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霍老太太的话,脸已经红肿得堪比猪头的沈以柔,震惊愤怒地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还要下跪!还要敬茶!
那她刚才的跪不是白跪了?!
那她的脸岂不是也白烫了?!
沈以柔满心满腔的不甘、不服和怨恨,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她张嘴说话的资格。
见自个老妈愿意当和事佬,当众把这件事翻篇,霍秉文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头:“好,就照妈你说的。”
霍老太太睨了一眼,还处在震惊和不甘中的沈以柔,眸底深处划过一抹鄙夷地冷笑。
这个蠢货真是当她老了瞎了,脑子还和她一样蠢。
不是故意的?
就她那点子龌龊卑劣的心思,自己还能不懂?
不就是不服气给幼宁下跪么!
你不服,耍阴招。那老婆子我就让你在自食恶果之后,还得乖乖下跪!
收敛心思后,霍老太太看向霍祁廷和姜幼宁,“老九,宁丫头,既然妈都已经把话说出去了,你们就给妈一个面子,按妈说的办,行不?”
没等姜幼宁霍祁廷开口,老人家忙又拍着姜幼宁的小手,和蔼的劝和道:“放心,你们为了顾全大局,受的这些委屈,妈心里都有数,事后妈会单独给你们补偿。”
宁丫头今天带她送的项链是真好看啊!她还有好些私藏呢,正好借这件事,光明正大的送给丫头。
以后天天让她带着去二房面前炫耀,时刻提醒他们今天发生的这些脸面丢尽的事。
光是这么暗戳戳的想着,霍老太太就觉得好爽。
婆婆这么明里暗里的为自己,那必须给婆婆面子啊。
趴在霍祁廷怀里的姜幼宁,乖乖点了点头,“好,就照妈说的办。”
妻子都开口了,霍祁廷自然也不会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看向霍老太太,“妈,幼宁被吓到了,我带她回房处理一下!”
霍老太太点头,还细心地叮嘱道:“回房后你可要仔细检查清楚,千万别真烫伤了哪里!”
霍祁廷应声:“我会的!”
等到夫妻俩走后,霍老太太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罗玉清,厉声怒斥:“老二媳妇,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带回你们二房去!
大喜的日子弄成这样,沈以柔这张脸是彻底没法子再出来见人了!”
这句话换个更直白的说法,就是沈以柔把二房的脸面丢尽,今天就别再让她继续出来丢人现眼了。
看着躺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茶叶,脸还红肿的堪比猪头的沈以柔,罗玉清真是想活活掐死她的心都有。
更让她郁闷的是,这小贱蹄子闹这么一场,把二房的脸面彻底丢光了,姜幼宁那个贱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霍祁廷说她吓到了,但她看得真切,因为他的反应够迅速,茶盏里的热茶是一滴都没溅到她身上。
罗玉清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最后却也只能乖乖听霍老太太的话,像是拎鸡崽子似的,把浑身狼狈的沈以柔拎出了霍家主楼。
她们一走,霍老太太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霍景川和霍秉文,“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带着宾客们入席!”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父子俩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宴客的心思了,但满堂宾客都在,他们不得不继续强撑着笑脸相迎。
很快,宾客们都依次入了席。
二房一开始为了抢大房的风头,就抢了在前院招待宾客,大房也不计较,后院就后院。
后院虽不及前院那般宽敞显眼,但环境却十分清幽雅致。满院青翠绿竹,就算现在是冬季,也依然郁郁葱葱。
再加上今天天气格外好,阳光倾洒,微风拂过,宾客们落座后,更能感受到一种竹影婆娑,光影斑驳的诗意美感。
酒席是霍老太太出钱,统一请大厨操办的。因此,除了前后院的环境布置不同,菜品与规格都是完全一样的。
二房发生了那么多事,前院就算是坐满了,氛围也有点尴尬和不自在。
想到罗玉清不在,二房不能连个招待宾客的女主人都没有,为了整个霍家的颜面,霍老太太只能带着梅婶,以及几位霍家旁支的长辈,一同去了前院的宴席。
有了她老人家镇场子,前院宴席的氛围才总算是稍微好了一些。
后院的大房就不同了,众宾客落座后,整个宴席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没多久,回房的姜幼宁也换了身衣裳,和霍祁廷重新走了出来。
正忙着和霍景珩一起招待宾客的祝果儿,看到他们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她拉着姜幼宁关切地问:“怎么样?没烫着哪儿吧?”
“没有。”姜幼宁摇头,还冲她俏皮地眨眼道:“沈以柔这么做,不仅自食恶果把自己烫伤了,还得继续给我下跪敬茶,更让我省了一大笔改口费。”
本来,就算她和沈以柔之间有再多的旧仇恩怨,今天在满堂宾客面前,她和霍祁廷作为被跪着敬茶的霍家长辈,就得和老太太一样,不能厚此薄彼。
既然给了霍景珩和祝果儿改口费,自然也得给霍景川和沈以柔一份,而且数额还得一样。
现在好了,明天他们单独摆席给自己下跪敬茶,且更多的还是为了赔礼道歉,那这改口费她可就不会再给了。
就算二房不甘心,她也能理直气壮的反问:“难道你们二房不是诚心道歉,而是纯纯为了钱?”
祝果儿听她这么说,也忍不住跟着抿唇轻笑起来:“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
另一边,沈以柔刚被罗玉清拽进二房的楼房,就被狠狠一巴掌甩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