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将方圆数百米内的所有声音彻底吞没。
那枚反坦克穿甲弹在铁柱哥掌心炸裂的刹那。
膨胀的火球如同一颗小型太阳。
在阴暗潮湿的古遗迹神庙石阶下,骤然升腾而起!
剧烈的白光撕裂了昏暗的密林,将整座石渠照耀得一片惨白。
上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与高爆炸药产生的狂暴冲击波,呈环状疯狂席卷!
四周堆积如山的青陶古罐,在碰触到气浪的千分之一秒内。
瞬间被震成了漫天的齑粉!
坚硬厚重、沉淀了数千年的黑曜石地面,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重装火力。
生生地,炸出了一个足有三四米宽、焦黑冒烟的巨大深坑!
碎石与泥浆如冰雹般四处激射,打在周围的残存石柱上,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灼热的冲击波甚至将几十米外的积水瞬间蒸发,腾起大片白蒙蒙的水雾。
“铁柱哥——!!”
躲在残墙后面的胖子扯着嗓子大吼,眼角几乎要瞪出血来。
吴邪更是死死闭上了双眼,两行热泪顺着脸颊的泥灰滚落下来。
完了。
彻底没了。
那可是穿甲火箭弹啊!
连重型坦克的合金装甲都能直接烧穿熔化的单兵终极凶器。
以血肉之躯迎面硬接,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就算是金刚罗汉下凡,怕是也要在这一击之下化为一缕焦黑的青烟。
陈文锦瘫坐在烂泥里,绝望地闭上了眼。
现代工业体系孕育出的杀戮利器,终究还是这世上最残酷、最不可抗拒的梦魇。
而在百米之外的巨大绞杀榕树冠上。
那名扛着火箭发射筒的汪家重装特工,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他摘下滚烫的发射护目镜。
看着全息瞄准镜里那团翻滚升腾的炽烈火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耳机频道里,传来了汪家各狙击小组低沉的笑声。
“主目标正面命中。”
“冲击波超压达到致死量三倍,目标彻底汽化。”
“可以清扫外围残余目标了。”
几名手持突击步枪的汪家死士甚至已经从树冠的高处站起身来。
他们单手提枪,准备拉开枪栓,给下方的吴邪等人来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尾点名。
汪灿静静伫立在枝头,眼神平静如水。
一切都在天理系统的算力覆盖之内,所谓的异常变数,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落幕的当口。
石渠中央那团尚未散去的浓烈黑烟与熊熊烈火之中。
突然。
“呼……”
传来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吐气声。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奇迹般地穿透了呼啸的火舌与噼啪作响的碎石声。
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一只足有蒲扇大小、皮肤呈现出厚重古铜色的粗壮大手。
自翻滚的浓烈黑烟中探了出来。
大手在空气中随意地挥舞了两下。
就像是在村头夏夜的晒谷场上,随手驱赶着眼前烦人的油烟与飞蛾。
“呼啦——”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掌风凭空涌起!
那团原本熊熊燃烧、高达数米的高温火球与刺鼻硝烟。
竟然被这随意的一巴掌。
硬生生地。
给当场扇灭了!
漫天飞扬的灰烬与黑烟之中。
“咚!”
“咚!”
两声沉稳、厚重、没有丝毫迟疑的脚步声,重重踏在焦黑滚烫的弹坑边缘。
碎裂的石块在脚底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高达两米多、魁梧得宛如远古魔神般的黑色铁塔身影。
顶着漫天飘落的火星。
大步流星地,从废墟的深坑中心踏步走出!
是铁柱!
他依然赤裸着上身。
那身如磐石般虬结坚硬的肌肉表面,甚至连一丁点被烈火灼烧的痕迹都没有。
不仅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甚至连一根汗毛都没被烧掉!
一层淡淡的、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神光,在他皮肤表面缓缓流转。
就像是一层流动的液体黄金,将外界所有的热能、冲击波与剧毒弹片,彻底隔绝在外!
而在他的身后。
那顶挂着白纱、垫着雪白虎皮褥子的软轿。
完好无损!
甚至连轿帘上垂挂的一颗小小流苏,都没有被刚才狂暴的爆炸气流吹歪半分!
铁柱一个人,用他那宽厚如山丘般的背脊。
将这枚反坦克破甲弹所有的毁灭能量。
百分之百地。
全盘接了下来!
“当啷……”
树冠上的那名汪家火箭手,双手一软。
手里沉重的钛合金发射筒直接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粗壮的树干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
透过战术目镜,他死死盯着那个从火海里毫发无伤走出来的汉子。
那双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裂开!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射手在通讯耳机里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凄厉尖叫。
“八千米每秒的穿甲金属射流!一万度的高温聚能装药!”
“他……他拿肉身硬抗下来了?!”
“他连皮都没破!!”
无线电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汪灿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冷酷脸庞,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算力系统的警告声在耳边疯狂轰鸣,但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吴邪猛地睁开眼,看着前方那个伟岸坚毅的背影。
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鸭蛋。
胖子更是激动得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直飙,却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铁柱哥是无敌的!!”
陈文锦呆呆地看着那个大汉。
她这辈子建立起来的所有科学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飞灰。
在无数双被极度恐惧与震撼填满的目光注视下。
身处焦黑深坑中心的铁柱哥。
并没有冲上去大开杀戒。
他只是有些心疼地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裤。
原本齐膝的裤脚边缘,被刚才的火苗燎黑了一小圈,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铁柱皱起粗浓的眉毛,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这帮生瓜蛋子,把俺媳妇刚给缝的裤脚都给熏黑了。”
铁柱小声嘀咕了一句。
接着。
铁柱低头看了看被熏黑的裤腿,伸手摸了摸肚子,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