一句话都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体力。
洪排长也没想到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小嫂子,竟然如此坚强,不怪他们营长....
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深山密林之中深夜各种蛇虫鼠蚁出没,他们才敢在一处密林之中暂时休整。
沈文礼紧握着女孩冰凉的小手,嗓音沙哑,“夏夏,你不该来的。”
林初夏翻了个白眼,协助洪排长借着昏暗的月光帮着沈文礼处理身上又被震裂开的伤口。
“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听到小姑娘紧绷的声音,沈文礼薄唇紧抿,握着女孩的手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加大,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感动酸楚。
从女孩出现在山洞里的那一刻,他那如同眼睛一样漆黑的世界,瞬间被点亮。
他只知道,从那一刻起,只要他不是,无论如何,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林初夏忍不住轻呼一声,“你弄痛我了~”
“抱歉。”
林初夏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想抽出来,奈何压根抽不动一点。
她无奈耸了耸肩,只能任由男人的带着茧子的大掌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靠在树干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嫂子,醒醒,我们该走了。”
林初夏被晃醒,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她望着洪排长的脸,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追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倒。
幸好被洪排长眼疾手快地拉住。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林初夏声音急切。
随着头顶的烈阳在银进村村长的带领下,继续向安全地带撤离。
“大家小心,前面这些花都有毒,千万不要碰到。”
随着村长的话音落下,林初夏紧张地看向那些盛开艳丽的大片大片的花群,努力缩紧了身体。
等众人刚刚过了毒花群,负责断后清理痕迹的小战士匆匆跑回来。
“排长不好了,那些南岳人越来越近了,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半天的时间,我们就会被追上。”
一瞬间,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眼底的恐惧好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林初夏害怕地攥紧了沈文礼的滚烫的大掌,第一次发现自己距离战争这么近,心里的那种恐惧,怎么都无法压下去。
沈文礼干裂的薄唇缓缓张开,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嗓音沙哑如同破败的风箱。
“洪兵,放我下来,立即带领所有人撤离!”
“营长不行,我们绝不能不能丢下你。”
“这是命令!”
沈文礼一双空洞黑眸,死死盯着洪兵所在的大致方向,眼底是残忍的决绝。
“答应我,一定要带大家安全离开,把你嫂子亲自送回去!”
洪兵双目赤红,咬紧牙关,怎么都不愿意开口,可军人的职责便是服从命令。
他颤抖的嘴唇,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女孩清脆坚定的声音打断。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
林初夏盯着男人空洞无神的黑眸,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手上的力道攥得紧紧的,沾满泥土的小手骨节发白。
“洪排长是你的兵,我可不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们同样也不会丢下沈营长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
银进村长的话音落下,所有的村民都异口同声地附和,他们绝不会丢下沈营长。
说罢,一群村民自发地抢着要过来轮替地抬担架上的沈文礼。
所有的战士都被这一幕刺激得红了眼眶,抹掉眼泪,加快行进的速度。
“砰砰砰。”
随着几道枪声响起,几名士兵倒地,生死不明。
鲜红的血迹将整个地面侵染,众人愤怒、面如死灰的看着那些姿态嚣张的南岳人。
“哈哈哈...你们这群人真他妈的能跑,害老子追了这么长时间。”
“队长,那女人好漂亮,皮肤摸起来肯定很软很滑。”
“你小子可真会享受,等会儿那丫头老子先享受,再赏给你们。”
“谢谢队长。”
“哈哈哈....”
听着那些南岳人的恶心的声音,林初夏害怕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攥紧了腰后的匕首。
想到她的小细脖子,心底是无法控制的恐惧害怕。
她怕疼,很怕很怕。
可若是让她今天被这些奸险阴险的南岳小人糟蹋,她宁愿死。
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去。
沈文礼强撑着身体,即便身负重伤,双眼失明,浑身那股强大的杀气还是震得南岳人心头一震惧怕。
“妈的,老子还当场什么,原来是个瞎子。”为首的光头啐了一口,手臂一挥。
“所有人男人一个不留,这些当兵的都给我割耳朵,带回去领赏,女人都给我扒光了衣服。”
“是,队长!”
听着那些人猥琐的笑声,在场所有人脸上无不是愤怒惊惧,握紧手里的扁担镰刀,哪怕是和这些南岳人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林初夏感觉到剧烈的枪声擦着耳朵射过,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一歪,重重地倒向地面。
“夏夏!”
晕倒前,她似乎听到沈文礼撕心裂肺的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