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这句怼得教科书都抬不起头的吐槽一出,整个中院瞬间死寂。
阎埠贵扶眼镜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刘海中刚提溜起来的官腔气势,被一句话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噎得满脸难受。
堵在门口密密麻麻的吃瓜街坊,全部瞪圆了双眼,跟看史前怪物一样盯着萧逸。
太勇了。
那可是易中海。
九十五号大院一手遮天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平日里院里谁见了不是恭敬礼让笑脸相迎。
谁敢当众这么不给面子直接硬怼。
偏偏这个刚来院里刚转业的年轻人,半点不惯着,张嘴就是绝杀。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得彻底,眼皮沉沉耷拉着,后槽牙死死咬紧,两颊肌肉绷得发硬。
他纵横院里十几年,拿捏邻里调解矛盾道德绑架从未失手。
可今天,萧逸完全不按他的套路出牌,不讲人情不谈邻里不接道德绑架,直接掀桌。
这让他无比被动,浑身难受。
易中海强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长辈模样。
年轻人,年纪轻轻火气别这么盛。
贾家的难处,你初来乍到不了解。贾东旭一个人上班挣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四口人,属实不容易。
棒梗还是个半大孩子,正在长身体缺嘴馋食的年纪。柱子心善,邻里之间接济一口吃的,能有什么错。
说完,他眼角扫过一圈围观群众,开始疯狂上价值扣大帽子。
邻里互助帮扶弱小,这是咱们四合院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和善风。
可你倒好,刚进院就动手殴打老人教训孩童,这事传出去,咱们整个院子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
围观人群里,有几个怕事的老人下意识跟着点头附和。
也有不少人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跟明镜一样。
谁不清楚贾家的德行。
全院最能占便宜最爱白嫖最会撒泼讹诈的就是贾家。
可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当众定调,搬出大院规矩,没人敢当出头鸟反驳,只能默默吃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心里看得无比热闹。
他就静静看着,看着这个戴着上海牌手表气质不凡的转业干部,到底有多少底气,敢一进院就正面硬刚易中海这个土皇帝。
有了易中海当众撑腰,地上耍赖的贾张氏,底气瞬间蹭蹭暴涨。
她立马恢复状态,双手狠狠拍着大腿,扯开嗓子继续干嚎撒泼。
老易啊,你可得给我们贾家做主啊。
这外来户仗着自己当过兵,专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哎哟我的老骨头,今天差点被他活活打散架啊。
人群后方,秦淮茹也连忙挤了进来,脸色惨白,快步上前搂住地上哭闹的棒梗,眼眶瞬间泛红。
棒梗,乖,疼不疼。
棒梗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死死指着萧逸,疯狂哭喊。
妈,我要吃肉,他打我,他不让我吃肉。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委屈话,可对上萧逸那双冰冷锐利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眸,再看看他身上正统军装,所有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半句不敢多说。
就在这时,急匆匆下班的贾东旭猛地挤进人群。
一眼看见亲娘瘫在地上撒泼打滚,儿子满脸通红痛哭不止,自家妻儿满脸委屈。
贾东旭瞬间火冲头顶,脸色涨成猪肝色,抬手指着萧逸,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手打我妈打我儿子。
今天这事没完,必须给我们贾家一个交代,不给说法你别想走。
灶台边的何雨柱,心里瞬间一紧。
这熟悉的场面熟悉的套路,他太熟了。
以往每次都是这样,易中海站台定调,贾张氏撒泼耍赖,贾东旭上门施压。
最后吃亏的永远是他,赔钱赔东西道歉认错,自认倒霉。
可就在他下意识准备低头服软的瞬间,余光瞥见了角落的何雨水。
小姑娘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抱着饭碗缩在桌角,浑身瑟瑟发抖。
碗里那两块来之不易的红烧肉,她半点不敢动半点不敢夹,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满是惶恐自卑。
一瞬间,何雨柱喉咙死死一哽,所有服软的话妥协的话,全部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被萧逸骂一顿,他今天算是彻底清醒了。
棒梗是孩子,雨水也是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长身体是宝贝,自己的亲妹妹就活该挨饿活该忍让活该受委屈。
他以前真的是瞎了眼,放着亲妹不疼,专门惯着一群白眼狼。
一旁的易中海,余光一直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反应。
见一向听话顺从随叫随到的傻柱,今天居然破天荒沉默不语,不再退让服软。
易中海心底瞬间一沉。
坏了,傻柱真的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不过他很快压下心慌,再次端起院里一大爷的至高架子,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逸,摆出一副宽宏大量好心提点的模样。
年轻人,看在你是柱子表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不管起因如何,打人终究是错的。
你看看老嫂子摔伤的样子,再看看棒梗红肿的脸蛋。
这样吧,你拿出点医药费补偿一下,再把这半盒红烧肉给棒梗拿回去压压惊。这事我做主,就此翻篇,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都默认了这个处理方式。
萧逸直接被气笑了,当场翻了个大白眼,目光如冰冷刀片般刮在易中海脸上。
呦呵。
您是法院法官,还是派出所公安。
我自家院里自家屋里的事,轮得到你跑来指手画脚私自断案,你算老几。
易中海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呵斥。
你怎么说话的,这是全院邻里的事,不是你们何家私事。
全院的事。
萧逸冷笑一声,手臂一扬,狠狠指向脚下门槛。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何家大门何家屋子。
贾张氏不敲门不问主人,直接撞门闯屋,伸手就抢桌上饭菜。
这叫邻里互助,这叫帮扶弱小。
这特么叫入室抢劫,你堂堂一大爷,公然包庇劫匪偏袒无赖,给土匪当靠山。
根本不给易中海半点喘息辩解的机会,萧逸猛然转头,厉声大喝。
何雨柱,还愣着干什么。
立刻去街道居委会,去厂保卫科,去派出所报公安。
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是你们这群人的歪理嘴硬,还是公安局的铐子硬。
好。
何雨柱瞬间精神大振,彻底摆脱以往的懦弱,拔腿就往外冲。
这一刻,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叫嚣的贾东旭,彻底慌了。
私下邻里扯皮吵架耍赖没事,可一旦惊动公安,上报街道,通报红星厂。
贾东旭正式工人的工作评级评优,全部要受影响,轻则通报批评,重则降级处分。
贾张氏的干嚎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蛮横嚣张瞬间僵住。
贾东旭更是急得彻底失了智,脑子一热,完全顾不上后果。
他一声怒吼,猛地跨步冲过门槛,抡起王八拳,狠狠朝着萧逸脸上砸去。
你敢报公安,你打人还有理了。
看着冲过来的贾东旭,萧逸不仅不躲,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在西北边防摸爬滚打多年,对付这种普通工人的乱拳,简直小儿科。
就在贾东旭拳头即将近身的瞬间,萧逸腰身骤然拧转,重心下沉,后脚跟猛然蹬地发力。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
一记精准凶狠的正蹬,结结实实踹在贾东旭胸口正中央。
贾东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来多快退多快。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
他弓着身子蜷缩成一只大虾,浑身抽搐,胸口剧痛窒息,半天喘不上来一口气。
东旭。
秦淮茹吓得失声尖叫,连滚带爬冲过去搀扶。
萧逸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地上抽搐的贾东旭,声音冷得刺骨。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私闯民宅上门抢食,被制止还敢主动动手伤人。
我今天就算把你满嘴牙敲碎,公安来了,也得先审你入室抢劫寻衅滋事。
真以为院里没人治得了你们贾家的臭毛病。
现场死寂一片。
院里说一不二的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嚣张跋扈的贾东旭,被一脚秒杀倒地抽搐不起。
旁边一直伺机装好人抢表现的刘海中,瞬间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易中海压不住场面,那正好,该他刘海中展露管事能力树立威信了。
他立刻挺起大肚子,双手背在身后,端起一身浓郁的领导官腔,清了清嗓子开口。
那个,萧逸同志是吧。
就算贾家老嫂子贾东旭有错在先,你出手也太过狠厉了。
你刚转业回来刚来厂里入职,算是外来新人,凡事要注意个人影响注意院里团结。
这事归根结底是柱子邻里之间的私事,怎么处理该看柱子自己的意思。你这个表弟,插手太多,于理不合。
萧逸偏过头,上下扫视打量了一番端官腔的刘海中,直接被气笑了。
果然,这九十五号院的老帮菜,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会站在高处说风凉话装大好人。
少在我面前跟我打官腔讲大道理。
萧逸眼神一厉,抬手直接指向刘海中。
刘海中,你红星轧钢厂六级锻工,月工资七十二块三元。
指尖猛然一转,死死盯住脸色微变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厂里七级钳工,月工资八十四块五。
你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顶得全院普通工人两倍不止,够顶半条胡同人家的月收入。
萧逸微微眯眼,字字铿锵字字诛心,响彻整个中院。
你们两个高薪老师傅,院里顶尖有钱人。
天天把贾家困难邻里帮扶挂在嘴边,满口仁义道德大爱无私。
我倒想问一句,这么多年,你们两位大善人,谁主动掏过一分钱,送过一粒粮帮扶贾家。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两个工资最高日子最滋润的人,站在旁边动动嘴皮子讲风凉话。
偏偏逼着我表哥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工资,还要供妹妹读书穿衣吃饭的普通厨子,年年出血月月补贴天天填你们的人情。
怎么着。
就因为我表哥老实心善不惹事,就活该被你们这群伪君子当成免费血包,年年压榨死死拿捏。
一声质问,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震得易中海刘海中脸色青白交替,无地自容。
补充工资说明
何雨柱食堂厨子:37.5元
1958北京六类工资区 轧钢厂钳工工资(史料参考)
史料参考(偏写实)
一级钳工 33
二级钳工 38.6
三级钳工 45.2
四级钳工 52.8
五级钳工 61.7
六级钳工 72.3
七级钳工 84.5
八级钳工 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