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陈晓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话递得刚刚好：“不用多说。我来，是给人瞧病的，不是来跟人斗嘴的。”
“呃，成吧……”
那李主任脸色僵了一瞬，扭头没再多话。
两人刚摸到病号家门口，门口俩持枪警卫直接抬手拦住。
“干啥的？站那儿！”
“红星轧钢厂的，听说徐老身子不利索，特意登门探望！”
李主任一边应声，一边从包里翻出介绍信和工作证，往前递了过去。
警卫扫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了陈晓几眼。
眉头越皱越紧。
心里琢磨着，这俩估计又是来凑热闹混脸熟的。
虽说心里不太痛快，到底没发作。
接过李主任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核对了老半天，才总算放行。
屋子客厅里已经挤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杵在原地等着。
里头也有几个跟陈晓一样背着药箱的。
可瞅瞅那些人的岁数，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陈晓大上一大截。
“嚯，来的人可真不少啊。”
李主任眼神在屋里溜达了一圈，嘴角抽了抽。
“看来聪明人遍地都是，都想抓住这机会往上爬呢。”
陈晓在旁调侃了一句，脸上带着笑。
“呵呵……”
李主任跟着笑了笑。
他能听出来，陈晓这话没有恶意，就是随口逗个乐子。
为了前程嘛，捧个人场露个脸，又不丢人。
“行了陈医生，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摸进去找找老领导，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安排上。”
李主任交代完一句，转身往里屋去了。
陈晓点了下头，随便拣了个空位坐下。
不经意地往厅里扫了一圈。
结果发现一屋子人的目光，好巧不巧全落在他身上。
这一下倒把陈晓整得有点发懵。
“嘿，小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年纪轻轻就当上医师了？”
旁边忽然冒出一句搭话。
陈晓扭头一看，是个同样背药箱的胖医生正冲他开口。
胖大夫上下扫了他两眼，瞧着四十岁上下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陈晓随口应付了一句：“红星轧钢厂的厂医，家里传的手艺，出来得早。”
这话一说出口，胖大夫眼里的兴致立马就凉了半截，嘴角微微一撇，藏着几分瞧不上。人家显然没打算多说，他也懒得再搭话茬。
旁边人的耳朵可都竖着呢，一听只是个厂医，那表情立马精彩起来。
“得嘞，我还当是多大的腕儿呢，搞半天就一厂里的大夫啊！”
“年纪轻轻能有多大本事，来这儿混个脸熟呗。”
“啧，这回怕是白跑一趟喽。”
四周的目光唰地收回去，眼神里带的那点鄙夷压根没藏着。
陈晓倒是无所谓，眼皮一耷拉，闭上眼养精神。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都静一静！王医师正在里头忙活，别吵吵！”
这一嗓子出来，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啥？协和那位王医师？”
“那可是协和八级医师里排得上号的，竟然也来淌这浑水！”
“听说他都有问鼎国医圣手的实力了，有他出马，今儿这事肯定稳了。”
“得，咱们这趟纯属白来了。”
话音刚起，门口那警卫眼神不善地扫了一圈，议论声才慢慢熄了下去。
没过多久，李主任从里屋退出来，脸上挂着几分为难，一抬眼就锁定了陈晓的位置，步子又急又快朝他赶过来。
“治疗方案定了。”李主任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无奈，“估摸着……咱们是没戏了。”
陈晓眉头一拧，没吭声。
李主任瞧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挤出点笑，补了一句：“陈医生，你放心，该给你的出诊费，我这边一分都少不了。”
他寻思陈晓是怕白跑一趟，钱拿不着。
陈晓摆了摆手：“李主任，钱的事不打紧。”
他目光一抬，朝里屋门口那边瞟了一眼，话锋一转：“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门口瞅一眼？”
李主任愣了一下，心里猛跳了一下，眼里全是问号：“你是说……”
“没错。”陈晓点点头，“我得看看这病到底几斤几两。头一回合作，要是连病人啥情况都没摸着就这么走了，脸上实在挂不住。总得弄清这病是个啥路数吧？”
李主任犯了难，脸上一阵犹豫。
沉默了片刻，他咬着牙说：“这样，等这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去老领导那边探探口风，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成。”陈晓点头，不再多话。
俩人就这么站着等。
没一会儿，里屋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身段看着就水灵的美妇。
她站在门口，声音带着股子清冷，不咸不淡地开了口：“诸位，多亏王医师和孙医师一块儿出手，我爸的病情已经有了着落，眼下开始治了。今儿个劳烦各位白跑一趟，待会儿走的时候，一人提十斤白面回去，辛苦大家了。”
话说得客气，可那意思摆在明面上。
送客。
“王医师和孙医师不愧是八级大夫，这两位联手出马，那可是真绝了。”
“行了行了，别眼馋了，咱就算来凑个数，好歹一人能扛十斤白面回去，也不亏。”
大伙儿唉声叹气，脸上没了光。
没多磨蹭，一群人抬脚就往门口涌。
陈晓和李主任俩人杵在原地没动。
那美妇眼睛尖，一眼就瞅见他俩，眉头轻轻拧了拧，声音带着点疑惑：“李主任，你们这是……？”
李主任被她那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赔着笑：“徐小姐，是这样，陈大夫说了，咱好歹大老远跑这一趟，要是连病人啥情况都没摸着就空手回去，这饭碗端着也不踏实。他想亲眼瞧瞧病患到底咋回事，您看方便不？”
李主任这话说出口，心里直打鼓。
徐小姐一听，目光唰地转到陈晓脸上，带着几分打量：“你？”
陈晓点点头，眼神顺势在徐小姐身上溜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嚯，这女人天生就是御姐胚子啊！”陈晓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瞧她这身段这做派，第一眼还以为是结了婚的小媳妇儿呢。”
“结果骨龄才二十六，连男人都没碰过。”
“没嫁人，偏偏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女人味，比那些当妈的还勾人——天生的极品御姐！”
陈晓在心里头啧啧称奇。
这位徐小姐的身材，那叫一个绝。
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嫌干，恰到好处地丰腴。
皮肤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五官精致又端正，往那一站就透着一股子大大方方的熟女气派。
是真好看。
跟白玲比都不带输的。
甚至她身上那种调调，更能让男人心痒难耐。
“这御姐，可真够味儿。”
陈晓最后在心里头咂摸了一句，也没再多琢磨。
他对这女人嘛，有色心。
但要说到娶回家过日子，还真没那个念头。
像她这种身份的女人，漂亮归漂亮，但也仅止于此了。
徐小姐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就差直接刮在陈晓脸上了。
“呵，就你？还敢说比王医师和孙医师两位加一块儿都强？”
话音里的轻蔑，是一点儿没藏住。
陈晓嘴角扯了扯。
看看，他就说吧，沾上这种人家，麻烦指定少不了。
这种大院里长大的，打小就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那等级观念早刻在骨子里头了。凡是比她们低一头的，就没正眼瞧过。真要是搭上关系，保准没个消停。
旁边李主任脸色一变，急着想打圆场：“那个，徐小姐...”
陈晓倒先开了口。
“我没想跟谁比医术高低。医者救人，法子不同罢了，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他顿了顿，声音稳得很：“我就是想尽一个医生的本分，看看病人到底什么情况，仅此而已。”
这架势，反倒让徐小姐愣了一下，眉头跟着皱起来。
她真想不通，一个厂里的小医生，在自己面前摆什么谱？
再看向陈晓的目光，就更不待见了。
“徐小姐，陈医生他也是...”
李主任瞧出苗头不对，赶紧想帮忙说两句。可话说一半，又让人给截了。
“你没机会了，方案都定了，你可以走...”
话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