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杖刀出鞘。
低沉的刀鸣声响起，两名守卫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
莎嘉丽拉着蒂娅后退两步，青丘更是机灵地缩到两人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它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每次张旭拔刀，总有人要倒霉。
“你想干什么？！”
守卫握紧长枪，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里可是城主府，你敢在这里拔刀，就是与整个永恒要塞为敌！”
“哦。”
张旭抬起杖刀，刀尖斜指地面。
“那又如何？”
嗡！
一股无形的重力缠上刀身。
周围的空气猛然扭曲，落在刀身上的光线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迅速弯曲、黯淡，最后竟诡异地消失了。
乔伊斯只是看了一眼，双眼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闷哼一声，立刻移开视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了探查张旭这一刀的威力，他悄然放出精神感知。
可感知刚触碰刀身，便被一股恐怖力量瞬间切断。
不是击溃，也不是弹开。
而是吞噬！
乔伊斯身体微颤，急忙收回剩余的感知，额头渗出冷汗。
他身为风暴教会教皇，实力早已踏入S级，可此刻站在张旭身边，竟连对方的力量都没有资格窥探。
“退！”
乔伊斯猛然转身，朝教会众人低喝：“所有人立刻后退，不要靠近城主府！”
风暴教会众人不敢迟疑，纷向后退去。
乔伊斯则暗中调动力量，狂风围绕身体旋转，形成一层又一层屏障。
他不知道张旭这一刀会斩向哪里。
更加恐怖的是，他根本捕捉不到这一刀的运行轨迹！
“明还没有出刀，我为什么已经感觉自己要死了？”
乔伊斯喉结滚动，第一次觉得自己主动前来迎接张旭，或许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
一旦张旭失手，他很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张旭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声开口。
“放心，不会波及你们。”
“好，好的。”
乔伊斯嘴上回应，体内力量却调动得更快了。
不是他不信张旭。
而是这一刀太过恐怖，恐怖到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准备逃命！
几个呼吸后，杖刀周围扭曲的光线突然恢复正常。
张旭抬手，平静挥刀。
“重力刀，地狱旅。”
刀锋划过空气，没有剑气，没有巨响，也没有半点能量波动。
缠绕在刀身上的恐怖重力，脱离刀锋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伊斯瞳孔骤缩。
“攻击呢？”
他没有看见。
感知中也没有任何痕迹。
可下一瞬，整座城主府猛然一沉！
轰隆！！！
高耸的城墙率先崩裂，坚固的宫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上方按住，瞬间向下坍塌。
梁柱折断，砖石粉碎！
整座城主府连片刻都没能撑住，便在恐怖重力下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大地随之剧烈震动，周围街道上的异族强者站立不稳，纷惊恐后退。
先前还叫嚣不断的两名守卫，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坍塌的门楼压进废墟。
乔伊斯僵在原地。
围绕他身体旋转的狂风屏障，此刻显得格外可笑。
因为直到城主府彻底坍塌，他都没有捕捉到张旭的攻击。
“没有征兆，没有轨迹，甚至没有力量逸散……”
乔伊斯死盯着前方的废墟，声音干涩。
“这真的是生灵能够掌控的力量吗？”
以他的实力，想摧毁一座城主府并不困难。
可无论是风暴还是魔法，只要出手，必定会引发巨大的能量波动。
张旭却只挥了一刀。
没有波及周围街道，没有伤到远处围观者，甚至连城主府之外的一块地砖都没有破坏。
这份控制力，比摧毁城主府本身更加可怕！
“里面的人，只怕已经……”
乔伊斯没有继续说下去。
刚才那股压力连城主府的防御法阵都能瞬间碾碎，普通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张旭已经收刀入鞘。
他轻敲了敲杖刀，抬脚向废墟走去。
“都还活着。”
“什么？”
乔伊斯一愣，随即快步跟上。
张旭抬起左手，五指微收拢。
废墟中的大量碎石顿时震动起来，随即脱离地面，在半空中快速拼接、挤压。
转眼之间，两个由岩石凝聚而成的圆台便从烟尘中升起。
第一个石台上，站着两名猫人族少女。
她们身上的衣裙破旧，裸露在外的肌肤沾着尘土，柔软的猫耳紧贴发丝，精致面容上满是惊恐。
两人紧抱在一起，身体不断发抖，可身上竟没有半点伤痕。
“我，我们还活着？”
其中一名猫人少女颤声开口，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另一名少女看向张旭，眼神从恐惧渐变成感激。
她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唯独绕开了她们。
莎嘉丽急忙上前，将两件外衣披在她们身上。
“别怕，已经没事了。”
第二个石台也从烟尘中飘出。
永恒要塞城主躺在上面，早已没了先前享乐时的傲慢。
他衣衫破碎，浑身染血，胸膛微塌陷，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堂S+级强者，此刻竟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乔伊斯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看毫发无伤的猫人少女，又看看重伤昏迷的城主，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隔着整座城主府，精准锁定所有人的位置。”
“保护无辜者，同时重创城主，这真的是一刀能够做到的事情？”
张旭不但能隔空控制碎石，还能让无处不在的重力避开想保护的人。
这种掌控力，已经细致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乔伊斯蹲下检查城主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
“肋骨断裂，内脏受损，就连体内能量也被强行压散……”
这绝对不是建筑坍塌造成的伤势。
S+级强者就算站着不动，普通砖石也休想伤到他一根头发。
城主之所以变成这样，只能是因为张旭那一刀！
“超越SS级了吗？”
乔伊斯抬头看着张旭，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终于明白，赫伯特传回教会的消息不仅没有夸大，反而保守得离谱。
眼前这个手持杖刀的年轻人，已经是禁地外围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张旭释放见闻色霸气，感知了一下城主的伤势，眉头反而轻皱起。
“S+级，就这么脆弱？”
乔伊斯眼角一跳。
张旭低声自语：“在下已经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原本只想让他吃些苦头，没想到还是重伤了。”
乔伊斯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叫收敛力量？”
在他看来，城主能够从那一刀下活下来，已经算得上命硬。
可张旭的语气，分明对这名S+级强者的表现十分失望。
“或许不是城主太弱。”
乔伊斯苦笑一声，小心提醒道：“张旭先生，有没有可能，是您现在太强了？”
张旭微一怔，随即点头。
“倒也有些道理。”
乔伊斯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多这个嘴。
城主府四周，围观者已经退到数百米外。
一道目光落在张旭身上，充满敬畏与恐惧，再也没人敢出声挑衅。
废墟下，那两名守卫被石块压住，只露出半截身体。
他们虽然没有死，却连挣扎都不敢，只能眼睁看着张旭从面前走过。
乔伊斯看向昏迷的城主，低声询问：“张旭先生，接下来怎么处置他？”
“他还没醒，现在问不出什么。”
张旭转过头：“你在永恒要塞有住处吗？”
“有。”
乔伊斯连忙回答：“风暴教会在城中设有驻地，地方还算安静，也没人敢随意闯入。”
“那就去你那里。”
张旭控制石台飘到身后，城主也随之被带离废墟。
“等他醒了，再谈今天的事。”
乔伊斯表情微妙。
打塌城主府，再把城主本人带走，这怎么看都像是当众绑架。
可他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
永恒要塞眼下要救援废墟中的人，还要安抚城内各族，根本抽不出力量追击他们。
最关键的是，即便有人追上来，又能怎么样？
张旭能一刀压垮城主府，顺手重创S+级城主。
谁敢拦他？
“张旭先生，请随我来。”
乔伊斯果断走到前方带路，脸上再无半分犹豫。
至于事后追责，他更是毫不担心。
风暴教会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势力，再加上张旭这尊恐怖强者，别说只是带走城主，就算真把城主杀了，永恒要塞背后的人也未必敢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