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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烟尘弥漫。
陆沉的出现,让所有人震惊,愤怒。
他们巨斧佣兵团,是盘踞在天海市城外,令无数斩妖人闻风丧胆的第一佣兵团。
地下皇帝。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打上门来,还用这种近乎神罚的方式,将他们的老巢夷为平地?
那些从瓦砾里爬出来的佣兵,看着那道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又惊又怒,像是看见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把皇帝的金銮殿一把火烧了。
多少年了,只有巨斧去踏别人的门,拆别人的堂,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家的堡垒会先塌在自家头顶上。
那颗黑色立方体落下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来不及害怕,只觉得荒唐,好像做梦一样。
等梦醒了,眼前只剩一地残骸,和那个站在残骸中央的年轻人。
“找死!!!”
罗天霸咆哮炸雷,指着陆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我要他跪在这里忏悔到死去!!”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佣兵们,眼中瞬间被嗜血的疯狂所取代。
他们到底是刀口舔血惯了的人,恐惧退得快,杀意来得更快。
“小子,敢动我们少主,还敢毁了黑石堡,你已取死有道!”
“杀了我巨斧的人,今天要把你剁碎了喂黑风狼!”
“一起上,把他碾成咸肉酱!!”
“........”
怒吼声此起彼伏,近百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暴起,带着浓郁的血腥煞气,扑向废墟中央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能加入巨斧佣兵团,手上至少都沾着十几条人命,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对他们来说,杀个人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眼前的敌人再邪门,也不过是今晚酒桌上的一道谈资。
刀光,剑影,夹杂着各色异能的光华,瞬间织成了一张死亡大网,朝着陆沉当头罩下。
那网密得连一只飞虫都钻不过去,换了任何一个三阶强者站在中央,此刻都该是死人了。
火球、冰锥、风刃、雷光,还有淬着毒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同时招呼过来,像是一场五颜六色的死亡盛宴。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面对这足以将三阶巅峰强者都瞬间撕碎的围攻,陆沉只是静静地站着,神色不屑。
熊熊!!
就在第一道攻击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
一具燃烧着极致青色火焰的骷髅骨架凭空浮现,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手,骨臂,肋骨,宛如神话传说中自地狱归来的魔神,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青色火焰跳动着,把周围的烟尘都映成了惨碧的颜色,像是地狱的大门在废墟中央轰然洞开。
叮叮当当!!!
所有攻击落在青色的骨架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刀砍上去,像砍在万载寒铁上;剑刺进去,像刺进一座山。
那些异能光华撞在骨架上,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火花,又无声无息地熄灭。
“不可能,我们的攻击竟然无效?这........这是什么异能?”
“好硬的龟壳!!”
“好邪恶的气息,比老子虐杀斩妖人的时候还邪!!”
“好好........好帅的骨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张织得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收拢到那具骨架跟前,就像网到一块铁石上,哗啦一声全部散架。
有人不信邪,又狠狠补了一刀,手都震麻了,那骨架依旧纹丝不动,连个凹痕都没有。
就在此时,青色的须佐能乎动了。
巨大的骨手猛地一抽,一柄同样由能量构成的须佐曲刃出现在掌心。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扫。
撕啦!!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佣兵,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被须佐腰斩。
鲜血如喷泉涌起,内脏碎块混杂着断骨,泼洒了一地。
一刀。
仅仅一刀,十数名二阶好手,当场毙命。
这恐怖的一幕,让后续冲上来的佣兵们头皮发麻,脚步下意识地一滞。
他们杀人杀惯了,见过各种死法,可像这样被一柄骨刀整整齐齐地切成两截,还是头一回。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嗓子,此刻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可陆沉没滞,须佐曲刃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片的血雾。
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佣兵,在这具青色魔神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那些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异能,那些沾着人命的凶器,此刻全成了摆设。
曲刃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砍瓜切菜。
不过短短十几秒,原本气势汹汹的百人队伍,已经倒下了一半。
残肢断臂铺满了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将整个黑石堡废墟,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断墙上的血迹一挂一挂的,红得刺眼。
“这........这是地狱吗?”
活着的人,彻底被吓破了胆。
惊恐地看着那具沐浴在血雨中的青色骷髅,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再也提不起半分攻击的勇气。
罗天霸神色震惊,死死盯着须佐能乎,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资料上不是说,这小子是根源之木和全视之眼双S级辅助系吗?
辅助?
哪个他妈的辅助系能召唤出这种东西?!
这恐怖的攻击力,这绝对的防御力,就算是专精攻击的S级异能,也不过如此吧?
他忽然想起那两颗头颅的传闻,想起儿子失踪前那通电话里的慌张,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罗家这回踢到的,恐怕不是铁板,是一座山。
情报有误!!
“小子........”
罗天霸的声音低沉,压抑着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你把我儿罗飞,怎么样了?”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居然出奇地平静。
越是这样平静,越是危险,像一锅烧到极点的热油,谁沾谁死。
他这一生只有这一个儿子,罗飞再纨绔,也是他罗家的种。
“谁知道呢?”
陆沉的声音从须佐中传出,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我想........应该不太好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不太好。
那语气越轻,落在罗天霸耳朵里越重,像是一根针,稳稳地扎在他心口上。
“你找死!!”
这话彻底将罗天霸的怒火点燃,正欲动手。
就在此时,一道迅捷如鬼魅的黑影,趁着陆沉与罗天霸对话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须佐能乎的背后。
手中一柄漆黑的短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须佐能乎的后背。
“小杂种,露出破绽了!!”
罗天娇眼中闪过一抹得色,凝聚三阶巅峰的全部力量专门袭杀弱点,就算是四阶强者,也能瞬间洞穿。
她这一手背刺练了十几年,死在她刀下的强者,没有二十也有十五。
她甚至已经预见到了那具骨架轰然碎裂、青色火焰四散飞溅的画面。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然而,断的不是须佐的骨架,而是她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合金短刃。
青色的骨骼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那柄短刃从刀尖到刀身,裂得像一根脆冰棍,碎屑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怎么可能?!”
罗天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三阶巅峰偷袭的致命一击,居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破开?
她脑子里飞速翻过自己杀过的每一颗人头,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失手失得这么彻底。
“就这!?”
陆沉转过身,眼中带着戏谑,手中须佐曲刃毫不犹豫的当头斩下。
罗天娇亡魂大冒,想也不想,身体“嘭”的一声化作一团黑烟,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刀。
黑烟在数十米外重新凝聚成她的身形,脸色已是一片苍白,心有余悸地看着地面上那道深不见底的斩痕。
那斩痕从她方才站着的地方一路劈开,深得看不见底,像一道裂开的峡谷,横亘在废墟上。
她要是慢上半拍,这会儿怕已经变成两截了。
须佐之内,陆沉撇了撇嘴。
“嘁,跑得还挺快。”
这须佐能乎LV.1形态,攻击和防御都基本拉满了,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和敏捷,太过笨重,机动性严重不足。
要是有翅膀就好了,直接追着砍,哪还用看她在那跳来跳去。
“娇妹,你退下!!”
罗天霸见偷袭不成,反而险些折了妹妹,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寻常的手段对眼前这个诡异的小子根本没用。
他这一生砍过的人头堆起来能砌成墙,可活了四十五年,头一回在一个二阶的小子身上,品出了“深不可测”四个字。
“这小杂种,我来亲手收拾!”
话音落下,一股远超三阶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四阶中期的威压席卷全场。
那威压沉甸甸地压下来,废墟上残存的瓦砾都被压得簌簌发抖,离得近的几个佣兵,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魁梧的身躯肌肉贲张,一柄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超过十米长的巨斧虚影,在他背后缓缓浮现。
那巨斧像一座小型的山丘,斧刃泛着冷光,把头顶的天光都切开了一道缝。
整个空间,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变得粘稠。
“哦?你也想起舞吗?”
须佐能乎中,陆沉看着气势全开的罗天霸,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别人或许会被这股四阶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可他只觉得好笑。
才四阶,就摆出这么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也不知道这老头子见过真正的力量没有。
他见过罗飞跪地求饶的样子,也见过那两颗护卫人头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四阶?
也就比那些人多撑几秒的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具青色的骷髅骨架之上,一条条血色的经络开始疯狂滋生、攀附,紧接着是暗紫色的血肉组织,迅速覆盖了全身。
那变化来得又快又密,像是一场暴雨在骨架表面轰然落下,眨眼之间,森白的骨头就被一层虬结的血肉包住。
一副更加庞大,狰狞,压迫感的魔神半身像,缓缓成型。
青色的火焰烧得更旺了,连空气中都传来一股焦灼的气味,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醒了过来。
那尊魔神半身像的双眼位置,两团猩红的鬼火轰然燃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片废墟,像是在看一窝蝼蚁。
二阶须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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