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前进副科长单手轻敲考勤夹板,动作不急不缓,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硬。
郑主任,别怪我不给面子。
厂部现在狠抓纪律,你们车间上午刚出脱岗问题,下午复核,是制度,也是流程。
他翻开考勤登记本,语气平淡却句句扎心。
易中海上午请假离岗,有据可查,厂里认。
但是——午后复工到现在,全程脱岗,无报备、无顶岗,这就是顶风违纪。
一句话落地。
郑学明当场血压飙升,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转头盯向易中海,眼神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昨天刚出事、今天上午再记一笔、下午还敢溜号!
这哪里是不小心,这是故意给他郑学明上眼药!
二车间本月评优、绩效、奖金,全要被这老东西毁干净了!
王前进冷眼旁观,心里却无比透亮,暗自佩服萧逸的手段。
上午定点查岗、下午复核留证、劳资科备案锁死。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合规、合理、合法,抓得死死的,谁求情都没用。
厂里以前都是月底走过场,大家互相放水、人情糊弄。
但这次不一样。
是实打实、钉死的违纪。
易中海自己头铁,非要跟萧逸硬碰硬,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纯属找死。
王前进不再留情,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整个车间。
厂部要求:抓纪律、保产量、杀歪风!
二车间连续违纪,今日不止查考勤,所有产出定额、工时台账,全部严查!
随即目光一扫,厉声喝道。
贾东旭!
昨日脱岗、今日迟到,现在人在哪?!
角落机床边,正在角落低头摸鱼打瞌睡的贾东旭浑身猛一哆嗦,手里扳手直接摔地上,刺耳的声音响起。
他抬头一看,王前进带人直奔自己而来,瞬间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郑学明彻底炸了。
他一把扯下手套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师徒二人暴怒嘶吼。
易中海!贾东旭!
你们师徒俩是想把二车间彻底搞废是不是!
全厂就你们最特殊?别人都守规矩,就你们肆无忌惮!
干不了就直接写报告滚蛋!别连累整个车间所有人跟着背锅挨处分!
易中海脑袋嗡鸣,心慌得要命,急忙辩解。
王科长!我真不是偷懒!我和刘海中刚才一直在劳资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王前进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抓死把柄。
哦?
还有刘海中?
锻工车间的刘海中?
好家伙!
跨车间组团脱岗!
这性质直接升级!
王前进冷笑一声。
行,你们厉害。
我现在就去核实请假条,没有报备,一律按聚众旷工从重处理!
易中海心口一闷,差点吐血。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刚在劳资科写完检查、挨完训,屁股还没坐热,行政科直接追杀过来。
这根本不是查岗!
这就是精准定点收拾他!
萧逸这一手,简直是杀得他无路可退!
……
与此同时,四合院。
萧逸提着沉甸甸的五斤五花肉,步履悠闲,神色淡然。
今日正式定岗,干部身份落定,各种票据到手,日子彻底翻开新篇。
他转业回城,扎根京城,寄居何家,护着何雨柱、何雨水兄妹。
雨水瘦小单薄、常年缺油水,今天这几斤好肉,就是专门给她补身体油水的。
至于做饭?
有傻柱在,轮不到他动手。
西北戍边出身,本就不会做饭,再者说——
何雨柱本身可是大厨呢。
萧逸心里门儿清。
此刻院里那两个大爷,易中海、刘海中,估计已经在厂里被锤得心态炸裂,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没用。
萧逸很清楚。
这群老梆子,就是记吃不记打。
不把他们彻底打疼、打怕、打服,他们永远不知道收敛。
刚进前院,迎面撞上守在门口、全天候探情报的阎埠贵。
阎埠贵端着破瓷脸盆浇水,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听见脚步声立刻转头。
当他看清萧逸一身四兜干部服、手里提着一大包五花肉时。
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眼珠瞪得溜圆,脸盆差点直接摔地上!
全院谁不知道?
两兜是工人,四兜是干部!
九十四号院多少年,从没出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的轧钢厂干部!
阎埠贵瞬间满脸堆笑,快步凑上来,马屁张口就来。
哎哟!小萧干事!恭喜恭喜!
我昨天就看出来了,你气质不一般!
何雨柱兄妹跟着你,那是祖上积德!全院都跟着沾光!
萧逸懒得跟他客套,淡淡回道。
三大爷慢慢忙,我先回中院。
说完就要走。
阎埠贵眼珠子死死黏在那包五花肉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差不多四五斤五花肉!
油光透亮、肥瘦相间!
他家一年都吃不上一次这么好的肉!
他立刻跨步拦路,搓着双手,一脸算计的笑。
别啊小萧干事!
今天你定岗穿干部服,大喜事!
我家里还剩半瓶好酒!一直舍不得喝!
正好你有肉、我有酒,咱俩凑一桌,我给你好好庆贺庆贺!
萧逸心底冷笑。
来了。
经典阎埠贵式空手套白狼。
半瓶残酒,想白嫖他的鲜肉。他上辈子可是知道不管是影视还是同人小说都说了阎埠贵一瓶酒可以加五斤水来回喝。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都快崩他脸上了。
萧逸眉梢一挑,正要开口直接怼死这老抠门。
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笑声慢悠悠响了起来,嘲讽味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