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立刻接话:“这话可不能这么讲。要是天佑一声令下让我去港岛,我立马收拾包袱跟您走,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高天佑颔首:“眼下倒还不至于太糟。杨雪会讲粤语,你们有空多跟她学学。打算去的,这几天就收拾起来,我随后安排人送你们动身。”
高天佑接着道:“眼下局势还不至于太糟,杨雪会讲粤语,你们闲时多向她请教。想去的,抓紧准备,我过几天就派人送你们启程。”
饭毕出门,叫了辆黄包车回高公馆。刚到门口,守卫们齐刷刷立正敬礼:“师座回来了?怎么没通知我们去接?”
他摆摆手:“行程保密,不必兴师动众。”
话音未落,高根已快步迎出来,躬身道:“少爷!”
高天佑点头:“根叔,您什么时候到的?住得惯吗?”
高根连忙答:“接到电话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玲坐火车赶来了西南。这儿一切都好,您尽管放心。少爷刚回来,先沐浴更衣吧。”
“好,等忙完这阵子,咱再细聊。”他边说边往里走。
几个佣人垂手肃立,齐声唤:“老爷!”
高小玲也雀跃着喊:“老爷!”
高天佑笑着逗她:“小玲,怎么不叫少爷了?突然改口叫老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玲乖巧答:“是我爹交代的,说该叫老爷。老爷一路辛苦,我们这就伺候您沐浴更衣。”
他点点头,径直上楼。
推开卧室门,陈馨儿还在酣睡,听见动静却倏地睁开了眼,一见是他,立刻撑起身笑盈盈问:“老公,你啥时候回来的?”
高天佑俯身轻抚她头发:“刚到。你别起来,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陪你。”
沐浴更衣后,他哪也没去,一整天都陪着怀胎近六个月的陈馨儿。
见丈夫归来,她满心欢喜。两人挽着手在花园慢踱,坐在餐厅共进晚餐,午后还一起窝在楼上小憩。
傍晚,陈绍会携王雪琴登门。一家人在楼上用饭,没聊旁的事,只安安静静吃好喝足,才扶着陈馨儿缓缓上楼休息。
卧室门一关上,王雪琴就急切地问:“天佑,你这阵子到底去哪儿了?整整一个多月杳无音信,馨儿天天念叨,心都揪着呢。”
高天佑笑了笑,语气笃定:“放心,我悄悄去了港岛,办身份、做投资、铺路子,都是为咱们全家日后稳妥迁过去打基础。”
说完,他转身进了对面书房,不多时便捧出一叠证件:崭新的身份证、烫金勋章、多份公证书,还有厚厚一摞地契、房契。众人围拢过去,争着翻看。
陈绍会一眼扫到封面上的纹章,诧异道:“哟,你还弄了个英伦爵位?”
高天佑点头笑道:“没错,现在算正式挤进英伦上流圈了,进出港岛,畅通无阻。”
王雪琴和陈馨儿却更惦记自家产业,一见那叠泛着油墨香的地契房契,陈馨儿眼睛一亮,脱口就问:“老公,这些……全归咱家?”
“当然。”高天佑语气轻快,“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山顶豪宅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敲开的门,那是身份门槛。我是第一个获准入住山顶的华人,总督亲自批的。那儿视野开阔,云雾绕山,我特别中意。”
王雪琴立刻接话:“那咱们啥时候动身?早走早踏实。”
高天佑摇头:“眼下还走不了。我们几个有实职在身,盯得紧,想脱身没那么容易。你们倒可以分批悄悄过去,但得严守秘密。”
陈绍会深以为然:“对,越到节骨眼上,防得越严。”
陈馨儿却摆摆手,笑盈盈道:“不怕,反正咱们随时能过港岛,你现在可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还用躲谁?”
高天佑笑着压低声音:“这事,就咱们屋里人心里有数。出门别提,爸,您那份东西,也早妥妥安置在港岛了。”
陈绍会挥挥手,语气轻松:“我不操心,只要你平安带出去,我就安心。”
四人又闲话片刻,陈绍会便携王雪琴告辞返家。高天佑送走二人后上楼,陈馨儿正裹在被子里,喜滋滋地一张张细看那些文件。
见他进来,她立马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问:“老公,听说这爵位能传给儿子,是不是真的?”
高天佑哭笑不得,一把收拢散开的纸页:“先别琢磨这个!弄丢一张,够买半栋楼了。”
他转身把东西全送进书房,那里立着个沉甸甸的大保险柜,表面空空如也,实则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真正藏物的地方,另在他随身的系统空间里。每次取放,都得借这书房走个过场。
当晚两人没下楼散步,窝在被窝里说体己话,聊到夜深才睡。第二天一早,小玲便端着温热的营养早餐轻轻推门进来。
“夫人,该吃早饭啦。”
陈馨儿懒洋洋撑起身,靠在软枕上,慢悠悠吃完。高天佑瞥了一眼,随口问:“今儿起这么早?”
小玲利落地答:“老爷,这顿不能省。夫人不饿,肚里娃可等不及,一天的精气神,就靠这口晨光里的热乎劲儿。我爹常讲,吃好这顿,夫人还能多歇半个钟头。”
高天佑一听,干脆掀被起身:“行,原打算多休两天,既然醒了,那就去总署和师部转转。”
他迅速洗漱更衣。陈馨儿也不拦着,只要他在蓉城,去哪儿她都不挂心。待他换上笔挺锃亮的中将军装,精神抖擞地下了楼。
餐厅里早餐已备好,他三两口吃完便出发。车上,他侧身问周达:“我这段不在,西南这边可有动静?”
周达立刻回头答:“风平浪静,一切照旧。后方本就清闲,警备师照常招兵、操练;西南总署主抓工谠线索,可眼下人人忙着捞实惠,哪顾得上这些?倒是谭副处和梁队长最上心,跑得最勤。”
高天佑颔首:“嗯,就他俩最肯下力气。”
两辆轿车很快停在西南总署门前。高天佑刚下车,沿途便不断有人立正敬礼:“处座好!”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肩章上那两颗熠熠生辉的将星上。
他边走边点头示意,却不直奔三楼,而是先绕二楼走了一圈,这一趟下来,消息不胫而走:处座回来了,而且已晋衔中将。
果然,刚踏进办公室,张晓已捧着刚煮好的咖啡迎上来:“处座,现磨的,您这一个多月以来,可把人想坏了。”
高天佑接过杯子,抬眼问:“你以为我跟你们似的,天天坐镇办公室?忙得脚不沾地。最近真没出什么岔子?”
张晓连忙应声:“没大事。”
他左右一瞥,见走廊无人,才压低嗓音:“就是曾科长跟谭副处暗里较着劲。”
高天佑挑眉:“一个科长,也敢跟副处长掰手腕?”
张晓赶紧补充:“没明面冲突,就是私下较劲罢了。”
高天佑一挥手:“行,通知各科长,十分钟后,我办公室开会。”
张晓立刻应道:“是!”转身快步去传唤。
片刻工夫,人全到齐,齐刷刷敬礼:“处座!”
高天佑点头:“都坐。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回来看看大家。近来有没有棘手的活儿?”
众人落座,谭一波抢先开口:“报告处座,一切平稳,西南近日格外安宁。”
曾诚随即接话:“要说波澜,也就一处,处座高升中将,属下琢磨着,是不是该简单庆贺一下?咱们处里好久没聚过了。”
高天佑摆摆手:“免了。这类虚礼能省则省。前线军费吃紧,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别添这些没必要的开销。”
谭一波立刻附和:“处座说得对。咱们是特工单位,低调才是本分。如今前线战局吃紧,后方若还大张旗鼓摆酒席,实在不合时宜。”
高天佑摆摆手:“这事先撂一边,说说处里的情况,最近有没有新人进来?不只是咱们总署,整个蓉城,乃至西南片区,都在招人吧?”
谭一波一怔:“处座,这也要查?那肯定不少。眼下前线几个重镇的人员,正托关系、找门路,争着往大后方调呢。”
梁海棠立刻接话:“谭副,再费劲也得摸清楚。处座这个思路很准,这时候,工谠必然也在加紧向后方渗透布点。”
“前线最新消息呢?”高天佑问。
谭一波马上汇报起来:哪处防线又被突破,哪座县城再度失守,哪支友军被迫撤退……全是坏消息。
可高天佑并不上心。仗打到哪儿,跟他没多大干系。上午就在办公室里,跟大伙儿吞云吐雾、闲磕牙、喝浓茶。
聊西南局势,聊总署人事,聊前线战况,直到中午才拍拍桌子:“行了,散会,开饭去。”
午饭后,林玲就来了。进门顺手带上门,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开口就汇报。
高天佑也没客套,就在办公室把她搂进怀里办了事。林玲毫不介意,反倒神采飞扬。完事后她理好衣裙,笑着问:“那事儿,妥了没?”
高天佑揽着她肩膀:“你没收到风声?”
她摇头:“为避嫌疑,你一走,我就没再和金陵那边通气。”
他笑了笑:“放心,东西全给你转到港岛了。我在那边置了不少产业,你只管跟着我,后续安排,我来兜底。”
林玲眨眨眼:“我不是担心这个,就是顺口一问。好了,我先忙去了。”
说完,步子轻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