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萝藦带着一行人进入正殿。
宫远徵本一脸笑意与宫尚角对坐说着什么,看见她进来立刻撇撇嘴问:“你来干什么?”
萝藦走上前自行坐在宫尚角身边道:“本郡主初来乍到,日后还有许多要麻烦你哥哥的地方,便想着请他吃顿饭。既然你也在,就一起用膳吧。”
“角宫自会准备膳食,不需要吃你的!”
萝藦笑道:“不巧,本郡主在饮食方面颇为讲究,但人手未能带够,便借了角宫厨房里的人手一用。你若现在不吃,怕是要等到一个时辰后才能用上了。”
“哼!没见过这么麻烦的。”
“远徵。”
宫尚角先是喊住了闹别扭的弟弟,又对着萝藦道:“多谢郡主请客。”
“不谢。”
萝藦示意妙音上菜,等菜肴上齐,妙音与其他人退出大殿。
宫远徵看着桌上精致好看的摆盘,小声道:“能好吃吗?”
萝藦率先用公筷夹了一口放到其碗中。
“这龙井虾仁最是清新鲜口,弟弟也尝尝。”
“不许叫我弟弟!”
萝藦反问他:“本郡主是三月生的,今年十七,你呢?”
宫远徵脱口而出:“我也十七了,五月…你问这个干嘛?”
“那看来这声弟弟没叫错。早出生一天也是大的,谁让你在夫人胎里不努力呢。”
听到这儿,宫尚角面色微冷道:“郡主莫要再拿此事开远徵弟弟的玩笑。”
萝藦装作好奇的看着他,无声询问。
宫远徵却一脸不在乎般,轻松道:“又没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从小没爹没娘嘛。”
萝藦则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夸道:“弟弟,你很棒啊!把自己养的这般好,漂漂亮亮的。”
宫远徵难得有些面皮发烫,反驳道:“什么漂漂亮亮啊!我又不是女孩子…”
萝藦浅笑出声,连宫尚角也面上带着些笑意。
萝藦又执起筷子,同样夹了一筷子给宫尚角。
“角公子也尝尝。”
宫远徵像是抓住了她的错处,幸灾乐祸般哼道:“哼!我哥哥可不爱吃肉~”
萝藦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这不是肉。”
“你睁眼说瞎话呢!”
“这是优质能量啊!练功需要它、锄强扶弱需要它,它还能帮你长高呢。”
宫尚角看着碗里的虾仁,拿起筷子夹住吃掉了。
“如何?”
宫尚角咽下食物:“很不错。”
清新、鲜美。
萝藦又看向正在扒饭的小少年。
“弟弟觉得如何?”
宫远徵正吃的欢呢,只敷衍道:“好吃好吃。”
是真的好吃,色香味俱全。
“好吃便多吃点儿,弟弟将来啊,肯定能长得和你哥哥一样高~”
宫远徵不语,只默默扒饭…
宫尚角眼中闪过笑意,又微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脑中莫名想到一个词,与这人倒是颇为相配。
鲜活。
萝藦唇角上扬,也想到一个词:小饭桶。
……
这边岁月静好,女客院落处,众人清醒过来,换好宫门准备的服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话着。
宫子羽来到女客院落,找到云为衫想要回昨日遗留在她那儿的面具,云为衫又与他交谈几句,顺势把宫子羽哄得暂时留下了面具。
等人离开,云为衫加入到新娘们的闲聊队伍中,几人谈到了无锋,还有宫门众公子的信息:少主宫唤羽温和端方、角宫宫尚角江湖人称:宫二先生,冷漠俊美、羽宫宫子羽一整个纨绔子弟、徵宫宫远徵最擅医毒,还有一位商宫大小姐宫紫商不知其性情。
众人又纷纷谈起上午的新娘评级:拿到金牌子的新娘是最优选、玉牌子次之、木牌子最后。
众人又羡慕恭喜着拿了玉牌子的云为衫与另一位新娘姜黎黎;在云为衫谦逊表示各位公子都不错,最后被谁选中都好的时候,一位叫上官浅的新娘表示自己喜欢宫二先生,大家不能和她抢…
云为衫与上官浅对视一眼,双方都觉得对面不简单。
——
角宫
萝藦洗漱一番后,出房门坐在廊下抬头望着月亮(实际在运转吸收月色精华)。
宫尚角此时站在窗前看到了她,萝藦感知到视线也撇过去。
几息后,宫尚角出门往这边而来。
“夜色微凉,郡主应珍重自身。”
说罢,宫尚角递过斗篷。
萝藦笑着起身靠近:“麻烦角公子了。”
宫尚角无奈靠近,展开斗篷为她披上。
“角公子打算出门?”
萝藦看着他整齐的装扮好奇问道。
“确有事前往徵宫。”
“那正好,我们顺路。”
宫尚角反问:“郡主有何事找远徵弟弟?”
萝藦又靠近一步,像是轻声耳语。
“我还未向远徵弟弟道声晚安…”
宫尚角系着蝴蝶结的手停住一瞬,淡声道:“别动。”
两人淡淡对视着,月光撒向殿前的芍药花丛,馥郁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