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真要你给,输了先欠着。”林帆不容分说,直接洗牌、分牌,动作干脆利落。
第一局,父子各抽一张,亮牌。
林有为的牌面略大。
【赌术熟练度+10】
林帆眼睛一亮,心中大定。
果然如此!
赌注越大,单次获得的熟练度越高!
若按此规律,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赌术推至极境!
“好!”他精神一振,将牌推到父亲面前,
“爹,借我四十两,咱们再来!”
......
【赌术(精通)】
【进度:125/2000】
【效果:不滞于物,而观人心。赌桌之上,已先赢七分气势。】
夜深人静,林帆审视着面板上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夜功夫,赌术便从入门跃升至精通。
此刻的他,脑海中关于赌桌的种种门道、心理博弈的微妙之处,已清晰了许多,再非昨日那个只凭运气、一窍不通的新手。
脑海中甚至能清晰复盘白天那中年赌客投钱时,手腕那不易察觉的细微抖动与角度控制。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赢我近百文钱。”他嘴角微翘,原来都是有手法的。
“下次再去那赌档,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一股去赌场小试身手的冲动隐隐升起,但旋即被他按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他如今的练皮境修为,在赌场赢个百八十两,或许还能被视作运气,无人深究。
但若赢得太多,数额达到数百甚至上千两,难保不会引来觊觎,尤其是那些同样缺钱或本就心术不正的炼骨境武师。
在这世道,有多少实力,才能守住多少财富,这是铁律。
“在突破炼骨境之前,不宜节外生枝。”他按下心绪,目光重回坚定,
“明日开始,全力闭关苦修!”
.....
时光飞逝,一月悠然而过。
这一个月,林帆全身心投入苦修之中。
白日全力运转铁衣沾,锤炼皮膜,搬运气血,完毕之后便推演铁衣拳的招式。
夜晚,则与父亲进行修炼式的牌局,继续打磨赌术。
偶有外出,也不过是去巡察所点卯,或前往武馆向石勇请教些修炼疑难。
【武学:铁衣沾(第一层)】
【进度:768/1000】
【武技:铁衣拳(精通)】
【进度:725/2000】
“一月苦修,铁衣沾距第一层圆满已然不远,铁衣拳也即将触摸到大成的门槛。”
林帆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气血与更加坚韧的皮膜,神态越发自信。
“蛮牛肉又耗尽了,该去武馆取下一批了。”
他收拾停当,便径直前往铁拳武馆。
只是今日刚一踏入武馆大门,林帆便察觉到气氛有异。
一些弟子见他进来,纷纷侧目,眼神古怪,交头接耳间,隐约能听到赌鬼等字眼。
林帆微微蹙眉,未加理会,径直去找石勇。
“林师弟!”石勇一见他,立刻将他拉到僻静处,脸上是掩不住的焦灼与担忧,
“你老实告诉师兄,上回那一百多两银子,究竟是不是从赌档借的?此事馆内如今已传得沸沸扬扬!”
林帆一怔,随即坦然承认:“确有此事。”
“你糊涂啊!”石勇猛地摇头,痛心疾首,
“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那钱是好借的吗?利滚利,息生息,那是无底深渊。多少人被拖进去,最后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哪怕武师也不例外!”
他紧紧盯着林帆,语气急促:
“师弟,我知道你想拼县试,但炼骨境岂是易与?我武馆练皮弟子数十,每年能成功突破者,不过寥寥数人,十不存一!”
“你为了一场未必能成的县试,押上全部身家,甚至去借这种阎王债,万一冲击失败,你可知后果?”
林帆沉默。
有些事,无法解释,也不必解释。
见他不语,石勇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转身从里间扛出一个沉重的麻袋:
“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这是剩下的七十五斤蛮牛肉,你拿去吧。”
林帆接过,拱手致谢。
“林帆!”走到门口,石勇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忍,
“拿了东西,就早些离开吧。这几日,刘师兄在馆内没少宣扬你的事,师父想必也听说了。若撞见他老人家,恐难解释清楚。”
“多谢师兄提醒。”
林帆心中一凛,原来是刘雨信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不再停留,快步离去。
这匆匆背影,落在许多武馆弟子眼中,更坐实了心虚逃离的猜测。
然而,武馆阁楼之上,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唉,终究是出身所限,心性浮躁,难堪大任。”
馆主吴洪收回目光,摇头叹息,语气中满是失望。
身旁的吴芮撇了撇嘴,语带讥诮:
“父亲当初看他突破后还能苦练,还以为是个可造之材,甚至赠予汤药。谁知竟是个目光短浅的赌徒,妄想借高利贷冲关?”
“也不看看自己的天赋,区区中下根骨,还想两月炼骨?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吴洪摆了摆手,神色疲惫:
“原想着他若肯踏实苦修,县试前老夫再点拨一二,或能在场上挣些表现,能被人看重,未来也算条出路。如今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他转而问道:“林耀近日修炼如何?”
提到林耀,吴芮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语气也轻快许多:
“爹爹放心,林耀师弟天资上佳,心性沉稳,又有林家全力支持,进展极快,近日已准备尝试冲击炼骨境了。此次县试,一个武生名额,应是囊中之物,定能为我武馆扬名。”
吴洪脸色这才缓和些许,颔首道:
“再过些时日,就是县试,今年在林耀的带领下,我武馆定能取得好成绩。”
......
与此同时,锦绣织坊。
吴庆与刘雨信并肩站在二楼的回廊上,目光透过窗格,冷冷地锁定了下方织机前一个埋头忙碌的瘦削妇人身影。
“躲了一个月,龟缩不出,倒是沉得住气。”吴庆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阴冷,
“既然他不来赌坊翻本,那咱们就给他添把火,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