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四合院,暖洋洋的晒着太阳,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忙活手里的零碎活。
三大爷阎埠贵在屋檐底下拨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算计着家里这个月的粮票花销;三大妈蹲在石阶旁择青菜,时不时抬头瞟两眼院门口;中院易中海靠在墙根抽烟,慢悠悠吞云吐雾;贾张氏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搓麻绳,一肚子闲气没处撒;后院刘海中正教育两个儿子好好干活,别整天偷懒耍滑。
整个院子看着安安静静,实则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事。
上午天刚亮,全院谁都看见了,萧逸拎着两大包沉甸甸的厚礼出门,排场极大。
当时院里就偷偷议论了大半上午。
有人猜萧逸是去走关系、攀大人物;有人说他是新结识的领导,上门走动人情;还有人酸溜溜嘀咕,说萧逸家底厚、路子野,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能比的。
大家伙私下都在猜,萧逸早上那一堆礼送出去,铁定是打水漂,顶多换个人情脸面,落不着实在好处。
这年头,谁送礼还能盼着往回拿东西?
可谁也万万没想到,不过大半天功夫,萧逸提着东西回来了。
直接看傻了全院人。
油亮压手的整块五花肉、两捆雪白细腻的精白面、一只收拾得干干净净、分量十足的肥土鸡,还有一大兜新鲜带着热气的猪下水,荤香醇厚的味道,顺着风飘满整个四合院。
一瞬间,院里所有动静全停了。
阎埠贵手里的算珠“咔哒”卡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网兜,脖子伸得老长。他活这么大岁数,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会计,见过的好东西不少,可像萧逸这样早上送礼出去、回来满载而归的,真是头一回见。
他压低声音,凑到三大妈耳边,酸得牙都快倒了:
“你瞅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咱们送礼,顶多换句客气话。人家萧逸送礼,直接换一车肉和面!这哪里是走人情,这是实打实的大人物回馈!”
三大妈手里的菜叶子掉了一地,愣愣看着那只肥鸡,小声叹气道:
“同样都是在院里过日子,人家一天过得顶咱们半年!我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一回整鸡,他这随随便便一趟出门,就带这么多好东西回来。”
中院的易中海烟卷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门道。
寻常人送礼,是巴结别人、求人办事。
萧逸送礼,是长辈疼晚辈、人情往来、双向厚待!
能送出这么多紧俏物资当回礼,对方的身份、地位、权力,根本不是厂里普通干部能比的。
易中海心里越发忌惮,暗自后怕。
还好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克制,没敢再带头算计萧逸。
就凭这人脉底蕴,别说他一个八级钳工,就算是车间主任、厂里领导,都未必够看。
他低声感慨:“萧逸这路子,是真的通上天了。一般人根本攀不上这种关系。”
后院刘海中也停下了训儿子的话,带着两个儿子快步凑过来,脸上神色复杂至极。
他这辈子最看重体面、人脉、前程,一辈子钻营往上爬,可忙活大半辈子,手里别说整鸡整块肉,就连细面都要省着吃。
反观萧逸,年纪轻轻,无依无靠来京城,短短时间混得风生水起,出门一趟满载而归。
刘海中看着两个儿子,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骂道:
“看看人家萧逸!再看看你们俩!整天游手好闲,半点本事没有!人家这才叫真正的能耐,真正的人脉!”
刘光福、刘光天兄弟俩低着头,满眼羡慕,心里酸得不行,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最难受、最憋屈的,当属贾家婆媳。
贾张氏眼睛红得发紫,心口堵得发闷,手心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自从贾东旭被通报处分、扣了工资之后,贾家日子一落千丈。
顿顿粗粮窝头、咸菜白水,别说猪肉鸡肉,就连一点油星都舍不得多放。
她眼巴巴看着萧逸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肉食,馋得喉咙直咽口水,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萧逸孤身一人,日子过得比全院谁家都滋润?
凭什么他出门一趟就能换来一车好东西,自家辛辛苦苦上班,还要天天挨穷受罪?
贾张氏凑到贾东旭耳边,压着满肚子酸气,嘀嘀咕咕: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人家萧逸!早上拎礼出去,回来还能拉一车肉和面!咱们家呢?辛辛苦苦干活,还要挨罚受气!真是老天不长眼!”
贾东旭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死死抿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又是不甘,又是憋屈,又是羡慕。
以前他还能仗着老工人身份,压萧逸一头,现在两人的差距,早就天差地别,连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几个院里的邻居,也纷纷凑在一起小声扎堆议论。
“真是开眼了,送礼还能收这么重的回礼!”
“说明萧逸在人家心里分量极重!”
“咱们普通人送礼是求人,他送礼是人家上赶着疼他!”
“这人脉,太吓人了!以后院里谁还敢招惹他?”
所有人嘴上赞叹,心里全是翻江倒海的嫉妒。
可没人敢多说一句坏话,没人敢上前找事。
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萧逸如今的背景,早已不是他们这群市井小民能招惹的。
阎埠贵压下满心贪念,脸上堆着最和善的笑容,往前走上两步:“萧逸啊,刚回来?早上看你拎东西出门,没想到回来还带这么多好物件!”
话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逸身上。
贾张氏心里馋得发痒,手脚都有点发痒,想上前问问能不能匀一点,可一想到萧逸背后的人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去,只敢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
萧逸把板车稳稳停住,目光淡淡扫过一圈窃窃私语的众人,神色平静。
阎埠贵还不死心,笑着试探:“萧逸,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要是方便,匀我们一点猪肉,我们按市价给钱,绝不占你便宜。”
“是啊是啊,都是邻里,匀点呗。”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但声音都不大,底气明显不足。
易中海站在后面,不动声色观察,心里清楚,今天想从萧逸这里捞好处基本没戏。萧逸背景摆在那里,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萧逸淡淡开口,直接回绝:“多谢好意,东西都是自用,不分也不换。”
一句话,堵死所有人的念想。
众人脸色瞬间僵住,心里酸得冒泡,怨气满满,却没人敢反驳半句。
换做许大茂、傻柱,他们早就一拥而上抢的抢、闹的闹、扣帽子的扣帽子。
可面对萧逸,他们连大声嚷嚷的胆子都没有。
萧逸的底气、人脉、手段,是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萧逸转头朝着东厢房方向喊了一声:“表哥,出来搭把手搬东西。”
何雨柱立马从屋里跑出来,干劲十足:“来了表弟!”上前就准备帮忙搬肉、搬面、拎鸡和猪下水。
两人一前一后,将五花肉、细面、肥鸡、猪下水一件件搬进东厢房。
全院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堆顶尖好东西,稳稳落进萧逸屋里。
人群迟迟不肯散去,站在原地反复嘀咕、感慨、眼红。贾张氏蔫蔫坐回小马扎,一下一下用力搓着麻绳,嘴里不停小声嘟囔,满是不甘。阎埠贵回到廊下,拿起算盘,却半天拨不下去一颗珠子,脑子里一直在掂量萧逸背后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易中海重新点燃烟卷,烟雾遮住他复杂的神色,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凡事都要避开萧逸,万万不能再起算计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