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这句工资高的站着讲风凉话,工资低的拼命出血,如同无形巴掌狠狠扇在场所有人脸上。
话听着粗糙,可细细一品,句句都是大实话。
整个九十五号院,谁不知道易中海最爱把邻里互助挂嘴边。
可真到掏钱掏粮、补贴接济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何雨柱顶在最前面?
刘海中更是半斤八两。
家里炒个鸡蛋小的只有刘家太子爷能吃点,另外两个小的多看两眼都要被打,门缝都要堵死,生怕外人多闻一点油腥味。
人群最后的阎埠贵默默摸了摸兜里空空的烟盒,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下午识趣,主动给这位新回来的小伙子递了烟。
不然今天这场风波,他绝对要被连带拉下水,吃不了兜着走。
这萧逸,拳头黑,嘴更黑。
本来院里多年的潜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愿意捅破。
这人倒好,直接当众掀桌子,把所有人的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让易中海一众老脸上彻底挂不住。
萧逸目光冷冽扫过全场围观街坊,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中院。
今儿我把话撂在这里。
从今往后,何家的事,我全权接手,我亲自管。
以后谁再敢非法闯门、上门讹食、撒泼耍赖,嘿嘿,那就好好尝尝爷们的铁拳。
说着,他目光死死锁定脸色发白的贾家一家三口。
想讲道理,没问题,咱们去街道办慢慢说。
道理讲不清,那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好好评评理,到底是谁私闯民宅、上门抢饭。
当然,谁非要动手耍横,我也随时奉陪。
萧逸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抬脚轻轻一踩地上半块青砖。
咔嚓!
坚硬的青砖瞬间四分五裂,碎渣飞溅。
这一手,看得全院街坊眼皮狠狠一跳,心底集体发怵。
萧逸侧头瞥了一眼还捂着胸口、半天喘不顺气的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先好好掂量掂量,你们的骨头,有没有这块青砖硬。
贾东旭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灶台边的何雨柱看着这熟悉的操作,眼皮直跳,心里狂冒冷汗。
这味道太熟悉了。
小时候自己调皮捣蛋,这位表弟收拾自己就是这个路子。
讲道理,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不过。
动拳头,自己更是被吊打没脾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缩在角落、小心翼翼捧着碗筷的何雨水,心里堵得发酸,满心愧疚。
以前他总以为雨水乖巧懂事、不争不抢。
直到今天他才彻底醒悟。
这哪里是懂事。
这是从小没人撑腰,受尽欺负,被逼出来的卑微和忍让。
以前被易中海洗脑拿捏,总觉得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理所应当。
今天被萧逸一顿骂、一顿打,他彻底清醒。
凭什么易中海、刘海中动动嘴皮子卖人情,所有开销所有损失都要他何雨柱兜底。
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的工资口粮,要无休止填外人的贪心!
院中央,被当众揭穿底裤的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老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着萧逸,指尖气得不停发抖。
好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亲戚归亲戚,院里规矩归院里规矩。
你一个外来户,竟敢在院里肆意耍威风!
按大院规矩,外来人口入住,必须提前跟管事大爷报备。
你悄无声息住进何家,半点礼数不懂,成何体统!
哦?
萧逸微微眯起双眼,眼神骤然锐利。
怎么。
你这是怀疑人民子弟兵的身份?
部队转业安置,是国家政策、厂里街道双重备案的正规流程。
什么时候院里管事大爷的权利,能干涉国家转业安置、专业对口分配了?
放屁!
易中海瞬间脸色大变,吓得慌忙开口。
这帽子太大,他区区一个厂里七级钳工、院里一大爷,根本扛不住!
萧逸懒得再跟他废话扯皮,心里默默给院里这群精致利己的老油条全部记上一笔小黑账。
行。
现在你们仗着资历辈分、院里身份耍横。
没关系。
等明天我正式进红星轧钢厂报到上岗。
谁屁股底下不干净、谁平日里徇私偏袒、谁暗中违规谋私。
咱们全部按照厂里规章、国家政策,一条条捋,一件件查。
我萧某人是正经文明人,从来不搞野蛮乱来那一套。
单单照章办事、翻翻旧账、卡严手续,就足够你们这群人喝上一大壶!
心念至此,萧逸目光转向人群末尾全程吃瓜看戏的阎埠贵。
啧,老阎,看得挺开心啊。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亲口跟你说过,我是柱子表弟,刚从西北边防部队转业,明天去轧钢厂报到。
还是说,我跟你说了,压根半点用处没有?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发凉。
他在心底疯狂暗骂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蠢货。
你们俩跟人家硬刚拉扯,现在翻车了,还要连累旁人。
他只能强行挤出尬笑,连连点头。
说了说了,苏小哥下午确实跟我交代过。
我们都知道你刚转业归来,明天正式进厂报到。
说完,他很识趣地默默后退半步,彻底跟易中海、贾家的烂摊子划清界限,半点都不想掺和这场浑水。
萧逸淡淡一笑,没有为难明哲保身的阎埠贵。
他转头正视门口所有街坊,声音清亮,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有人装糊涂,那我就亲自说一遍,免得以后有人故意找茬。
我叫萧逸,刚刚从西北边防部队转业归来。
所有安置手续全部齐全,明天一早正式前往红星轧钢厂报到上岗。
后续住房安排,全部由厂里房产科、街道办按照国家政策统一分配。
所以某些人别张口闭口外来户。
用不了多久,我就是正经院里正式住户,跟大家实打实的邻居。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真是厂里转业安置的正式职工。
难怪这么硬气,人家有正经编制有政策兜底。
厂里负责安置住房,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怪不得一点不怕院里大爷刁难。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彻底变了,心头咯噔沉到谷底。
他在红星轧钢厂深耕几十年,太清楚部队转业安置的分量。
部队下来的转业干部,优先分配公房、优先落实待遇,流程正规,谁都拦不住。
院里前院的东厢房一直空置,位置最好、房型最规整。
按照政策分配,萧逸完全有资格直接入住。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心底瞬间慌了。
这年轻人杀伐果断、软硬不吃,还极其记仇。
今天刚进院就把贾家拿捏得死死的,还当众打脸自己和刘海中。
若是真让他住进院子,以后自己还怎么拿捏何雨柱。
自己维持多年的院里威信,彻底荡然无存!
一听到住房分配,原本还满地哀嚎装疼的贾张氏,瞬间跟没事人一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
她双手狠狠叉腰,蛮横大喊出声。
那东厢房我们贾家早就看好了!
我家秦淮茹又怀上了,家里人口多、住房挤得要命,本来就该分给我们!
谁也别想抢!谁敢抢房子,我直接吊死在谁家门口,让全院谁都别想安生!
一旁的秦淮茹紧紧抱着棒梗,眼眶泛红,默默低头不语。
她心里同样极度惦记那三间宽敞的东厢房。
天天和刻薄婆婆挤在狭小老屋,日子憋屈至极,早就盼着换房。
萧逸微微活动着手腕,眼神带着极致的讥讽。
公家分配的公房,什么时候成你们贾家的私产了?
公家财产,凭你一句看好了,就归你?
你。
贾张氏刚想张口撒泼怒骂,对上萧逸冰冷刺骨的眼神和那双刚踩碎青砖的脚,脖子瞬间一缩。
浑身条件反射般疼,心底直发怵,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慌忙躲到易中海身后寻求庇护。
易中海脸色黑得堪比锅底,彻底被萧逸的无视激怒。
他再次摆出公正无私的一大爷姿态,端起官腔。
就算你是厂里安置的职工,也要服从组织安排。
目前院里确实没有空余住房,我们几位管事大爷,正准备向街道和厂里如实反映情况。
贾家人口众多、住房拥挤困难,这是实打实的群众难处。
组织讲规矩,但也要体恤群众困难,不能不近人情。
你难道忍心,看着贾家为国家添丁进口,却一家人挤在狭小老屋?
说得冠冕堂皇,句句站在大义制高点。
旁边的刘海中立马顺势接话,挺着肚子端起中层干部的派头。
没错没错,这事必须从大局出发。
不能只考虑你个人得失,要结合院里群众的实际难处综合考量。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强行道德绑架的模样,萧逸直接被气笑了,上前一步。
呦呦呦。
几位大爷可真厉害,这就直接替组织安排上了。
公房分配,归厂里房产科审核、街道办盖章备案,有严格规章制度。
院里几位管事大爷,什么时候权力大到可以代替组织、私自拍板分房了?
嘶。
合着这九十五号四合院,是你们几位说了算的土皇帝地盘!
这话一出,易中海、刘海中、包括后排的阎埠贵,脸色齐齐大变,瞬间惊慌失措。
这话万万不能乱说!
易中海急忙摆手辩解。
你别乱扣帽子,我们只是如实向上反映群众情况,仅此而已。
阎埠贵更是欲哭无泪,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好的吃瓜看热闹,硬生生把自己牵连进来,纯属倒霉到家。
仅此而已?
萧逸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三人。
既然只是反映情况,那我问问你们。
你们口口声声贾家困难、该分公房,街道办批文呢?
厂里房产科的盖章审批手续呢?
还是说,红星轧钢厂的规矩,已经改成谁家脸皮厚、谁家想要,公家公房就可以直接分给谁?!
最后一句质问落下。
整座中院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刘海中老脸通红,臊得无地自容。
易中海后背直接冒出一层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这帽子实在太大!
私自干预公房分配、擅定公家财产归属,这是触碰红线的大问题。
别说他一个七级钳工,就算级别再高,也扛不住这种罪名!
阎埠贵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位萧逸,不仅身手强悍、脾气火爆,脑子还极其清醒,精通政策规矩。
不鲁莽、不蛮干,句句直击要害,专挑致命痛点打击。
这种文武双全的人,是最难招惹的硬茬!
萧逸懒得再跟这群虚伪老油条浪费时间。
他弯腰伸手,直接拎起还在暗自抽泣的棒梗后领,像提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将人丢出门槛外。
棒梗刚酝酿好哭声准备撒泼,抬头对上萧逸冰冷的眼神,瞬间闭紧嘴巴,吓得半点不敢哭闹。
贾张氏还不死心,扭动身子想往屋里挤。
萧逸眼神一冷,抬脚轻轻一踹。
滚。
立刻,马上!
今天这事我全部记下了。
谁再敢赖在我何家门前闹事纠缠,我直接去派出所立案寻衅滋事。
好好的一顿晚饭,被你们这群搅屎棍反复打扰。
砰!
沉重的木门猛然关上!
距离太近,险些直接拍到易中海和贾张氏的鼻尖。
众人吓得齐齐后退数步,脸上火辣辣的,被关门声狠狠打脸,颜面彻底扫地。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他心里清楚,今晚再纠缠下去,不仅讨不到半点便宜,甚至连院里管事大爷的职位都要保不住。
行。
今天大家都在气头上,事情暂且作罢,全部散了。
他冷着脸给刘海中递了个眼色,一把拽住还想闹腾的贾东旭。
临走前,他死死盯着紧闭的何家木门,眼底阴鸷翻涌,满是不甘和忌惮。
走!
这件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