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张晓又推门进来,反手关严实,开始汇报。一直说到下班,才嘴角含笑地离开办公室回家。
高天佑无奈摇头,自己这位处座,在处里倒真像没几分威信似的。算了,不想了,下班回家陪夫人去。
第二天一早,他直奔警备师。刚踏进办公室,刘梅便迎上来,啪地一个敬礼:“师座!”
他一把拉过她,上下仔细搜检一遍,才点头道:“把王青、郭兵叫来。”
刘梅迅速整了整军装,响亮应道:“是,师座!”
不多时,王青和郭兵并肩而入,齐刷刷敬礼:“师座!恭喜师座晋升中将!”
高天佑先暗中查验二人忠诚度,未见波动,这才缓声道:“小事一桩,坐。”
接着掏出烟盒,给他们各递一支。三人点上,烟雾缭绕中,他才问:“近来警备师运转如何?”
王青吸了一口,答道:“师座放心,一切平稳。眼下主抓征兵,而且严格按您的吩咐执行:新兵入营,必须完成三个月强化训练;未经您亲自面验,一律不得编入主力部队,目前全部单独驻训于新兵营,压根接触不到警备师核心机密。
眼下连新兵在内,已超万人。离满编三万还差一大截,但征兵从未停过。”
高天佑又问:“军饷拨付,顺畅吗?”
郭兵立即接话:“师座尽管宽心!咱们照满员加强师标准全额发放。自您上次在魔都雷霆出手后,所有经费再没拖过一天。”
三人又聊了一阵,王、郭二人告退。高天佑也起身,径直前往警卫营,那是他直属的特种部队驻地。
刚一露面,杨树就带着几名连长、张洪及数名小队长快步迎上,齐声敬礼:“师座!”
高天佑回礼:“免礼,集合特种大队全体人员。”
张洪立正:“是,师座!”
转身便去传令召集。
整个下午,他都在营地逐一核查官兵忠诚度,最终挑出两百名忠诚值逾九十分的精锐,带进早已备好的大屋,下达密令:
“这是绝密任务,你们须在一个月内抵达港岛,由柳飞带队。
雷斌已率第一批兄弟先行落脚,站稳了脚跟。后续人员会分批跟进。
你们是我亲手甄选、绝对可信的骨干,所以先派你们打头阵。
可携带直系亲属,家中资产尽快变现为黄金,赴广城乘火车至九龙。
抵港后,联系边防卡尔森上尉,交付两根大黄鱼,即可全员通关。
九龙车站旁那栋‘天地大楼’,就是咱们的地盘。
若一时联络不上,也可寻‘天佑酒楼’,那里也是咱们的人。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吼道:“是!师座!坚决完成任务!”
高天佑又补充:“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吃亏。此前赴港的兄弟,每人领了三根小黄鱼作安家费。
你们到后,直接向雷斌支取等额港纸。生活开支不低,务必量力而行,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最好别带,否则过去怕是要挨饿。”
两百余人齐声应道:“是!师座!”
他取出两根大黄鱼,交到柳飞手中:“这是通关钱,其余不用你操心。我还有几个人要一并送去,你转交雷斌即可。”
柳飞双手接过,郑重表态:“请师座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师座筑牢前哨!”
高天佑点头:“稍后,你跟我走一趟。”
接着又向众人简要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柳飞离开了军营。不过并未返回住所,而是径直去了青年路七十三号,那里住户密集,往来频繁。
因此他常来走动,这回刚一露面,大家便纷纷热情相迎。只是见他身旁跟着个生面孔,又不是惯常随行的警卫员,众人虽略感意外,却也没多问。
高天佑开口问道:“人选定下来了吗?谁跟着去?”
蔡娟答道:“我、詹妮弗、杨雪三人去。另外三位得留下继续手头的工作。”
高天佑点头:“好。柳飞,这三位就交给你了。你们准备妥当后,直接来这儿接人。”
柳飞当即挺直腰板,敬礼应声:“是,师座!卑职定不辱命!”说完便转身告退。
柳飞走后,高天佑的日子反倒轻松惬意起来。起初大伙儿还有些拘谨,可实在拗不过他身手太硬、眼力太准,只得顺着他来,配合着做些协同布防的事。
次日一早,他又赶回军营,领着张洪、杨树等人直奔新兵营,专程核查新兵身份。
整整查了一周,八名身份存疑者被悄然押送至郊区监狱关押,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临走前,他对张洪说:“特种大队即将扩编,其余事务,全权交你统筹。”
张洪立刻立正敬礼:“是!卑职明白,请师座放心!”
他又转向王青:“这批新兵可以出营分配了。同时配合特种大队,在全师范围内开展新一轮选拔,之前淘汰掉的不少战士,一直盼着这次补选机会。”
王青肃然敬礼:“是,师座!明日即启动分兵。”
警备师与西南总署历来规矩一致:凡进人,无论哪个口子,必经他本人当面过目。久而久之,上下都习以为常。
高层心里都清楚,这位师座兼处座目光如炬,寻常特务、内奸,三两句话、几个眼神,就能瞧出端倪,所以从没人觉得奇怪。
军队这边理顺之后,他的日常便清闲许多:想上班就去,不想去,就在几处别墅间随意走动、歇息。
陈蕊、张萍、林玲、梁海棠、张晓、刘梅、周月、罗文、王兰、杨二妮、刘二妹……有时林玲还会张罗两场牌局。
牌搭子都是熟人,徐太太、吴太太,全是老交情。日子过得自在舒展,真如神仙一般。
第二批人员也已顺利抵达港岛。
詹妮弗出任天地实业经理,主抓收租、拓业与整体发展;蔡娟与罗文同为大学生,思路清晰、办事利落,也能独当一面。
高天佑就此安心,只管稳坐西南专心经营。每月进项可观,光是西南总署与警备师的军费拨款,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尤其是警备师,名义上编制一万出头,实则每月按三万多人发饷,多出来的经费,全数划入他账下。此前还需与陈绍会分润,如今一分不用让,尽数归己。
这天是周六,难得在家陪夫人。话音未落,高根匆匆进门禀报:“少爷,喻老板来了。”
高天佑颔首:“快请。”
不多时,喻仲深携唐经理登门,一进门便拱手作揖:“高处座,喻某有礼了!”
高天佑含笑起身:“喻老板快请坐,看您神采奕奕,想必近来诸事顺遂。”
喻仲深朗声笑道:“托高处座照拂,生意顺畅,心情自然敞亮。这几块玉,是我在缅店亲自挑的,玻璃种帝王绿,质地纯正。听说孕妇佩戴最宜养身,人养玉,玉也养人。我特意留着原石没动刀,图个天然。”
高天佑细看一番,果真上乘。搁在后世,单是一块这样的帝王绿,起步便是数亿,还不见得能淘到。眼前却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方,其中玻璃种帝王绿就有三块,余者也皆属名贵品类。他当即点头:“喻老板这份心意,实在厚重。再过几年,太平年景里,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喻仲深笑道:“还是高处座看得透,眼下这年月,玉石再好,也不如一支枪来得实在。”
高天佑微微一顿,瞬间领会其意,喻仲深这是有意接军火生意。他正琢磨如何把空间里的装备稳妥出手,瞌睡偏逢枕头,机会竟自己撞上门来。
他转头对陈馨儿说:“夫人,麻烦把这些玉先收上去,放屋里凉快些。”
陈馨儿一点就透,知道两人要谈要紧事,立即应道:“好,那你们聊。”随即唤来所有佣人,一起搬抬玉料,扶她缓步离开。
高天佑随即提议:“喻老板,咱们去园子里走走?”
喻仲深欣然道:“求之不得!早想细细看看高处座这方雅园,可惜以往总是来去匆忙,未曾尽兴。”
二人步入花园,果然无人跟随。待四下无人,高天佑才直截了当开口:“喻老板,想谈军火?要多少?”
喻仲深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若量小,我自有门路;但这回规模不小,且全程零风险,货全走海外,销往缅店、曼国、南国、大马等地。”
高天佑点头:“具体数量?”
喻仲深低声回应:“初期,先按一个整编师的全套装备走。”
高天佑略一沉吟:“这个倒可行。不过重装备运输难办,火炮这类大件,根本没法隐蔽运出。”
喻仲深摆摆手:“这倒不必担心,他们压根儿不稀罕重武器。那些小国地盘窄得很,一发炮弹就能从边境轰到首都,买那么大的家伙干啥?”
高天佑问:“价钱多少?货在哪交?”
喻仲深压低声音:“价钱你尽可放心,比咱们西南黑市现行价高出两成。交接地点定在云省河口就行,不过这一路关卡密布,驻军扎堆。大批货物想顺顺当当地运过去,难度不小。河口那边也设了岗哨,但那块我熟,烟土生意常年走那儿,驻军多少得卖我几分薄面。再说了,我还备着几条绕过边防的隐秘通道。”
高天佑点头:“这点不难办。付款用什么?”
喻仲深答得干脆:“这年头,只认黄金。别的都是空话。”
高天佑又问:“交货周期多长?利润怎么分?”
喻仲深笑了笑:“货当然是越快到位越好。至于分成,好说,西南黑市的底价归您,多出来的两成,咱俩对半;或者全归您,我也毫无异议。我就是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把这单做成,往后他们在烟土上自然会照拂我。那些地方穷啊,除了这个,真没别的出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