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四个熟人,全是保镖部里最能打的。
看来老板是有备而来。
柯嘉旭将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带路。”
一行人上了电梯,有人伸手按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往楼下运行。
电梯里,四名黑衣人将柯嘉旭半包在中间,一人出声:“老板心情不太好。”
话落,便没再说话,只点到为止。
柯嘉旭偏头,语气沉稳:“谢了。”
电梯恢复了安静。
看到这四个人时,柯嘉旭心里已经有了些许不妙的预感,经人一提醒,他心里更加清楚,今晚要吃些苦头。
不出所料。
凛冽的寒风里,柯嘉旭站在黑车旁,身后不远处,整整齐齐站立着数十名黑衣人。
零下五度的天,柯嘉旭只觉鼻腔里尽是凉意。
不知站了多久,雪花落满男人的发顶,肩膀上也堆叠起一层落雪。
车窗始终没打开。
柯嘉旭攥了攥冻得僵硬的双手,面无波澜,静静等候在车边。
老板早不来晚不来,多半是下午那会,祝宁因为原妄也不高兴被老板察觉到了,这锅就盖到了他头上。
今晚估摸着最少得站一小时。
车内。
祁砚结束半个多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抬手捏了捏鼻梁。
片刻后,他扫了眼腕表,闭上了眼眸。
原本祁砚是准备等祝宁从佛哈伊毕业,就把各项能力一直处于领先的颜森派到她身边。
那场变故打乱了原定的一切,等他清醒过来,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年。
他从楚一、赵岐口中得知,刚出事那会,祝宁在不知道执事营的情况下,直接点了柯嘉旭。
不可否认,柯嘉旭确实能力可以,不然楚一、赵岐也不会破例默许,在他看来只要祝宁开心,选谁都无关紧要。
不论柯嘉旭离开,还是祝宁为他来淮城,祁砚都没打算插手。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让他的蓁蓁不开心。
车窗外,柯嘉旭抬起胳膊,握拳挡着嘴,轻咳两声。
白天出了两波汗,下午又不停地试衣服,这会站久了只觉得寒风直往衣摆里钻。
今晚得泡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传染给祝宁。
车窗缓缓降下,一股暖意从车内漫了出来。祁砚神色不明地坐在车内,半张脸掩在昏暗中。
“你的存在是为了让祝宁开心。”
这是祁砚的第一句话。
“执事营里的人都是从小接受培养,只有你是十八岁入营。”
“按规矩,同一批次里最优异的人才能站在她身边,是她点名提的你。”
柯嘉旭垂着眸,祁砚说的这些,他全都知道,今天这罚,是他该受的,他认。
隔着车窗,祁砚目光沉静地看向车外的男人。
“给你两个选择。”
“一,每个月,我会给你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从今日起,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说出任何否定她的话。”
“二,我让人送你去国外其他分公司,至少待十年。”
但凡柯嘉旭有其他想法,就让人送他去公海里游两圈,脑子清醒了再接着选。
这哪儿是两个选择,这分明是一个选择:不能让祝宁不开心。
选第一个就是彻彻底底被包给祝宁,再也没有男人的尊严。
选第二个就是被强制驱逐出境。
但,这两个都不是他柯嘉旭要做的选项。
柯嘉旭眼睫沾着细碎的落雪,抬眸与车内的男人对视上。
中午的事没什么好说的,祝宁可不喜欢什么事都让老板知道,他只说他自己。
“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问题,不该让大小姐专程跑这一趟。”
“从在澳洲清清白白跟她起,我处处哄着她,心里只有她,还得、”他话音一顿,抬手拂了拂头顶的落雪,话里带着几分涩意:“还得为她处理其他人的事。”
“老实说,除了这一次,她在我身上没花过什么心思。”
他压下因为想起之前心里泛起的酸涩,坦诚道:“说这些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说,不需要任何条件,我都会哄她,也愿意哄着她。”
“只要她开心,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
“至于支票。”柯嘉旭指节轻蹭冰凉的鼻尖,浑身不自在道:“老板想给的话,我就拿去哄大小姐了。”
他可没那么多讲究,那可是五百万,每个月多五百万兑去给祝宁,怎么不行。
反正都是他们祝家的钱,无非是从一个祝家人口袋里出,又进了另一个祝家人口袋,反正是一家人,能有什么问题。
祁砚看了他好一会,把他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看在眼里,他的回答让他还算满意,这会看他倒是比之前顺眼多了。
他从一旁撕下一张开好的支票,递到窗边:“以后每个月找我拿支票。”
接着他又嘱咐着:“她要是使性子就先顺着她,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柯嘉旭离开后,黑衣人纷纷按指令上了车。
祁砚推开车门下了车,有随从走到身旁为他打伞。
另一边。
祝宁下午到教师公寓时,遇上了毕业后回母校任教的顾晓。许久未见,顾晓喊上了叶佳佳一起去了黄大勇家。
吃过饭后,三人又找了个地方叙叙旧,等到结束回来,已经接近夜里十点。
下车后,祝宁拦下了正要下车撑伞的楚一,让他们回酒店休息。
要是想吃宵夜的话,她报销。
话落,就推门独自下了车。
楚一推开车门,准备确认祝宁进小区后,再带兄弟们离开。
视线看到远处撑伞过来的人,他放下心来,抬手打了收队的手势,又坐回了车里。
几辆黑车缓缓从祝宁身后驶离。
祝宁低着头哼着歌,看着地上洁白的落雪,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几步过后,她小跑几步,来个丝滑的滑行,只觉得在雪地里肆无忌惮的留下足迹很有意思。
就在她玩第二次滑行时,一双穿着黑色皮鞋,黑色西装裤的腿出现在眼前。
祝宁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撞上去,开口喊道:“躲开!”
“撞到你可不是我的问题!”
紧接着,她一头扎进了来人的怀中,一只手臂牢牢将她牢牢地揽住,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蓁蓁觉得,该是谁的问题?”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男人的胳膊也随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