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在身后轰然敞开。
沉重冰冷的青铜门板撞击在两侧岩壁上。
震落了无数积淀百年的灰尘。
一股夹杂着陈年木料、干涸桐油,以及浓郁金属锈蚀味道的阴冷气流。
自门后那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中。
迎面扑来。
大壮与铁柱哥稳稳当当抬着软轿,跨过了那道足有半尺高的青铜门槛。
身后。
二十四台重型装甲拖拉机,带着雷鸣般的柴油机咆哮。
碾碎了地上的碎石与残砖。
悍然开进了这片被老九门列为终极禁地的神秘空间!
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这里并非普通的逼仄墓道。
而是一座被整座羊角山大山腹地完全掏空、深达数百米的巨型地下中空溶洞!
手电筒与火把的光束打向斜上方。
只见在溶洞的正中央。
一座高达数十层、完全由黑色奇木与青铜锁链层层吊挂、悬空修建的庞大古老楼阁。
如同一座自九幽深渊拔地而起的幽灵神殿。
静静矗立。
张家古楼!
那飞檐翘角凌空倒挂,每一层廊柱上都缠绕着粗如蛟龙的锁链。
森冷。
巍峨。
带着一股俯瞰千古沧桑的滔天威压。
然而。
还没等吴邪和胖子来得及为这建筑奇迹发出一声惊叹。
“滋……滋滋啦啦——!”
一阵刺耳杂乱的剧烈电流蜂鸣声。
骤然在每一个人的耳朵深处炸响!
解雨臣戴在耳朵上的战术骨传导蓝牙耳机,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细小火花。
当场短路烧毁!
紧接着。
阿宁手下那些雇佣兵手里端着的激光战术射灯、高档微光夜视仪。
屏幕瞬间疯狂闪烁、狂跳乱码。
最后“啪嗒”一声。
整齐划一地,全部熄灭死机!
“磁场紊乱!所有的电子设备全瘫痪了!”
阿宁咬着牙,一把扯下头上的战术头盔,重重摔在地上。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美军军用指北针。
那枚原本指向正北方向的磁针。
此刻。
就像是吃了烈性兴奋剂一样。
在玻璃表盘里疯狂地三百六十度大回环狂飙飞转。
转动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一片残影!
“是张家古楼的天然防盗大阵——‘天外陨铁磁脉山’!”
吴邪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大声对众人示警。
“根据张大佛爷当年的绝密卷宗记载。”
“张家古楼的地基深处,埋设了上百吨带有极强生物磁场的天外陨铁!”
“这里的磁场强度是外界的成千上万倍!”
“任何现代的高科技电子产品、雷达、无线电。”
“只要踏进这道青铜门,就会被狂暴的磁暴瞬间烧毁主板,沦为废铁!”
吴邪脸色苍白。
在现代战争理念中,失去了雷达和电子瞄准,战斗力至少要被砍掉大半。
九门精英和外国雇佣兵们,瞬间陷入了“机械致盲”的慌乱。
然而。
在这足以让现代特种部队抓狂的磁暴重灾区里。
晏家村的画风。
却。
再次展现出了它那不讲道理的蛮横与从容。
电子设备瘫痪?
高科技仪器报废?
不好意思。
晏家村这帮大爷大妈出门,从来就不靠那些花里胡哨的芯片玩意儿!
“突突突突突——!!”
那二十四台东方红大轮拖拉机。
不仅没有熄火。
反而。
因为解除了电子芯片的束缚,纯机械皮带传动与化油器的高压喷油。
在这一瞬间,咆哮得更加狂野、更加肆无忌惮!
浓黑如墨的柴油浓烟从直插洞顶的排气管里喷薄而出。
那是纯粹机械暴力对磁暴环境的无情嘲弄!
“慌个啥子嘛。”
王大妈随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了一大把用松香和生石灰浸泡过的老松明火把。
递给了旁边的刘大爷。
“刺啦!”
火柴划过。
明亮温暖的熊熊烈火瞬间驱散了黑暗。
“这洋玩意儿就是不中用,娇气得很,放个屁都能给震坏了。”
王大妈嫌弃地看了一眼雇佣兵手里冒黑烟的夜视仪。
“还是俺们村这自制的大火把好使,下雨天都浇不灭!”
苏二狗更是从工具箱里掏出了一个木头手摇发电机。
一边哼哧哼哧摇着手柄。
一边连上了车斗里的白炽大灯泡。
“啪!”
灯泡瞬间亮起,照耀得如白昼一般。
纯物理机械发电,无视一切磁场干扰!
瞎老李坐在车斗边缘,耳朵微微动了动,手里的斑竹导盲杖在青铜地面上“笃笃”敲了两下。
老头子咧开嘴笑了笑:
“村长,这地底下的磁气虽然乱,但声音可骗不了俺。”
“古楼一层的大门,就在咱们正前方三十米。”
看着晏家村这帮人。
用松明火把、木头摇把、斑竹盲杖。
轻描淡写地把九门视如大敌的超强磁暴,化解成了一场乡村停电后的自救演练。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了一眼,苦笑着把手里的战术雷达塞进了包底。
古老对古老,纯粹对纯粹。
在这个毫无电磁信号的深渊地狱里。
晏家村的原始农耕与纯机械手段,反而成了无可战胜的霸道存在!
大军全速推进。
然而。
随着拖拉机车队彻底开进张家古楼第一层的阴影笼罩之下。
一股浓烈刺鼻、带着强烈灼烧感的白色粉尘毒雾。
开始从古楼的各个木窗缝隙与通风死角处。
嘶嘶地。
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