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浑身一震,喉头哽了哽。
心底多年的那道缺口,似是一下子被填满了。
没等他开口,姜清婉仰起脸,轻轻吻上他的唇。
陆淮怔了一瞬,随即轻轻阖上眼,珍重地回吻过去。
“唔……”
灯火渐熄,屋内安静下来。
只剩两道交叠的呼吸,越来越乱。
……
第二日,姜清婉醒来时,天已大亮。
枕边的人还搂着她没松手。
陆淮醒得比她早,见她睁眼,凑过来蹭了蹭她的鬓角:“娘子,醒了?”
姜清婉往他怀里缩了缩:“嗯,你早就醒啦?怎么不叫我。”
陆淮抬手轻抚她的长发:“想多抱一会儿我的娘子。”
姜清婉轻笑,拿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今天还得去镇上,夫君可不能赖床。
猪仔鸡崽都等着呢,去晚了,好的都叫人挑走了。”
陆淮勾着唇:“不赖床也可以,亲我一口,我就起来。”
姜清婉嗔他:“一大早就讨便宜。”
“这哪叫讨便宜。”
陆淮把脸凑过去。
“这叫一早的甜头。”
“歪理!”
姜清婉拿他没辙,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
“行了吧,快起。”
陆淮却不满足,指了指自己的唇:“这儿呢。”
姜清婉轻哼一声,手指在他唇上轻轻一按:“这儿不给。”
话音刚落,指尖忽然传来一阵酥麻,还带着潮意。
陆淮竟微微偏头,舌尖轻卷,在她指腹上扫了一下。
姜清婉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夫君!”
“娘子叫得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当我把你怎么样了。”
陆淮低笑,一把扣紧她的腰肢,顺势覆上柔软的红唇。
不轻不重地碾着,缠着。
直到她微微颤了,才慢悠悠地退开。
“唔,甜的。早知道这么甜,我天天赖床。”
说着,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姜清婉嗔他一眼,抓起枕头丢了过去:“你真是越发没脸没皮了。”
陆淮接住枕头,笑着放回床上,又在她颊边亲了一口。
“跟自家娘子,要什么脸皮。”
闹了一阵子,两人才梳洗妥当出门。
刚吃过早饭,就听见平安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大川家的,村口有人来卖猪仔,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王春兰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出去:“真的?那倒省得咱们从镇上拉回来了。”
平安婶笑呵呵道:“可不是嘛,听说咱村要的人多,人家就专门贩来卖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瞧瞧!”
王春兰说着,拉上平安婶就往村口去。
姜清婉几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卖猪仔喽!便宜卖了,先到先挑!”
村口大槐树下,停了好几辆牛车,是外边的贩子专门过来卖猪仔。
车板上绑着不少竹笼,里头挤着粉扑扑的小猪仔,一只挨着一只,嗷嗷叫个不停。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咋卖啊?”
卖猪仔的汉子一巴掌拍在竹笼上:“三百九十文一只!刚从邻镇贩来的,个个皮实,长肉快!”
“三百九十文?比集市还便宜十文钱!”
“可不是,省下的咱还能多抓几只小鸡崽!”
“哎哟,那我可得挑两只!”
王春兰和平安婶忙凑上前,隔着竹笼挑了起来。
姜清婉没跟着挤进去,不过看大家叽叽喳喳挑猪仔,倒觉得热闹有趣。
“就要这三只!”
王春兰挑了半晌,拣出三只肥嘟嘟的小猪仔,瞧着格外壮实。
“好嘞!”
卖猪仔的汉子咧嘴一笑,麻利地把小猪仔拢到竹笼一角。
王春兰从怀里掏出荷包,点清银钱递过去。
“一两一百七十文,收好咯!”
随后,扭头朝姜大川喊:“当家的!快来搭把手!”
姜大川应了一声,赶紧领着姜清岳和陆淮上前。
每人抱上一只小猪仔, 说说笑笑往家走。
姜清婉凑过去,抬手摸了摸陆淮怀里的猪仔。
小猪仔也不怕生,哼哼着往她手边拱了拱。
她弯起眼笑:“这小猪仔瞧着真精神!”
听了这话,王春兰下巴一扬:“那是!这小猪仔呀,就得挑腿脚粗、精神足的,往后养着才省心!”
刚回到家把小猪仔安置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慌慌张张的喊声。
“孙大夫!孙大夫在家吗?小米奶奶突然晕倒了,劳烦您去瞧瞧!”
“莫急,我这就随你去!”
话音未落,孙大夫抓起药箱就往外走。
王春兰在后头喊了一声:“当家的,咱们也过去搭把手。黄寡妇家都是女的,孙大夫一个人不太方便。”
姜大川应下,连忙跟了上去。
考虑到是黄寡妇家,陆淮就没同去,跟着姜清婉到后院地里浇水。
有灵泉水浇灌,前几日种下的蔬菜水果种子已经出了苗,绿油油一片。
麦苗也长出三叶一心,比寻常地里快了不知多少。
姜清婉蹲在畦边,拨了拨麦苗的叶子:“这麦苗长得不错,再养上四五天,叶片长到四五片,底下冒出小蘖来,就可以移栽了。”
陆淮提着水桶过来,舀了一瓢水,在另一边细细浇灌。
“娘子就是厉害,才几天功夫,这地里的苗都出齐了。”
姜清婉扬了扬下巴:“那是,这些都是我从书上学来的。
所以呀,你以后得跟着我,多读书。”
陆淮唇角微弯:“娘子,我有好好读书的,每次都看完一本书才做别的。”
姜清婉斜睨了他一眼:“过目不忘了不起啊?”
他看书是快了,一下子翻完一本,转头就来折腾她。
陆淮低低笑了起来:“下回我再看快些。”
姜清婉伸手拧了下他的胳膊:“没个正经!”
这点力道根本不算什么,陆淮也不躲,眼底笑意更深。
两人回到堂屋时,孙大夫三人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姜清婉迎上去问:“小米奶奶如何了?”
孙大夫叹了口气:“人没事了。老太太是急火攻心,得养些日子,不能再动气。”
王春兰接过话:“哎,别提了。黄寡妇把家里的粮食卖光了,老太太拦不住,生生急晕了过去。”
姜清婉闻言皱起眉:“她把粮食都卖了,到时候拿什么交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