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男人疼得浑身发抖,膝盖处的血汩汩地往外冒,牙齿咬在一起发出的咯吱声在黑暗中清晰入耳。
聂秀秀把人扔在地上,凭借自己出色的视力将男人刚刚拿着的棍子一脚踢远,随后走到旁边,慢条斯理地点燃蜡烛,整个屋子亮了一些,她这才蹲下身子,看向黑暗中这个人。
“你是谁。”
聂秀秀确认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个陌生男人的,她手里的匕首压在男人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力道不重,但是却刚好能够引起对方的重视,不敢轻易糊弄。
“我说……我说……”
瞧着聂秀秀那张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有几分鬼气的脸,男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下半身有一股热流窜了出来,却根本升不起半分忤逆的想法。
“我说,是周科长让我来的,他说你手里有钱,家里就一个人住,哪怕我做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聂秀秀听着男人颤抖的声音,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匕首往下压了压。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饶了我吧……”
男人说着泪水已经糊了一脸,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到聂秀秀一个小姑娘身上,更没想到聂秀秀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谁家小姑娘能面不改色地把刀子扎进男人大腿,这简直比活阎王还要吓人。
聂秀秀闻着空气里那股难闻的骚臭味,有些不悦地耸了耸鼻子,手里的刀子不经意地划破了对方裤子的布料,鲜血顺着那划痕渗了出来,聂秀秀脚步往后退了一下,又不小心踩上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没想对你下手的,我就只想偷点钱而已,我还没有结婚,不能死啊……”
聂秀秀轻声嗤笑,他不是没想下手,只是没有机会,要真的只是想要钱,进门没找到就应该早早离去,而不是拿着棍子在家里蹲守自己。
“闭嘴。”
一个巴掌扇上去,聂秀秀满意地看着对方那停止狡辩的动作。
“他给你多少钱?”
聂秀秀是相信面前这个蠢货的话的,对方这烂的要死的身手要是没有人唆使,绝对不至于胆大妄为到入室盗窃。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低估了她的实力,以为凭借一己之力拿下自己轻而易举。
聂秀秀不愿意把精力放在猜测蠢货的脑回路上,所以她选择直接询问。
“没……没给。”
躺在地上的人颤颤巍巍地说道,他不敢坦白自己是听周明远说了聂秀秀的身家以后起了歹心,这才自己翻墙进门的,实际上周明远并没有开口指使他做什么,一切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贪财好色。
聂秀秀嘴角扯了一下,倒是符合她对于周明远的了解,那个人向来习惯躲在背后操纵局面,买凶动手这种会留下把柄的举动,他不会愚蠢到亲自出面。
“他跟你怎么说的,让你来偷东西,偷完然后呢。”
“他说……他说你家只有你一个人,丢了……丢了东西也不敢声张,周围邻居……全都不熟悉,你喊也不会有人搭理,无论闹出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人在乎。”
倒在地上的人哑着嗓子,说出来的话有气无力,他不敢说周明远意有所指的那番话:聂秀秀一个姑娘家要是被人破了身子就成了残花败柳,不会有人愿意娶,只能独自吃亏。
哪怕他是个混账,也知道那些话说出来,自己今晚就会直接把命留在这了。
聂秀秀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表情有一瞬间的沉默。
周明远这一手与其说是“打草惊蛇”,不如说是“釜底抽薪”,周家和方梦怡已经闹到了那个地步,无论是谁吃亏对于他来说都是心上割肉,凭借他的脑子不会蠢到一无所知,肯定会调查方梦怡回程的原因。
他已经被停职,钱家那边也已经得罪得差不多了,无论事情是不是和她有关,把她扯下水就是把贺致阳、孙厂长一起搅进浑水,最差不过是鱼死网破,若是真的峰回路转,他依旧是风光无限的采购科科长。
“他让你睡了我。”
聂秀秀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平静,那种平静让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反应过来以后连忙摇头否认。
“没有,我没有那个想法,就是想偷钱而已。”
见他否认,聂秀秀并不意外,男人刚刚那一瞬间的动作已经足够她明白很多事情。
“好,既然你承认想偷钱,那我也跟你说句实在的。”
聂秀秀把匕首从男人的膝盖上移开,不知道她怎么收的,眨眼就瞧不见刚刚的凶器了。
男人咽了咽唾沫,看着聂秀秀的眼神更加恐惧,他到底是吃了哪路的熊心豹子胆,敢跑来算计这女煞神。
“今天这是,要么你现在去派出所,说明周明远指使你入室盗窃,要么……”
还不等聂秀秀说出后面的选择,躺在地上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做出了选择。
“我选、我选一,我去派出所,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作出选择,凭借这煞神的本事,他怕自己不答应,到时候被杀了以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都没人知道,所以他选择去派出所,哪怕攀咬周明远也在所不惜,毕竟那些话本来就是周明远告诉他的。
对方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还在他面前一个劲地提聂秀秀多有钱,身段多好,不就是故意挑拨他吗,既然这样,无论周明远是故意还是不小心,都只能算他倒霉了。
聂秀秀不在乎男人心里的那些小算计,她看着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转身进了堂屋,好心的扯下一块布料,将男人那还在流血的伤口缠上,又注入了一点异能,确保这人不会死在自己家里。
至于出门以后,是死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还是死在派出所,又或者是命大撑到医院,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