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快餐店老板时不时瞟向水仙。
其实水仙端着菜进餐厅时,在座吃饭的男人,好多一边嚼口中食物,一边目不转睛看她。秀色可餐,似乎水仙也是他们口中一道菜。
水仙认为是自己皮肤白皙的原因,下了火车站,她看到周围的人皮肤暗黄,多数黑不溜秋的。
张凯贴心从自己的饭盆里夹些菜给水仙。
水仙想拒绝,但张凯坚持夹给她。
吃完结账时,水仙抢着要买单,但被张凯拉住。
“两口子还分得清?客气什么!”老板娘开玩笑说。
“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水仙尴尬地辩解。
“呀,不好意思,我搞错了,看你们真的很有夫妻相。”老板娘笑着表示歉意。
“真的么。”张凯倒来了兴趣。
“瞎说!”水仙窘迫扛起她的尿素袋,走出快餐店。
刚下火车的时候,水仙担心别人会嘲笑她的尿素袋。
但在火车站广场,看到好多人不是扛编织袋,就是拎着红桶,她放心多了。
连快餐店的老板,不曾特别留意她的尿素袋。
水仙似乎嗅到大城市的自由,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去做自己事情,根本顾不上旁人。
张凯付完钱笑着走出快餐店,来到水仙身边:“老婆,吃饱没?”
“你瞎说什么。”水仙转身娇嗔,轻轻拍一下张凯手臂。“咱快点坐车去东莞。”
“急什么,我还想找个地方洗洗澡,浑身粘粘的,一股汗臭味。”
“哪里有大澡堂吗?”水仙也觉浑身粘粘的,她担心这样子去见工,别人不录取她。
“当然有啊,找个地方洗澡还不容易。”张凯看一眼水仙,露出一脸坏笑。
水仙浑然不觉,因为此时是大中午, 羊城太阳猛烈。
“要不咱赶快坐车到东莞,我姐妹说去得早,今天就可以办入职手续。”
“着急啥,入职前还得体检呢,想入职得明天呢。走吧,找个地方洗澡。”张凯说着左看右看。
好几次他都在宾馆或者招待所门口停留。
而水仙一心找“澡堂”字样,她的老家县城就有好多澡堂。
跟张勇谈恋爱时,她去过一次县城澡堂洗澡,就那一次她把人生初吻献给张勇。
张勇看到刚出浴的水仙,皮肤白里透红,还有她稚嫩的脸,轻轻一捏就要出水,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好可惜在家不能天天洗澡。”他叹息。
那时候开始,他便有为水仙挖口井的想法,天天让她洗澡,好让他晚上香香地亲。
张凯终于在一家名叫“七天连锁酒店”停下脚步。
“这里面有大澡堂?”水仙指着招牌疑惑问。
“当然有,咱进去吧。”张凯拉着行李箱进酒店大堂,到了前台办入住手续。
水仙留意到不对劲,跟以前老公在镇上招待所办入住一样。
在招待所,张勇爱她爱得要生要死。从招待所出来,水仙由一个少女成为女人。
当晚他俩在招待所私定终身,学着《还珠格格》的台词:“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可惜现实残酷,结果七年,张勇就去世,别人的夫妻有七年之痒。
可张勇爱水仙,七年如一日,怎么爱都爱不够。
有好几次张勇都说:“我不爱你别的,就爱你一身雪白肌肤,柔软像海绵。”
这些当然是夫妻间的悄悄话。因为老公爱她雪白,水仙下地遮得严严实实,浑身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这举动还被村里人议论,说她学城里人。
那些晒得满脸太阳红的妇女,没少嫉妒水仙。
“要不,咱走吧,我不洗澡了。”水仙扛着尿素袋就往大门口走。
“呀,哪去呢,你又不认识路,外面好乱的。”张凯马上劝住水仙。
水仙想想也是,如果刚出火车站,还可以按着姐妹给的提示,向左向右向前,也能坐上去东莞的汽车。
现在她都不知身处哪里,只好无奈停下脚步。
“你自己上去吧,我坐在那边沙发等你。”
“你见外干嘛,一路上我们还不够熟悉吗,我可当你是知心朋友了。”张凯脸上露出不高兴。
水仙担心张凯不带她去坐汽车,只好不太情愿进电梯跟着上楼层。
果然没什么大澡堂,他俩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床,白色被套床单,白色枕头。
屋里摆设齐整,地面整洁,可水仙的心怦怦地跳。
“你先洗吧。”张凯放下行李箱,吞一口口水,看一眼水仙,又望向淋浴间。
“你洗吧,我不洗。”水仙望着张凯,缓缓放下手中的尿素袋。
“都花钱了,怎么不洗呢。你还想带着一身汗臭味去见工。”张凯生气地说。
这句话击中水仙心坎,她最担心千里迢迢南下,最后没有工厂招她。
“要不你先洗。”水仙做最后的挣扎。
“你先洗,我先抽口烟。”张凯说,又深深吞口水,突出的喉结再上下滑动。
水仙没办法,犹豫一会,才怯怯走进淋浴间。
她发现淋浴间玻璃是透明的,又赶紧走出来把浴帘拉下来。
她这举动把张凯逗笑。
“你笑什么?”水仙自个儿也笑了。
“没笑什么。”张凯仍是笑。
“不许偷看,不然我挖你双眼出来。”水仙娇嗔道。
当热水哗啦啦从头淋到脚,水仙又觉从来没有如此舒服。
如果天天能那么舒服洗澡,人生多美妙。热水开关一扭,热水就喷洒出来,想洗多久都多久。
在老家,常年缺水,烧一锅热水也没有如此自由自在地洗。
张凯在外面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只觉喉咙干燥,拿出一根烟走到窗前,忘情地吞吐。
水仙犹豫一回,还是把长发一并洗了,淋浴间有免费的沐浴露,洗发水,不洗白不洗。
正当她沉浸在热水澡时,张凯却来敲门。
“怎么啦。”水仙问,她把门锁锁死,所以并不担心张凯会走进来。
“好了没,我尿急。”张凯小声说。
“快了。”水仙赶忙冲头发的泡泡。
“不急,我到大堂去吧。”张凯犹豫一会又说。
水仙只当他走出门去,没一会抹干身上的水珠。
当她从镜子看着自己姣好的身材,肌肤白皙紧致,水珠稀稀落落,可惜要穿回那套脏衣服,这套衣服却是她最拿得出手的。
她打开淋浴间门,张凯毫无防备站在门口,直勾勾看着她,着实把水仙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