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餐在后头。
他将全部心神投入到那第一次讲道的太清仙法之中。
时光荏苒，三千载转瞬即逝。
当姜浩风再次睁眼时。
眸中神光内敛，气息深不见底。
修为依旧卡在金仙巅峰。
但这并不代表实力没变。
相反，他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那股厚重感，让他隐约触碰到了太乙金仙的门槛。
破关之日，全族出动。
三千先天人族成员，浩浩荡荡赶往首阳山。
抵达时，场面蔚为壮观。
近三十万生灵聚集于此。
其中真仙强者多达十万之众。
剩余二十万人，距离破碎虚空、成就真仙也只差一线之隔。
若是按圣人传授的金丹 来算。
这二十万人，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
为何如此筛选？
因为路程太远。
千万里洪荒路，若非实力强劲，根本无法跨越。
太清圣人设下首阳山为讲道之地，本身就是第一道过滤器。
挡不住路途艰险者，无缘得见大道。
想要来到此处。
最低标准便是接近真仙的实力。
毕竟，从凡人到仙人，中间隔着练气与金丹两座大山。
凡人需炼化先天灵气入体。
令自身精元、神元与天地灵气交融。
精气神合一，方能化作浩瀚法力。
此后不断吸纳精华。
直至练气大成，引发天人感应。
凝聚金丹，奠定道基。
九转金丹成，方可超脱凡俗，踏入仙门。
这与后世流行的四大境界截然不同。
想来是后来先天灵气逐渐转为后天。
修行体系随之演变，才分出了炼精化气等四个阶段。
而在当下，若想横跨千万里听道。
至少要有金丹境修为。
否则，即便圣人把道理嚼碎了喂给你。
你也听不懂半个字。
因此，姜浩风等人并未携带大量低阶族人随行。
这是对圣人的尊重，也是遵守规矩。
三次讲道，见证了三重飞跃。
听道者人数激增，侧面反映了人族实力的爆发式增长。
回想当初，不过数万金丹，真仙屈指可数。
如今，真仙十万打底，金丹二十万起步。
整个人族的底蕴，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一旦太清仙法彻底普及。
大批天才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无人能阻挡人族的崛起之势。
太清圣人此次讲道，直接为人族打开了第一扇高速发展的的大门。
与众人简单寒暄几句。
姜浩风带领各族精英，径直走向核心区域。
盘膝而坐。
静候圣人降临。
虚空震荡。
紫气如海，滔滔不绝地涌向四方。
大道之音在耳畔炸响，仿佛有无数古钟同时敲响，震得神魂发颤。
异象纷呈，天地变色。
那位端坐于莲台之上的太清圣人，身影再次清晰起来。
这一次，是第三回讲道。
主题不再是混沌初开，也不是阴阳演化，而是——神通与护道之法。
九种玄门罡气，自圣人指尖流淌而出。
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
每一重罡气，都对应着一种天地至理。
这可不是普通的法术。
它能化作利刃，斩断敌身；也能结成金钟，万法不侵。
妙用之处，难以尽述。
后世封神量劫中，姜尚下山执行封神大业，手中那杆打神鞭虽厉害，但真正保他性命、杀敌无数的，正是这门玄门罡气。
有了它，姜子牙的战力直线飙升，不再是个只会挂名的凡人丞相。
当然，当年姜尚所学的，并非太清一脉，而是玉清元始天尊那里的变种。
但殊途同归，威力同样不俗。
除了基础罡气，还有更顶尖的手段。
其一，名为“太清仙光”
这正是此前万象天书从圣人身上模拟出的绝技。
那是太清圣人感悟自身孕育时，周遭自然形成的护体灵光所创。
光芒万丈，贴身即防。
任何法术靠近，皆会被这一层柔光化解，堪称防御中的极致。
其二，乃是攻伐第一的“太清玄光”
此光专破法体，侵蚀元神。
对手只要被扫中，肉身溃散，神魂俱灭。
这是真正的 手段，狠辣无比。
其三，源自开天辟地时的都天神雷。
太清圣人将其提炼，化为“太清神雷”
雷霆万钧，专克邪祟，威力惊天动地。
此外，还有六丁神火、三昧真火，以及传自道祖鸿钧的三十六门天罡大神通。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足以让洪荒修士疯狂的机缘。
这些神通，无一不是世间绝顶。
哪怕只精通其中一门，修至大成，便有望触摸大道边缘。
届时一念之间，山河崩碎，乾坤倒转。
毕竟出自紫霄宫道祖之手，若是威力平庸，怎入得了鸿钧的法眼？
三次讲道，太清圣人算是为人族立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根基。
若真能全部参透，人族便能在洪荒站稳脚跟，生生不息。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更因悟性有限。
圣人的道，岂是蝼蚁能轻易读懂？
绝大多数人，连皮毛都摸不到。
能抓住一鳞半爪，便足够受用终身了。
一场讲道下来，真正消化内容的，恐怕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许多高深神通，刚传下去就断了代。
太清圣人一生只讲这么一次，错过了，便是永远错过。
所以，虽然人族实力因此暴涨一个大台阶，但在巫妖二族的铁血碾压下，依旧惨败。
先天人族死伤殆尽，几乎灭绝。
全靠首阳山的余荫和人族族地的庇护，才留下一丝火种。
归根结底，是因为时间不够。
人族根基未稳，传承又残缺不全。
老师教得再好，学生脑子跟不上，也是白搭。
但现在不同了。
万象天书横空出世。
太清大道的精髓，彻底被人族锁死在了书页之中。
再也不怕失传，再也不怕遗忘。
千年时光，匆匆流逝。
太清圣人的第三次讲道，终于落幕。
三十万幸存的人族，在姜浩风等四人的带领下，齐齐跪伏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谢声，响彻云霄。
“ 等，叩谢老师传道之恩！”
声音悲壮而虔诚，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清圣人微微颔首。
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微笑。
口中吐出一个字：
“善。”
太乙拂尘轻扬。
风止。
喧嚣骤歇。
姜浩风只觉身侧一空。
那一千五百先天强者，连同近十万后天修士，如被橡皮擦抹去的墨迹，瞬间从听道队列中抽离。
空间扭曲了一瞬。
再睁眼时，众人已被摄至远处。
姜浩风环顾四周。
剩下的，皆是显脉人族。
而被带走的，全是隐脉。
他眼底划过一丝明悟。
这并非巧合。
这是筛选。
太清圣人目光扫过余下的一千五百先天人，以及二十万后天众。
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震彻神魂。
“尔等既闻吾言，便算是有缘。”
“即日起，汝等记名于我门下。”
“身份虽为记名，责任却不轻。”
“需将所学倾囊相授，教化万民。”
“此乃人教立世之本。”
燧人立于阵前。
他瞥了一眼远去的隐脉身影。
心中念头电转。
随即拱手，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 燧人，拜见师尊。”
语气虔诚，无半分迟疑。
谁敢在圣人面前流露异色？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万劫不磨，因果不沾。
在此之前，许多人对圣人的认知，还停留在姜浩风的描述里。
觉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但这三次讲道下来。
那种力量层面的碾压，让所有人彻底清醒。
那不是仙。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
面对这种存在，反抗是笑话。
只有顺从。
“善。”
圣人颔首。
一个字，定乾坤。
紧接着，他的视线并未移开。
而是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姜浩风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群被隔离的隐脉身上。
气氛，骤然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