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蠢货!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被你这么个蠢货像冤鬼一样缠上!”
罗玉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铁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想到刚才从主楼回来的路上,一路被人指指点点,她满腔怒火翻涌,扬手又要朝倒在地上的沈以柔扇去。
沈以柔捂着被打肿到近乎变形的脸,吓得赶紧哭着喊道:“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为了景川哥哥,为了咱们全家啊!”
为了自己?
这话让罗玉清的巴掌僵在了半空。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拿这种话来糊弄我!”
沈以柔哭着解释:“妈,我没有!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全都是姜幼宁蓄谋已久的阴谋!”
“阴谋?什么意思?”罗玉清铁青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原本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沈以柔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妈,那个贱人早就和小叔领了证,却一直藏着掖着不曝光这件事,为的就是在我和景川哥哥结婚的这天报复,她要让我们二房所有人,在满堂宾客面前丢尽脸面!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一个是恨我鸠占鹊巢十八年,让她在乡下吃尽了苦头,一个是恨景川哥哥,恨您和爸一开始就没看上她。
为了让这个报复计划得逞,她不仅早就偷偷爬了九叔的床,哄得九叔和她领证隐婚,让九叔满心满眼都是她,什么都听她的,还拉拢了一直和您不对付的大房。
当年我和霍景珩退婚,改选了景川哥哥,您是知道的,大房因为这事恨上了我,也恨上了整个二房。
这也是他们结婚的日子,特地和咱们定在同一天的真正原因!
妈,您还记得吗?定下日子的那天,姜幼宁那个贱人明明知道咱们误会了大房娶的就是她,却故意不吭声,还引导我们越陷越深。
咱们就是落入了她的圈套,才会步步败退,才会落得现在脸面丢尽的这个地步!”
听完沈以柔这番添油加醋的解释与分析,罗玉清眼底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只是这一次,因为相信了沈以柔的话,她将满腔的怨愤全都转移到了姜幼宁身上。
罗玉清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咒骂道:“姜幼宁这个贱人,好恶毒的手段,好阴沉的心机!”
沈以柔见罗玉清这副反应,就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成功挑起了她的怒火。
她也不忘顺势红着眼眶,满脸委屈地替自己辩解起来:“妈,我就是在下跪敬茶时想清楚了这一切,才会彻底失去理智,拿茶水泼她的。
我原本想着,就算事后奶奶和九叔因为我泼湿了那个贱人而怪罪我,也没关系。至少,我能替您和景川哥哥出了这口恶气!”
这话同样起了作用。
看着沈以柔被自己打肿的脸颊,罗玉清眼中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尴尬,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
“你这孩子,也不事先和我们通个气。”
沈以柔装出格外柔弱委屈,却又格外善解人意的样子道:“妈,当时情况紧急,我想和您们通气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九房和大房已经联手了,咱们二房必须更加团结才行。
否则,咱们这辈子都会被他们两房死死踩在脚底下,永无翻身之日。”
听到要被九房大房踩死,罗玉清的脸色再次变得一片铁青。
她想起刚才在大厅的一幕,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她的婆婆可是毫不留情的字字句句都在敲打自己男人。
更过分的是,她还处处都在维护老九和姜幼宁那个贱人。
她满脸愁容道:“翻身哪是那么容易的?刚才你也看到了,老太太偏心都偏到没边了。
偏偏现在九房和大房又联手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二房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沈以柔挽住她的胳膊,“妈,还有机会的!”
听到有机会,罗玉清神色瞬间亮了,“什么机会?”
“嫡长重孙!”
沈以柔把之前在车上,和霍景川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妈,只要我能抢先一步比大房怀上嫡长重孙,咱们就绝对会有翻身的机会!”
罗玉清闻言,脸上闪过喜色,她也觉得这个道理可行。
“对!老爷子最注重的就是香火,只要咱们二房抢先生下嫡长重孙,就能得到老爷子的重视,就不愁没有翻身的机会!
以柔,你现在也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回房把自己的脸好好处理一下,等晚上和景川洞房,咱们争取今晚就怀上!”
这边沈以柔罗玉清做着怀上霍家嫡长重孙的美梦,那边怀上了霍家嫡长重孙女的祝果儿,正坐在席上吃得正香。
婆婆傅雅琴,在忙着给她夹她喜欢的饭菜时,还不忘细心地冲旁边,帮她挑鱼刺的霍景珩叮嘱道:“景珩,果儿身子特殊,等会给宾客们敬酒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帮她挡酒,一滴都不能让她喝到,知道吗?”
未婚先育到底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所以祝果儿已经怀孕的事,知道的还是原来的那些人,大房也没有特地去声张。
霍景珩把挑好鱼刺的鱼肉,夹到了祝果儿的碗里,才点头道:“妈,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坐在一旁的姜幼宁放下了筷子,“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
霍家大房宴请的宾客足足有二十桌,光是霍景珩一个人帮着挡酒可不行,尤其他自己酒量也不怎么样。
祝果儿闻言,连忙摆手,“哎呀,不用,不用!哪还能牢九婶婶您的大驾啊!”
她笑嘻嘻开着玩笑,然后伸手拍了拍旁边桌上,和自己这边桌挨着的乔芳芳。
“姐妹们,是时候轮到你们继续出场了!”
姐妹团十几个人,一人帮着挡一桌,轻轻松松搞定。
还别说,乔芳芳这些姐妹团,真就又帮上大忙了。
这些姑娘们各个长得如花似玉,又都正值最美好的年纪,所以是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有她们笑着打趣挡酒,帮着烘托气氛,敬酒时宴席的热闹氛围,简直是一浪高过一浪,不知道比前院二房的宴席要热闹多少倍。
“把鸡汤喝了。”
霍祁廷盛了满满一碗鸡汤给姜幼宁。
姜幼宁接过汤碗,目光扫过不远处热闹非凡的敬酒场景,随后转头瞥见身旁孤单落单的陆佑年。
她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佑年哥,看着这场面,你就不羡慕?还是赶紧给我搞定个嫂嫂吧!
你都不知道干妈对你的终身大事有多着急,拉着我都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回,非要我给她介绍文工团的姑娘。
要不趁现在,我给你牵个线?说吧,你看中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