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徐小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扭头朝里屋看了一眼,那张脸不太好看。最后还是甩了陈晓一眼,不情不愿地让了路:“进去吧。”
“嗯。”
陈晓没跟她多掰扯,抬脚就进了屋。
屋里挤了不少人。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坐在床沿边,轮着给床上那位脸色蜡白的老爷子把脉。
那老头往那一躺,身上那股子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围站着五六个穿中山装的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眼神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估摸着是老爷子的家人朋友。
陈晓前脚刚踏进门,唰的一下,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全甩了过来。
那股子无形的压迫劲儿,直接把跟在后面的李主任整得后背湿透。
这里面随便拎一个出来,他都惹不起啊。
李主任牙一咬,心里直打鼓:“陈医生啊,我这条小命可全押你身上了!”
【叮!李主任情绪波动,忐忑值+360!】
这时候,旁边那个没在把脉的王医师扭过头来。
瞧了眼陈晓那张年轻脸,笑着开了口:“小伙子,就是你要看这位病人的情况?”
“嗯。”陈晓点了点头,没废话,目光直接落到床上那老头身上。
唰!
眼里药气直涌,汇聚到瞳孔上。
一瞬间,老头全身的气息在他面前啥也藏不住。
这是宗师级医术里望闻问切那一套的望气术。
靠看人的气息,直接判断病灶在哪。
几秒钟的功夫,老头的身体状况已经被他摸得透透的。
“小伙子,那你上前来吧。”
王医师开口让了让位置。
瞅着陈晓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刚才陈晓在外屋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说什么医术不分高低贵贱,能治好病就是硬道理。
这话他打心眼里认同。
所以对这年轻人行医的心性,他挺看好的。
嗯...用不着了!这病人啥情况我已经看明白了。
陈晓把眼里的药气收了个干净,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啥?这就知道了?王医师听得一头雾水,整个人懵在原地。
他实在想不通,陈晓连望闻问切的基本流程都没走完,咋就能断定老者的毛病?
旁边的孙医师也坐不住了,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善,直直盯着陈晓。
中医四诊,谁不懂啊?
望,是瞧气色。
闻,是听动静。
问,是聊病情。
切,是摸脉搏。
可陈晓这身本事,早到了宗师级水准,又有药气帮忙,看人只需瞅一眼气就行。
这一眼里头,啥都藏不住。
哈!果然露馅了吧!我就说你是个水货!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我爸这病,孙医师和王医师来回看了好几轮,费了好大劲才查明白!
你倒好,扫一眼就敢说心里有数?
咋的,当自己是神仙附体啊?
依我看,你就是啥都不懂,跑这儿刷存在感的吧!
徐小姐一下子来了精神,抓住这个机会就冲着陈晓开火,嗓门越说越大,活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王医师和孙医师互相对了个眼神。
孙医师心说,这小子该不会真是来混脸熟的?故意搞些玄乎的唬人?
两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想到先前外屋那帮来凑热闹刷脸的大夫,他们心里更堵得慌了。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在这儿耍着我们玩,要付啥代价?
孙医师说着,慢慢把手收了回来,板着脸盯着陈晓。
病床上的老者也皱起了眉头,索性扭过头去,再不看陈晓一眼。
李主任腿肚子都在打颤,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往外冒。他张了张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干着急地朝陈晓使眼色,可对方压根不接这茬儿。
【叮!李主任触发恐惧加焦虑双情绪,情绪值入账六百!】
陈晓把两只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脸上一派清闲:“我是跑来治病的,没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玩闹腾。”
孙医师语气当场冷下来:“你还知道自己是来看病的?连脉都不搭,张口就说自己摸清病人底细了,这还不是瞎糊弄人?你当我们都好骗呐?”
他嗓门拔高了几分,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心里早就把陈晓划到了故弄玄虚那一类人里面去。
王医师也在旁边直摇头,眼神里全是失望,那表情就跟看个把戏穿帮的江湖骗子没什么两样。
再扫一圈,屋里头其他人的目光,清一色跟瞧猴戏似的扎在陈晓身上,脸上全挂着讥笑。
陈晓半点儿没往心里去,不急不缓地拿眼神把整间屋子过了一遍,最后停在徐小姐面前。
“帮我拿张纸,再找支笔来。”
徐小姐一听,嘴角往上扯了扯,嫌恶全写脸上,说话也一点面子不给留:“哟,戏还没演完?你这种人我是真服气,踏踏实实当个普通人不好么?自己没两把刷子,还偏要搁这儿整这些花活,真当谁都能让你糊弄过去?”
她语气里那点嫌弃,连装都懒得装了,越说越冲:“想攀高枝也不能不要脸面呐?你这样的路数,真够掉价的。”
李主任那张脸霎时没了血色,就跟刷了层白漆似的,眼皮底下全是压不住的难堪。可这口气他愣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拿眼神去求旁边的陈晓,那意思明摆着,让他别再折腾了。
系统提示音又跳了出来——李主任怒火、屈辱、怨恨全搅一块儿了,情绪值攒了六百。
边上看热闹的没一个嘴下留情的,全在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陈晓和李主任,那眼神就跟瞧路边俩耍猴的似的,满是戏谑。
床上那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偏过头,朝自家闺女瞥了一眼,眉峰拧得死紧。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点啥,可最后又扫了一遍陈晓那副架子端得十足的样子,眼神一下子冷透了,索性闭嘴不管了。
王医师跟孙医师两个人脸上更是挂不住,那表情跟踩了狗屎似的难看。徐小姐虽然话里明着在损陈晓,可这火也烧到了他俩头上,白受一顿窝囊气。可借他俩仨胆,也不敢朝徐小姐甩脸子,只能阴沉沉地盯着陈晓,看他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拿纸笔来呗?”
陈晓对他们这儿一圈人的反应,压根就没放心上。他慢悠悠晃了晃脑袋,又丢出一句话来。
徐小姐看他这副不慌不忙、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理亏的德行,胸口那股火腾一下就蹿上来了。手都抬起来了,想着干脆给这小子一巴掌,让他长长记性。
一道苍老干涩的咳嗽声忽然响起来,直接把徐小姐的动作给掐住了。
徐小姐扭过头,对上床上那老爷子正盯着自己的目光,话都到了嘴边,可还是在他眼神底下撅了撅嘴,没敢再多吐半个字。
老爷子看她消停了,这才又添了一句:“紫苑,去拿纸和笔给他。”
老者目光定定落在陈晓身上,打量了好几秒,琢磨不透这小子到底在折腾啥名堂。不过他还是没多问,嘴一张:“给!”
徐紫苑心里叹气,只能磨磨蹭蹭去取了纸笔,塞到陈晓手里。
陈晓接过来,手里的动作没停,嘴里也不闲着:“要是今晚三点来钟,病人突然抽搐,左边半拉身子发木,嘴里还冒白沫——那你就照这个单子去抓药。三锅药材熬成一锅,三个钟头内让他灌下去,情况就能压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记住,三个小时内必须喝上。超过这个点就悬了,弄不好人直接瘫掉,再严重点,命都保不住。”
“反过来讲,要是夜里没出现我说的这些症状,那今儿我说的话你就权当放屁,不用当真。”
陈晓手里刷刷写着方子,写完了往桌上一搁,嘴还不闭着,叮咛了两句。
这话一出,王医师跟孙医师俩人的脸唰一下就沉了。他们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直勾勾瞪着他。
“你这话几个意思?合着我们是误诊了?”王医师咬着牙问。
徐紫苑在旁边冷笑一声,那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嘲讽味儿,心里头早就认定了陈晓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在这显摆啥呢。
陈晓看着俩人的反应,嘴角动了动,又扫了眼床榻上老头身上扎着的那些银针穴位,沉默了片刻,还是补了一句:“以防万一,多个准备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