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何雨柱带着何雨水,骑着车慢慢拐进院门。今天北海逛得舒心,路上何雨水叽叽喳喳,嘴里一直念叨沈梦。
“表哥,沈老师人真好,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阎老抠,一天天一副自命清高,自诩文化人的样子。”
何雨柱蹬着车笑:“人家中学老师,知书达理。今天这事也算赶巧,亏得萧逸眼尖,不然沈老师一个女同志,一个月辛苦挣的票证全要没了。”
“不过我看你们好像有戏呀。”
萧逸跟在一旁,听着兄妹俩说话,脑子里又浮起湖边沈梦的样子。
她安安静静,眉眼温软,遇事不慌,道谢的时候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干净得很。
萧逸心里暗自感慨。前世见得多了,不少女孩子张口先算得失,一点不顺心就闹,凡事都等着别人付出。跟那些人一比,沈梦这样的姑娘实在难得,温柔却有骨气,相处起来踏实舒服。
“萧逸哥,你说沈老师下回放假,还会去北海吗?”何雨水回头问他。
“不好说,看人家时间。”萧逸回过神,淡淡应了一句。
三人刚把车子停稳,院里乘凉的邻居齐刷刷看过来。
前一大妈坐在屋檐下择青菜,抬着头笑着招呼:“回来啦,出去玩一趟,瞧着气色都好多了!”
刘海中摇着蒲扇凑上来,眼里藏着羡慕,嘴上不停夸赞:“还是萧逸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人事科副科长,咱们整个院子,就你最出息!”
旁边几个邻居跟着搭腔,句句都是恭维。
人群边上,易中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搪瓷茶缸,脸上看着平平和和。自打不再管院里的事,大伙都改口叫他易师傅。他目光落在萧逸身上,心里盘算得明白,萧逸如今手握人事工资的权力,前途不可估量,他老两口没儿没女,得早点维系好这份邻里情分。
正聊着,贾家的屋门“吱呀”一声推开。
秦淮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快步走出来,那副模样看着格外和善。外人看不出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昨天赔出去双倍东西,棒梗当众丢脸,她怎么可能不怨。可她更清楚,萧逸现在是厂里实权干部,得罪不起。只能主动上前示好,把场面做足。
“萧逸,可算回来了。”秦淮茹声音柔柔的,眉眼带着笑意,“出去玩累坏了吧?前阵子你升职,家里一堆琐事,一直没空好好恭喜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萧逸停下动作,侧头看向她,神色平平:“贾嫂子,”叫什么嫂子呀,叫秦姐就行。
真不愧是白莲花呀,脸皮就是厚。我萧某人自愧不如。
她伸手轻轻拉了一把身后的棒梗。棒梗身子一缩,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萧逸。
“棒梗,快跟萧叔叔问好。”秦淮茹柔声叮嘱,听着懂事又讲理,“上次是你小孩子不懂事闯了祸,萧叔叔大度,不跟你计较。往后见到萧叔叔要有礼貌,再也不许胡闹。”
棒梗嗓子发紧,小声嘟囔一句:“萧叔叔好。”
院里邻居看这一幕,纷纷点头,都觉得秦淮茹识大体,事情过去了就不揪着恩怨。
何雨柱站在边上,心里只觉得别扭。当初棒梗入室偷东西,秦淮茹撒泼耍赖、百般抵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如今见萧逸升了官,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演得滴水不漏。
秦淮茹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萧逸,之前那件事,该赔的我们都赔了,字据也写好了。说到底就是孩子不懂事瞎闹,过去就让它翻篇吧。咱们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东旭在厂里上班,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还希望你多提点提点,多多包涵。”
这话听着是和解,实则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入室盗窃轻描淡写说成孩子胡闹,同时埋下伏笔,以后贾东旭有事,好开口求人。
萧逸看着她演戏,心里透亮,语气不冷不热:“邻里之间安分过日子就好。做人守规矩最重要,好好管教孩子,别再犯错,比什么都强。”
一句话,软中带硬,没有接下她递过来的人情。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转瞬又恢复温和,连忙点头:“是是,你说得对,我一定好好管棒梗。”
一旁的易师傅适时开口打圆场:“行了,萧逸跑了一天,也累了,大伙别围着了,让人家歇着。邻里之间,和气为贵。”
秦淮茹顺势收话,拉着棒梗回屋。一关上门,脸上那股温柔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心不甘。
贾东旭坐在屋里抽烟,烟雾弥漫,低声问:“碰钉子了?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口。”
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压得很低:“碰钉子也得上。他管全厂定级调岗,咱们全家就靠你这点工资过日子。现在不铺垫好,万一他记仇,在厂里给你使绊子,咱们日子更难。我刚才当着全院人的面主动示好,不是演给萧逸一个人看,是演给全院邻居。以后真要是有争执,旁人只会觉得咱们贾家大度,是萧逸不近人情。”
贾东旭沉默半天,狠狠吸一口烟:“那也只能慢慢磨了。”
院里面人群慢慢散开,萧逸把自行车放好,回屋简单收拾。心神一动,意识进到随身空间。一千立方的空间里,小湖安安静静,湖边青草成片,鸡鸭来回踱步,叽叽喳喳,一派安稳。
歇了片刻,门外传来何雨柱的喊声:“表弟,吃饭了,过来尝尝我烙的饼。”
三人进了小屋的灶台边,何雨柱添柴生火,锅里倒上豆油,揉起面团准备烙饼。萧逸从空间拿出两个鸡蛋,打散倒进锅里翻炒,金黄的鸡蛋混着青菜,香气一下子飘满屋子。
何雨柱一边贴饼,压低声音吐槽:“方才秦淮茹那一套,看得我浑身不舒服。当初棒梗偷你房间,她哭哭啼啼装可怜,还怪你的不是。现在见你当了副科长,立马就换嘴脸。”
萧逸拿着筷子拨弄锅里的菜,脑海又闪过沈梦的模样,心里暗暗对比。沈梦不会耍这些心眼,待人真诚,没有算计。不像前世的小仙女白莲花,双标,对自己宽容,对别人苛刻;要求对方付出,自己不愿对等,凡事都先算计利弊,一味索取。
他缓缓开口:“她哪里是真心和解,就是怕我记仇,担心以后在厂里为难贾东旭。当众卖好,占住情理,以后方便开口求我办事。”
何雨水扒着桌边,认真说道:“我不喜欢秦淮茹阿姨,看着和善,心里藏着心思。”
何雨柱叹了口气:“院里就她最会打苦情牌。往后你在人事科上班,她少不了找机会上门卖惨托关系。”
正说着,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我超威,”道德天尊会敲门了,看来还是会长记性的,那以后还得时不时给他松松皮。
“柱子,萧逸,吃饭呢?是我,易师傅。”
何雨柱和萧逸对视一眼,心里清楚,易师傅这是特意过来探口风。何雨柱起身拉开屋门。
易中海跨进门,脸上带着长辈般温和的笑意,手里依旧拎着那只搪瓷缸。
“吃过晚饭在家坐着没事,闻着你家饭菜香,过来坐一会儿。”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烙饼和青菜炒蛋,笑着说道,“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不错。”
萧逸抬了抬手:“易师傅,坐。”
易师傅拉过长凳坐下,不急着说正事,随口聊了几句天气、厂里车间的琐事,语气随和自然。聊了几句,才慢慢切入正题。
“萧逸,说实在话,我是真佩服你。”易中海看着萧逸,语气听着十分真心,“轧钢厂这么多年轻工人,年年苦干,可只有你琢磨出6S管理法子,上报拿到奖励,年纪轻轻就提拔成副科长,不容易。”
萧逸淡淡回道:“都是厂里领导看重,运气占了一部分。”
“哪是运气。”易中海轻轻摇头,眼神诚恳,“我在厂里干一辈子钳工,看人不会错。你做事稳,守规矩,遇事沉得住气。能出头,靠的是真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和,像长辈掏心窝子说话:“我跟你易大妈,一辈子没有一儿半女。以前管院里的事,看重邻里和睦,现在卸下担子才明白,虚名没用,人心踏实才是根本。
你现在出息,前途宽广。我在轧钢厂干这么多年,厂里的人脉、规矩,里面弯弯绕绕我都清楚。你要是不嫌弃,以后遇到难办的事,有人托关系求情拿不准主意,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分辨人心,帮你挡掉麻烦。
我也没别的奢望,就是看着院里出了你这样能干的年轻人,心里高兴。等将来我和你大妈年纪大了,也能靠着这份邻里情,安安稳稳养老。”
话说得情真意切,可萧逸听得明白,易中海就是看准他未来可期,想提前绑住这份人情,晚年指望自己。
换做普通小伙子,被厂里老资格老师傅这样看重,恐怕早就满口答应。但萧逸心里门清,语气客气,却一点不松口:
“多谢易师傅看重。我在厂里办事,一向守着厂规,按规矩来,大部分事情都能处理妥当。真遇到拿不准的,我再来请教您。”
不拒绝,不承诺,不攀附,稳稳避开对方的算计。
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心里却更欣赏萧逸这份沉稳。年纪轻轻身居要职,却不被几句好话打动,要是以后能给自己养老,那好日子不得了。
他不再多劝,慢慢来,笑着站起身:“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你们继续吃饭,我不打扰了,有空到我屋里喝茶聊聊。”
“好,易师傅慢走。”
送走易中海,何雨柱把门关上,啧了一声:“瞧见没,现在院里有点资历的人,全都盯着你。以前易师傅端着架子,现在对你客客气气,就是想靠上来。”
萧逸拿起烙饼咬了一口,语气平静:“人性就是这样,人落魄的时候没人搭理,手里有权有本事了,一堆人凑上来。秦淮茹想捞好处,易师傅想找养老依靠,刘海中想求门路。大家各有盘算。只要安分守己,我就好好相处。谁要是想算计捆绑我,那就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