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吴庆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刘雨信,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一个练皮境武师,在你眼皮子底下,拿着二百两银子跑了?”
刘雨信额头渗出冷汗,躬身道:
“他走得突然,我猝不及防。等追出去,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废物。”吴庆声音冷淡。
他这赌档借出去的钱,还从未有过被人直接卷走的先例。
那个不是先下两注过过手瘾的?
这林帆,倒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沉默片刻,吴庆脸色渐缓,只眼底寒意更甚。
“罢了,他父亲是个瘸子,妹妹在学堂读书,母亲还在织坊做工。一家子都在城里,他能跑到哪儿去?”
“莫非以为借了钱,签了字据,就能一走了之?”他冷笑一声,语气冷漠,
“天真。这银子,他吞下去多少,到时候就得连本带利、加倍吐出来。”
刘雨信连忙赔笑称是,不敢多言。
.....
赌坊外,深巷。
林帆身影在墙影间几个闪烁,迅速远离那片喧嚣之地。
潜行隐匿的技巧被林帆运用到极致。
【潜行隐匿熟练度+10】
【技艺:潜行隐匿(圆满)】
【进度:2382/】
瞥见面板提示,林帆心中一稳。
“城里果然方便,人多眼杂,练习潜行的机会多,熟练度涨得也快。”他暗自惊叹,
“只是每次最多似乎只能加十点,就是不知那赌术,是否也有类似的规律?”
他一边疾行,一边思索。
若按部就班,两个月内除去练武时间,他最多只能将赌术肝至大成。
但若能找到类似潜行这种能快速积累熟练度的方法,他有把握将其提升至极境!
“今晚回去试试。”念头一定,他脚步更快,直奔铁拳武馆。
当务之急,是将到手的二百两银子,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
武馆后院,石勇正在清点药材,忽见林帆大步走来,开口便道:
“石师兄,我要二百二十五斤蛮牛肉,十二副铁衣汤药。”
石勇手一抖,账册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林帆:
“多少?师弟,你莫开玩笑!这加起来要一百七十多两银子!就算师兄我能做主给你抹掉些零头,也得一百六十两往上。”
林帆不多解释,直接解开包袱,将白花花的官银码在桌上:
“师兄,劳烦。”
石勇盯着那堆银子,没去拿,反而眉头紧锁看向林帆。
“林帆。”他语气严肃,
“我知道你想抓住这两年一次的机会在县试前冲一把,搏个武生前程。“
“但武道修炼,根基为重!炼皮到炼骨,是一道坎,多少人急功近利,强行冲击,最后气血亏空、经脉受损,甚至境界倒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终究问出了口:
“你这银子来路可正?莫要为了一时之快,惹上还不清的麻烦。县试事小,性命前程事大!”
林帆迎上石勇担忧的目光,心头微暖,正色道:
“师兄放心,我心中亦有分寸。只是武举两年一度,我马上十七了,若错过此番,下一届便超了年岁。机会只有这一次了。”
石勇张了张嘴,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只望你莫要误入歧途。”
他摇摇头,转身去库房取货。
虽是同门亲近,但终归也只是同门罢了。
不多时,石勇拖着两个沉重的坛子和一大包药草回来。
“你要的量太大,武馆也给不了这么多,只能先给你150斤蛮牛肉,剩下的你一个月之后再来取。”他将东西交给林帆,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
“若是遇到难处,莫要硬撑。来找师兄,我虽只是炼骨,但在师父面前,总还能说上几句话。”
林帆知道这句话的份量,接过沉甸甸的资粮后,朝着石勇郑重一揖:
“好的,多谢师兄。”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石勇站在原地,眉头久久未能舒展。
“石师兄,老规矩,十五斤蛮牛肉,一副铁衣汤。”一个略显张扬的声音忽然响起。
石勇回头,见是林耀与吴芮并肩而来。
林耀将一锭银子抛在桌上,姿态随意。
“蛮牛肉没了。”石勇面无表情道,
“今日刚被人买空。只有其他异种肉了?”
“买空了?”林耀一愣,“谁这么大手笔?我记得库房里少说还有二百多斤!”
吴芮也讶然:“是啊石师兄,谁买的?”
石勇道:“林帆。”
“林帆?那个穷猎户?”林耀脱口而出,满脸不可思议,“他哪来那么多钱?!”
吴芮眼中也闪过惊疑,若有所思。
......
林帆扛着两大袋资粮回到家中小院,心头火热。
“足额的分量!足够我在县试前,将铁衣沾推到第二层,冲击炼骨了。”
“赌术的修炼也不能停。”他暗自督促。
那赌坊既是陷阱,亦可成为他的钱库。
只是在这之前,他得先摸清赌术熟练度的提升规律。
“潜行靠环境人数与隐蔽难度,那赌术莫非与赌注大小有关?”
念头一起,他立刻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四十两银子,目光转向正在院里晒太阳的父亲。
“爹,来赌一把。”
林有为闻言,愕然抬头:“赌?小帆,你何时沾了这毛病?这是破家败业的歪路!你刚入武道,前途正好,万万不可.....”
林帆摆手打断,随口扯道:
“爹你想哪去了。师父说,适度博弈能锤炼眼力、决断,对武者临阵反应有益。我这是修炼。”
“还有这说法?”林有为将信将疑。
他虽不懂武道,但儿子如今是武师,说的话总有道理。
“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一张叶子牌定输赢。”林帆取出一副半旧的牌,
“一局,四十两。”
“四十两?!”林有为差点从竹椅上弹起来,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我哪来的四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