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二人借着回上京修养的机会,被沈家秘密送往港城。
七十年代的港城虽比不上后世繁华,但与如今的华国相比很是不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繁华无比。
“沈先生,沈太太,我是你们的司机乔文龙。”
说话的小伙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操着一口港城口音,很流利的普通话。
青年个子并不算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面容含笑,给人第一印象不错。
沈文礼微微颔首。
林初夏扶着沈文礼上了汽车,随着汽车缓缓驶动,才好奇地望向车窗外的世界。
和上辈子记忆中的港城很不一样,有种身处在老电影之中的感觉。
最让林初夏意外的是沈家远在内地,竟然还能提前安排好港城的一切。
“先生,我们先回去放行李,再去医院?还是直接过去医院那边?”
沈文礼,“先送太太回去休息。”
“是。”
林初夏忙开口,“不用了,你的眼睛重要,我们直接去医院。”
见身旁的男人不为所动,林初夏急得晃了晃男人的手臂,
“文礼,我还不累,我们先去医院看医生。”
沈文礼蹙眉,小姑娘看上去软软的,他知道小姑娘倔起来比谁都执拗。
沉默片刻道:“好,直接去医院。”
“是,先生。”
林初夏松了口气,好奇这个新司机的身份,轻轻戳身旁男人的手臂,小声问:“家里什么时候安排的司机?”
沈文礼学着小姑娘的样子,同样压低了声音,
“嗯,是大伯母娘家那边的亲戚,我们在港城的这段时间,负责开车。”
“大伯母娘家在港城还有亲戚?”
林初夏还想问,前面传来小乔的声音,医院已经到了。
陪着沈文礼检查等待的间隙,林初夏紧张得手心冒汗。
医生给出的诊断与当初在滇南军区医院一样,沈文礼头部曾经遭受过重创,脑部的淤血压迫神经,造成的暂时性失明。
唯一不同的是,港城医生建议他们立即动手术,开刀清除脑中的淤血。
也是因为他们来的还算及时,手术的成功率和先前托人送报告的诊断一样。
沈文礼不愿自己的后半辈子成为一个瞎子,不仅要离开自己热爱的事业,还要成为夏夏和家里的累赘负担。
当即决定要做手术。
手术的时间还需要医院方沟通确定,确定好时间后,会另行通知。
离开医院后,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街上车水马龙,街道依然喧嚣热闹,街上分布着茶楼、餐厅、大排档等各类食肆。
各种霓虹灯广告牌子,五颜六色琳琅满目,到处彰显着港城的繁华。
汽车最后在一处公寓楼停下,小乔提着行李,敲响了公寓楼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系着围裙,操着一口港城话。
小乔和妇人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随后女人笑着朝林初夏两人鞠躬,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林初夏猜出女人应该是这里的佣人,根据上辈子多年看剧的经验,勉强能听懂女人嘴里说的个别字眼。
“先生太太,这位是公寓负责做饭的佣人秦妈,每天负责打扫卫生的佣人是云妈...”
林初夏望着不算大的房间,房间内布局是当下最时兴最好的装修,符合印象之中的小而全的风格,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最让林初夏惊喜的是三楼居然还有一架钢琴,若不是今天天色不早,她早就手痒痒,恨不得立即弹奏一曲。
上辈子,爷爷见她看着电视上的女主角弹钢琴羡慕得不得了,便请了老师来家里教她钢琴。
她的钢琴水平虽说比不上专业的演奏家,却也足以教授他人。
想到那个倔老头,林初夏忍不住叹了口气,爷爷要是知道她莫名其妙来了七十年代,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
.....
自从上次,林初夏冒险去边境找到失踪重伤的儿子,沈母是彻底对着原先一直都看不上,觉得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改观了。
不管怎么样,那丫头能为了自己儿子豁出去,就是说明是真爱他儿子,不全都是为了他们沈家的权势地位。
爱屋及乌,沈母和丈夫是家族联姻,成婚的当天才第一次见面,这么多年也算是相敬如宾,却也说不上多么的相爱。
作为女人,作为一个母亲,她更希望儿子这辈子都幸福,而不是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若是相敬如宾还好,夫妻若是成了怨偶,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沈母对林初夏改观,对于儿媳妇的娘家那边自然也一改之前的冷漠,逢年过节都会派人送去节礼。
朱秀收到沈家的节礼,这会儿正在娘家跟老娘念叨呢。
母女俩都还不知道,他们念叨的外孙女女儿这会儿早已经抵达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港城。
“也不知道文礼的伤怎么样了?”
朱秀自从收到沈家递来的消息,这心就跟着七上八下的,算算时间寄去滇南的信还在路上。
朱姥姥拍了拍女儿,压着声音敲打提醒,“文礼要养伤,不管谁来瞎打听,你都说不知道。”
沈文礼的伤,既然沈家没有多说,夏夏那边也一直没递消息回来,他们就更不能乱说。
“妈,我知道了。”
朱秀原本觉得没什么,现在被老娘这么一说,立马歇了出去炫耀的心思。
沈家人低调,要是传到沈家耳朵里,肯定给夏夏添麻烦。
不行不行,她回去得好好敲打敲打小北那丫头,别总给她姐惹祸。
.....
“阿嚏阿嚏~”
林初夏揉了揉鼻尖,小声嘟囔,不会是谁想她了吧。
望着商场中琳琅满目的商品,心道港城不愧是港城。
华国现在许多地方的百姓还都在温饱线挣扎,港城已经这么繁华,各行各业欣欣向荣。
听着小姑娘感叹港城的繁华,沈文礼薄唇紧抿,很想转身便走。
“我们回去吧。”
“我们才刚来怎么就回去了,我都还没逛够呢。”
林初夏不满地拉住男人,不知道这人好好的又怎么了,她刚刚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