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建, 是男知青的负责人,来了四年还没回城;林二妮,是女知青的负责人,也下乡了三年,连一次探亲回城都没有,也是,从他们的名字上来看,他们都是在家不受宠的,且兄弟姊妹多。
他们虽然没什么能力,但胜在年龄大,资历深,阅历广。
蔺沂倩主动和他们示好,和知青们攀谈,拿出自己事先买的水果糖分享给他们。
张四建和林二妮虽然看起来有些木讷,但对待新来的知青却十分热情,耐心地解答他们提出的各种问题。
从如何适应农村生活,到怎样挣工分换粮食,再到知青点里的各种规矩,张四建和林二妮都一一给他们进行了详细的解说。
傍晚时分,知青点里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大家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碗筷,排队打饭。虽然饭菜简单,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却显得格外香甜。
蔺沂倩也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和大家一起分享着这第一顿的晚餐。
饭后,她又和大伙一起收拾了碗筷,帮助值班知青打扫了食堂,然后才回到自己被分配的床铺上。
农村的夜晚,没什么娱乐活动。知青们大多早早地上了床,有的小声聊着天,有的则默默想着家里的亲人。
蔺沂倩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没有城市的喧嚣和灯光,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陌生。
她心里虽然有些孤单,但想到今后要和自己的爸妈哥哥们生活在这里,会经常见到他们,心里还是暖融融的。
……
与此同时,南市的王长胜他们却是度日如年。
刘氏把丰收送到福利院的途中,遇到了同村来这里赶集回去的郝婆子,两人在村里比较对脾气,很能说得来,见到了不免打招呼说思念聊八卦。
当丰收说想尿尿时,刘氏突然想到不如把这孩子送人的主意,正好家里被偷得毛都不剩,可以换回一笔钱。
就在丰收往旁边尿尿时,她把想送人的事情偷偷告诉了郝婆子。
“太好了,我娘家侄子生了三个闺女没有儿子,侄媳妇生老三时难产,大出血,好容易救过来了,医生说也很难再怀了。我侄子现在整天拿着个酒瓶子喝得烂醉,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那我就不去福利院了,给他找个这么好的吃饭地方,也太谢你了。不过我家刚被人偷,你看?”
郝婆子马上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便拍着她的肩说:“好说,好说,这也相当于救了我侄子一家啊!”
刘氏一听喜笑颜开,“走,事不迟疑,回来我还得向我媳妇要人呢!”
“你、你、你这是一箭双雕啊!”郝婆子不禁佩服起刘氏的聪明,心眼真多,跟那蜂窝煤样。
两人匆匆忙忙地到了郝婆子的娘家,正好看到大侄子拿着酒瓶子要出去,郝婆子赶紧拦住他,趴在他耳朵上低语了一阵子,大侄子喜出望外,立刻把他们让进了屋里。
出来的时候,刘氏拿着一叠十元的钱票。喜滋滋地数着。
先买锅碗,还是先买粮食呢,要不,到国营饭店买几个大包子做家里的午饭吧。
现在那个贱人蔺沂倩,在外边疏通关系不知咋样了,拿出去那么多东西应该起作用了,就是石头扔到水里也能听到一声响呢。幸亏是在家里被偷前送的礼,否则那真是上天无梯,下地无门啊。
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公安局里怎么样呢,送走了那个野种,有的是时间去看他们了。
而被人惦记的两个人,在公安局那各自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望望窗外,期待着那熟悉的身影能带着热乎的饭菜出现,一会儿又互相看看彼此的牢房,流露出同样的焦虑和不安。
“唉!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呢,事情已经坦白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能期望什么呢?难道喻珍珍还有什么秘密?”王长胜一边踱步一边想。
“是不是长胜把去香江的计划也透露了?这个傻子,没经过什么事,全得我指导,若要透露,那可是叛国,要掉脑袋的。我们曾立下同盟,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喻珍珍坐在墙角,嘴里喃喃着。
实在等不及了,便高声喊道:“蔺沂倩啊,你快些,再快些,不然等我们出去绝不会放过你。”
就在他们都盼望着蔺沂倩快点跑关系时,蔺沂倩已经呼呼大睡了,连日来的奔波即使有灵泉水的加持,也让她身心疲惫。
“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屋里的几个人都坐了起来,有的揉着眼,有的嘟囔着,有的还有起床气,“谁的闹钟?坏了吧,这么早就响了。”
蔺沂倩一睁眼,天已大亮了,昨晚咋睡的这么好啊。
穿衣洗漱,值日的知青已经开始拿柴烧水做饭。
她也上去帮忙,那个知青看着她笑笑说:“不用,过几天也该你值日了。”
这个知青叫宫倩新,昨天介绍时她就注意到了,因为名字里都有个“倩”字,就觉得彼此很亲切。
“没事,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在家时也是一起来就做饭。”她笑着解释道。
“这里的生活规律不太一样啊,蔺同志!早上,值日的同志去做饭,其余人要下地干活,到吃饭的时候队长喊“下工”了,才都回来吃饭。吃完饭再上工,一天吃三顿饭,干三次活。”
蔺沂倩仰天捂脸长笑,昨天林二妮给她说过了,自己怎么没记住。
“而且,规定上说不让我们互相帮忙,不是不帮不助,而是锻炼自己的思考和动手能力,这样不容易形成小集团。”
随后凑到蔺沂倩耳边悄声说道:“知青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是大城市,有的是小城市;有的家庭富裕,有的家庭困难。聚在一起帮来帮去,容易搞小集团,还容易引发攀比,滋生矛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罢,蔺泊倩点点头,停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她也不置可否了,只好乖乖地出来了。
随着一声嘹亮地哨声响起,大家都背着铁锹下地了。
蔺沂倩的知青生活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