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可她还是梗着脖子,就是不肯松口。那眼神里头,又是愧疚又是不甘,复杂得很。
“白玲啊白玲,你以前顶多算个不称职的老婆。现在倒好,连这身警服都让你穿脏了。”陈晓盯着她看了老半天,最后幽幽叹了口气,话里带着说不出的失望。
白玲被他这话戳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可还是咬着牙没吭声。
脑子里那个提示音又响了起来:白玲羞愧值爆炸,情绪加成拉满,+2900!
陈晓摇摇头,算是彻底不指望她了。他转手就攥住面前两根铁栏杆,手上青筋暴起,劲儿一使——
“嘎吱!”
那声音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一个个全傻在那儿了。
“我去!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两根手指头粗的铁棍子啊!说弯就弯了?”
“陈晓该不会真练过什么神功吧?”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全都目瞪口呆,下巴差点砸地上。那人胳膊粗的铁栏,硬是让陈晓徒手给拽开了个大口子,钻个人过去绰绰有余。这一手要是搁正常人身上,怕不是骨头先折了。
提示音又响:吃瓜群众集体震惊x7,情绪值+28!
陈晓也不多废话,迈步就往外走。
“陈晓!你这是越狱!知道什么后果吗!”白玲在后面急了。
陈晓头都没回,语气淡淡地说:“那你再把我抓回去呗。”
白玲脸上那点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又羞又怕,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叮!宿主白玲情绪波动拉满,羞耻加恐惧双双爆表,情绪值进账五千!】
“呵……”
陈晓撂下这一声冷笑,转身扬长而去,脚步声越走越远,压根没回头看一眼。
多门瞅瞅杵在原地发愣的白玲,小心翼翼张嘴问了一句,“白局长,陈晓他这……”
“让他走。”
白玲耷拉着脑袋,声音透着几分发闷的哑。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吧。”说完,她低着头就往门外走。
多门追了一步,脱口而出,“局长,您这是要去哪儿?”
白玲脚步没停,声音轻飘飘的,“去洗把脸。”
医院走廊里,郑朝阳睁开眼没多久,旁边床上的郝平川也跟着醒了。
俩人东一句西一句扯了会儿闲篇。
聊着聊着,郑朝阳脸色忽然沉下来,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老郝,接下来这几天,咱俩最好别再跟白玲碰面了。”
郝平川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咋了这是?”
郑朝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白玲现在可是成了家的人,却整天跟咱俩两个老爷们儿凑一块儿,你觉得这事儿能好看?”
郝平川摆摆手,满不在乎地嚷嚷,“嗨,这算啥!咱仨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她嫁个人还能把老朋友全断了?”
郑朝阳看他那副不开窍的德行,眉头拧得更紧了,“事情没那么轻巧。”
他偏过头,盯着郝平川的脸,语气沉了几分,“刚白玲跑来找咱俩那会儿,你忘了场面多尴尬了?”
郝平川先是一愣,挠了挠后脑勺。
过了两三秒,脑子里那根弦总算搭上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猛地涌上心头。
“哎呦,我想起来了!”郝平川大腿一拍,眼睛瞪得溜圆:“白玲那丫头,指不定误会她男人了!”
“她八成以为,是她老公找人揍的咱们!”
“不过这算啥大事儿?不就是个误会嘛!”
“白玲都回屋了,两口子说开了不就完事儿了!”
郝平川说完咧嘴一笑,压根没往心里去。
郑朝阳摆摆手,脸上全是疲惫:“你想得太简单了。白玲跟她男人,怕是早就闹别扭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离开四九城那天,白玲红着眼眶跟自己掏心窝子的画面。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堵得难受。
“闹别扭?两口子能闹啥大别扭?”
“床头上吵床尾就和,回家睡一觉啥事儿都过去了!”
郝平川不信邪,撇着嘴直哼哼。
郑朝阳没搭他这茬,语气沉了几分:“今天白玲她老公,专门找我帮了个忙。”
“啥忙?”
“他想让我劝白玲,跟他把婚离了。”
郑朝阳说这话时,喉头都是紧的。
“啥玩意儿?!离婚?!”
郝平川眼睛一下红了,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咬牙切齿地骂:“操!这王八蛋,该不是想甩了白玲吧!”
他浑身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攥着拳头就像要找人拼命。
“那倒未必。”郑朝阳轻轻摇头:“我跟她男人就碰了一面,可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白眼狼。”
“那他为啥要离?总不能是白玲对不住他吧?”郝平川越听越迷糊,挠着后脑勺:“可也不对劲啊!白玲啥人品,咱们谁不清楚?”
“问题八成出在咱俩身上。”郑朝阳想了想,还是把话挑明了。
“咱俩?咱们咋了?”郝平川低头瞧瞧自己,又扭头瞧瞧郑朝阳,一头雾水。
“你琢磨琢磨——假如你娶了媳妇儿,某天你揣着好酒好菜,跑去找个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陪人家玩了一整天,你媳妇儿心里能舒坦?”
郝平川一听,眼珠子立马瞪圆了,嗓门也跟着拔高:“她敢!搁我家里那口子敢这么整,我直接把她腿给打折!”
郑朝阳瞅着这货跟点着的炮仗似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不完了嘛!”
他顿了顿,又接着掰扯:“你琢磨琢磨昨天那事儿,白玲陪着咱俩逛了一整天,还特地露了手她的招牌罐焖牛肉。可你反过来想想,她都嫁人了还整这一出,人家男人能心里舒坦?”
郝平川这下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摸着后脑勺:“哎哟,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他喉咙动了动,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侥幸:“得亏白玲那男人脾气还算温和,要不然按他那个身板条件,真要对白玲动起手来,那腿怕是保不住喽,弄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说到这儿,郝平川还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郑朝阳被他这副憨样直接逗乐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分析得挺到位,不过你这话还是憋回去吧!”
他笑完,神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所以说,往后咱俩不能再主动凑到白玲跟前去了。她不懂得分寸,咱俩不能跟着不懂事。昨儿个一见面高兴过头了,把这茬全抛到脑后去了,现在想明白了,可不能再去祸害人家的日子了。”
说到这里,郑朝阳重重吐了口气,目光微垂:“白玲能摊上这么个男人,算是她的造化。这么一桩好姻缘,咱们可不能再添乱。”
可他说完这句的当口,眼底压着的那点酸涩,还是没藏干净。
当初他调去魔都前,白玲主动递出的那份情,他心里明镜似的,却还是硬生生给推了回去。
他不是对白玲没那个意思。
搁谁谁能没想法?
可现实这堵墙,硬生生把人给隔开了。
当年组织一句话,他郑朝阳就得把那份心思摁死在心里。
现在呢,人家早就是别人的媳妇了。
他再动啥歪脑筋,那还叫人吗?
那是对白玲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糟践。
郝平川看他脸色,心里门儿清,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可咱们这抓捕的事儿咋整?那个飞鸦,光咱俩这本事,想逮住他,做梦呢。到头来,不还得求到白玲头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再说了,段飞鹏那小子都冒头了。他盯上你了,能让你安生?保不齐就在背后给你使绊子。到时候咋收场?”
郑朝阳琢磨了一下,眉头拧着:“先联系联系老同学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老萝卜。我看咱俩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人都到四九城了,过门不入,不像话。”
“今儿个我就跟魔都那边通个气,把出差的日子往后拖拖。”
郝平川一听,也表示赞同:“对,是该去见见老罗。看他手里头有没有啥能人。”
今天在段飞鹏手底下吃的那个亏,他现在想起来脸上还臊得慌。两个大老爷们儿,家伙事儿都带上了,愣是让人家给下了,这脸打的,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