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大爷易中海正站在灶台前，准备做晚饭。
看见刘海中来了，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二大爷？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二大爷站在一大爷家门口，脸上带着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声音也刻意拔高了几分：“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家那只大芦花鸡，被何大清下的耗子药给毒死了！那可是我最宝贝的一只鸡，下蛋最勤的！您说，他何大清在院子里下药，毒死了我家的鸡，这事儿该怎么算？”
一大爷易中海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锅铲，擦了擦手，沉吟道：“何大清下耗子药的事，我知道。他前两天不是还挨家挨户通知了吗？让各家把鸡鸭关好，免得误食。他也用篱笆把仓库周围围起来了，按理说，你家的鸡应该进不去才对啊。”
二大爷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一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冤枉他了？我家的鸡难道是自己飞进去的？还是我自己把它毒死了，来讹他何大清？我刘海中是那种人吗？”
一大爷见他急了，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这事儿可能有误会。这样吧，你先别急，我去找三大爷，咱们一起去何大清家问问清楚。如果真是他的药毒死了你家的鸡，该赔的，他自然要赔。”
二大爷这才稍微消了气，点了点头：“行，那您赶紧的。”
一大爷解下围裙，跟着二大爷出了门。两人先去找三大爷阎埠贵。来到阎埠贵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一大爷敲了敲门，喊道：“三大爷？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门才被拉开。阎埠贵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一大爷和二大爷，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一大爷，二大爷，有什么事吗？”
一大爷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好奇：“三大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晚饭吃了吗？”
阎埠贵摇了摇头，闷闷地说：“没吃，吃不下。”
二大爷在一旁插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个何大清，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认识我们学校的王校长！他跑去校长那里告了我一状，害得我教导主任的位置都丢了！
一大爷，您说，我阎埠贵在咱们四合院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被他何大清给毁了，我能甘心吗？”
一大爷听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知道阎埠贵和何大清之间有过节，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正想开口劝慰几句，二大爷却抢先说道：“三大爷，你这也太倒霉了！不过，正好，我这里也有一桩事，要跟何大清算账！”
他把自家鸡被毒死的事，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看着阎埠贵，语气带着怂恿：“三大爷，咱们一起去开个全院大会，让何大清赔我的鸡！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这三个人，不是好惹的！”
阎埠贵听了，心里一动。他正愁没机会找何大清出这口气呢，现在二大爷主动送上门来，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好！二大爷说得对！咱们这就去找何大清，让他给个说法！”
三人各怀心思，一起来到了何大清家的厨房门口。
厨房里灯火通明，锅铲翻飞，浓郁的肉香和菜香，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何大清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炒着菜。
他刚刚把一盘碧绿脆嫩的空心菜盛出锅，又往锅里倒了油，准备炒下一道菜。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一大爷推开门，走了进去。
何大清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三位大爷联袂而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他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三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哟，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什么风把你们三位一起吹来了？是来蹭饭的吗？可惜我这儿还没做好呢。”
二大爷一进门，就瞪圆了眼睛，指着何大清，怒气冲冲地说：“何大清！你少在这儿装糊涂！我家的鸡被你下的耗子药毒死了，你必须赔！”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说：“二大爷，你说你家的鸡是被我下的耗子药毒死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你亲眼看到它吃了我家的药？还是有人能作证？”
二大爷被他这一问，噎住了。他哪有什么证据？他连那只鸡到底是不是被毒死的，都没搞清楚。他只能强词夺理道：“我家的鸡就是死在你家仓库门口的！不是你下的药毒死的，还能是怎么死的？”
何大清冷笑一声：“二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家的仓库门口，我用篱笆围得严严实实的，你家的鸡根本进不去。再说了，我下药的范围，仅限于篱笆以内，外面一点都没撒。你家的鸡如果是在我家仓库门口死的，那它最多也就是在篱笆外面死的，根本吃不到里面的药。你凭什么说是我毒死的？”
二大爷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转头看向一大爷和三大爷，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句话。
三大爷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站出来说道：“何大清，话不能这么说。你在院子里下耗子药，本身就是一件不妥当的事。万一有谁家的孩子或者猫狗误食了，出了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现在二大爷家的鸡死了，不管是不是你直接毒死的，你都有一定的责任。”
何大清看着阎埠贵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冷笑更甚。
他知道，阎埠贵这是在借题发挥，想趁机报复自己。
他正要开口反驳，一大爷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这件事，确实存在争议。依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召开一个全院大会，让街坊四邻都来听听，大家一起评评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怎么样？”
二大爷立刻点头同意：“好！开全院大会！让大家都来看看，他何大清是怎么在院子里为非作歹的！”
二大娘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站在门口，叉着腰，附和道：“对！开全院大会！必须开！不能让某些人以为我们刘家好欺负！”
一大爷看向何大清，问道：“何大清，你的意思呢？”
何大清看了看咄咄逼人的二大爷和二大娘，又看了看一旁幸灾乐祸的阎埠贵，最后看了看一脸为难的一大爷。
他知道，今天这个会，不开也得开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开吧。正好，我也想当着全院老少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免得有些人，总是在背后嚼舌根，往我何大清身上泼脏水。”
一大爷见他同意了，便点了点头：“那好，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半个小时后，在前院集合。”
三位大爷转身离开了厨房。
何大清看着灶台上还没炒完的菜，叹了口气，只得关掉了火。
何雨水刚好放学回来，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搬着板凳，往前院聚集，脸上都带着好奇和兴奋的表情，像是即将观看一场好戏。
她心里有些疑惑，拉住一个相熟的邻居问道：“李大妈，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还不知道吧？二大爷家的鸡死了，说是被你家的耗子药毒死的。三位大爷要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评理呢！”
何雨水心里一惊，连忙快步走到自家厨房门口，看见父亲正站在灶台前，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她连忙走进去，问道：“爸，我听他们说，要开全院大会？是为了二大爷家那只鸡的事？”
何大清点了点头：“嗯。他们非要开，那就开吧。正好，我也想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顿了顿，对女儿说：“雨水，你去后院仓库一趟，告诉你哥，让他先别急着吃饭，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说。”
何雨水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快步跑到后院仓库。
何雨柱正坐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无聊地划拉着。
看见妹妹气喘吁吁地跑来，他站起身，问道：“雨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雨水喘着气，把前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哥，二大爷家的鸡死了，非说是咱家的耗子药毒死的，要开全院大会评理。爸让你先别急着吃饭，等那边处理完了再说。”
何雨柱听完，脸色一沉，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扔：“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咱家的篱笆扎得那么严实，鸡根本进不去！我去前院陪爸！”
何雨水连忙拉住他：“哥，爸让你留在仓库里，别去掺和。”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爸一个人面对那些人。你留在仓库里看着，我去前面。”
何雨水看着哥哥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她只好点了点头，叮嘱道：“哥，那你小心点，别跟他们吵起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大步朝前院走去。何雨水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担忧。
何雨柱来到前院时，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街坊四邻们搬着小板凳，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空出一块场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坐在最前排的三张椅子上，脸色各异。何大清则独自坐在一张长凳上，面对着众人，神色平静。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了下来。
何大清看到儿子来了，有些意外，低声问道：“臭小子，你来得还真是挺及时的。一定是怕我一个人搞不定，要陪在我身边，是不是？”
何雨柱被父亲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爸，您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二大爷家那只鸡的事，万一他们真赖上咱们怎么办？咱家确实下了耗子药，那鸡要是真吃了，也保不齐会中毒。到时候他们咬死了这一点，咱们怎么说得清？”
何大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柱子，你放心。我何大清做事，向来有理有据。那耗子药，我是撒了，但我用篱笆把仓库围得严严实实，连只猫都钻不进去，更何况是鸡？你二大娘家的鸡，要是真能飞进我围的篱笆里去吃耗子药，那它就不是鸡了，那是老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邻居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想开大会，那就开。正好，我也想让大伙儿都看看，我何大清到底是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何雨柱看着父亲那坦然的神色，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挺直了腰板，坐在父亲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提着一只死鸡，走进了会场。那只大芦花鸡，羽毛凌乱，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地被他拎在手里。二大娘跟在后面，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一进场就狠狠地瞪了何大清一眼。街坊四邻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只死鸡上，议论声更大了。
“还真是死了，怪可惜的，那么肥一只鸡。”
“听说是吃了何师傅家的耗子药？”
“不能吧？何师傅不是用篱笆围起来了吗？”
“谁知道呢，那篱笆能有多严实？鸡要是想钻，总有空子的。”
何大清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只死鸡上。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只是看个热闹，而是仔细地观察着。
鸡的羽毛虽然凌乱，但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鸡冠的颜色有些发暗，但也不算太异常；最让他在意的，是那只鸡耷拉着的脑袋，那姿势，看起来不像是中毒后抽搐致死的样子，倒更像是……
他心里忽然一动，想起了下午睡觉时，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当时他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哪家的猫在打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似乎就是从二大爷家那个方向传来的。难道说……
他正沉思着，二大娘已经忍不住了。她几步冲到何大清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利地哭喊道：“何大清！你看看！你看看我家的鸡！被你毒成什么样了！你今天必须赔我！不赔我，我就跟你没完！”
何大清被她这一闹，收回了思绪。他抬起头，看着二大娘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语气平静地说道：“二大娘，你冷静一点。如果这只鸡，真的是吃了我家的耗子药被毒死的，那我何大清二话不说，该赔多少赔多少。一只鸡，按照市价，我赔你钱，或者我赔你一只活的，都可以。”
他这话一出，街坊四邻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