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三个女生被林奇堵在墙角，七中那个还想嘴硬，被林奇看了一眼就把话咽回去了。
“我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七中女生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江晚。”
林奇眉头动了一下，“她说让我们吓唬吓唬沈知意，别真动手，就拍两张照片给她看就行。”旁边那个外校女生赶紧补了一句，把责任往外推，“钱也是她给的，一人两百。”
林奇没时间跟她们耗，他转身就往巷口走，李俊豪和段晨旭正带着沈知意等在拐角，沈知意蹲在地上，书包抱在怀里，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但人没伤着，衣服也齐整。
“她们打你了？”
沈知意摇头。
“推你了？”
“推了两下，没打。”
林奇点了下头：“豪子，你送她回学校，直接去找周建国，把刚才那三个人的话原样告诉他，江晚的名字别漏。”
李俊豪拍了下胸脯：“放心晨哥，我肯定把话带到。”
“段晨旭，你跟着去，给沈知意作个证。”
段晨旭点头如捣蒜，林奇把书包还给沈知意，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沈知意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那股怯劲散了不少，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别谢了，回去考试。”林奇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学校方向跑。
李俊豪在后面喊：“晨哥你去哪儿？”
“找江晚。”
林奇跑回学校后门的时候，数学考试已经结束快二十分钟了，走廊里空了大半，学生们都往食堂或者宿舍走，他掏出手机给江晚发了条消息。
【奇哥：你在哪。】
没回，他又发了一条。
【奇哥：你找的那三个人我已经堵住了，她们什么都说了。】
这次回得很快。
【江晚：你什么意思？】
【奇哥：我在教学楼后面等你，五分钟不来，我就把这事捅到教务处，你自己选。】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教学楼后门那面墙上等着，后门这块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堆着几个垃圾桶和废弃的课桌，墙根底下长了一片杂草。
不到五分钟，江晚从侧门出来了，她走得挺快，但脸上挂着那种“我来是给你面子”的表情，下巴微微抬着。
“林奇，你发什么神经？”
“你找了三个人，把沈知意堵在校外巷子里，准备打她耳光拍照片。”林奇看着她，语气平平的，“这事你认不认？”
江晚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你有证据吗？那几个人说的话能算数？我还说她们诬陷我呢。”
“巷子口有监控。”林奇说。
江晚的脸白了一点，她抿着嘴，盯着林奇看了好几秒，声音压低了些：“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不是也烦她吗？”
“以前是以前。”林奇把手插进兜里，“现在你听好了，沈知意的事我管定了，你要是不服，尽管再来，但我提前跟你说清楚——你每找她一次麻烦，我就把你以前那些事翻出来一次。
你初一怎么把隔壁班女生的书包扔进厕所的，初二怎么在贴吧上挂人照片的，高一怎么把人家团员名额顶掉的，我手里有多少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晚的嘴唇抖了一下：“你哪来的这些……”
“你不用管我哪来的。”林奇往前走了半步，江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离沈知意远一点，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江晚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她的眼眶有点发红，但林奇分不清那是气的还是委屈，她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噔地响，林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侧门里，掏出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奇哥：周老师，关于今天沈知意的事，李俊豪和段晨旭会去找您说明情况，我这边也有要补充的，明天我到办公室找您。】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江晚这个人，原着里就是仗着原身喜欢她，把原身当枪使，原身被开除之后她连面都没露过，可见根本没把原身当回事。
现在原身这颗棋子不听话了，她要么收手，要么换人当枪，但林奇手里攥着她初中到现在的把柄，她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收手的成本比换枪低得多。
当然，她要是没脑子，林奇也不介意把事闹大，反正他的目标只是及格，真把事情捅到教务处，倒霉的是江晚，他顶多被叫去问几句话。
下午的理综考试，林奇提前十五分钟交了卷，这次他倒是规规矩矩等到时间过半才交的，毕竟没有第二个沈知意被人堵在巷子里了，走出考场的时候，段晨旭在走廊上等着他，旁边站着李俊豪。
“奇哥，事办完了。”李俊豪凑过来压低声音，“周老师听完脸色铁青，当场给江晚她妈打了电话，江晚被叫去办公室了，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嗯。”
“还有，沈知意那边，周老师说让她明天开始中午在办公室吃午饭，省得再出这种事。”
林奇点了下头，周建国这人虽然平时偏爱成绩好的学生，但真出了事还是拎得清的，“对了奇哥，”段晨旭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你数学提前交卷了？三十分钟不到？我听贾老师说的，他在办公室跟人念叨了一下午。”
“嗯，写完了就交了。”
“写完了？”段晨旭瞪大眼睛，“你确定写完了？最后那道圆锥曲线你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段晨旭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奇哥，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滚。”
李俊豪在旁边拍了拍段晨旭的肩膀：“胖子，你这就没见识了，晨哥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你哪来这么多词？”
“网上看的。”
林奇没理他俩，往教学楼外面走，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正好碰见夏欣彤从七中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大概是来找七中学生做问卷调查的，她看见林奇，脚步顿了一下，表情在“打招呼”和“假装没看见”之间犹豫了一秒。
“夏欣彤。”林奇先喊了她一声。
“嗯。”夏欣彤停下脚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南星晚没跟你一起？”
“她明天才考完。”
“哦。”夏欣彤把手里的传单换了一只手拿，沉默了两秒，“你联考考得怎么样？”
“还行。”
“听说你数学提前交卷了。”
“消息传这么快？”
“七中那边都知道了。”夏欣彤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贾伟老师在办公室说的，七中好几个老师都听见了。”
林奇：“……”
“南星晚知道吗？”
“还不知道。”
夏欣彤点了下头，语气里带了一点幸灾乐祸：“那你今晚最好主动跟她说，等她自己知道，你就完了。”
说完她把传单往包里一塞，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那两道辅助线我看了，确实比我原来那个思路快，下次有空教教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林奇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夏欣彤这个“人机感”是越来越弱了，现在都学会看热闹不嫌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