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走在最前面带路，态度很恭敬。
张旭握着盲杖跟在后头，步伐平稳。
蒂娅和莎嘉丽走在更后面，沙漠夜狐青丘在地上慢吞吞走着。
过了半小时，几个人到了乔伊斯在永恒要塞的住处。
这一片是整个要塞比较僻静的富人区。
周围都是各个教会和组织盖的大宅子。
乔伊斯的住处夹在里面，从外头看不太起眼。
等推开大门进去，能发现院子特别宽阔，比得上蓝星上那些露天广场。
地上铺盖的都是些带着亮光的玉石。
周围盖的房子也很讲究，看得出风暴教会在要塞里确实有钱，底子很厚。
莎嘉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她从小家里穷，一路自己打拼过来，确实没进过这么好的宅院，眼睛在四周打转。
蒂娅表现要平静一些。
她平时作为黑水城城主之女，对这种场面见得多，没觉得有太多不习惯。
乔伊斯手里还提着那个重伤昏迷的城主。
他走到院子角落，挑了根粗柱子。
用特制的能量锁链把人牢牢绑在上面。
检查了一遍确认对方跑不掉，这才拍拍手走回大厅。
“等这家伙醒了，再慢慢处理你们之间的恩怨。”乔伊斯干笑两声。
随后乔伊斯快步走回张旭面前，弯了弯腰，脸上带着笑。
“张旭先生，我这住处条件实在简陋。”
“还请您千万不要介意啊！”
听到这话，莎嘉丽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这里如果能叫简陋，那她以前住的地方就真什么都不是了。
蒂娅坐在旁边没说话，听不懂这些大人物平时说话的逻辑。
张旭坐在那里没怎么动。
“还行。”他回答。
在蓝星的时候，他去过比这条件更好的地方。
乔伊斯是风暴教会的教皇，住这种规格的院子也是该有的配置。
乔伊斯看这位瞎眼青年没表现出什么意外，赶紧补了几句解释：
“张旭先生有所不知。”
“这里是我们风暴教会在永恒要塞公开的隐秘住处。”
“周围的宅院，也都是各大教会和强大组织的产业。”
“在这里，各大势力必须用这种级别的宅院来彰显身份！”
“若是弄得寒酸了，是会遭到同行无情嘲笑的。”
张旭点了下头。
乔伊斯手往边上一抬。
几股能量把大厅几把华贵椅子挪了过来，落在张旭他们前面。
“几位，快请坐！”
张旭拉过椅子坐下，把盲杖靠在手边。
蒂娅和莎嘉丽找了张旭两边的位置坐好。
青丘顺势跳到张旭的脚边趴下。
这只沙漠夜狐抬着那只细长狐狸眼盯向乔伊斯。
往外释放出属于凶兽的威压。
乔伊斯被看得不太顺受，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干咳两声，把话题接了下去。
“张旭先生，您大驾光临，想必是有很多事情想了解吧？”
“您尽管问！”
“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旭原来是算计着等城主醒过来再审情报。
现在看来，眼前的乔伊斯身份也很特殊。
手里掌握的要害信息或许比那个城主还多一点。
既然人都在这，就先从乔伊斯开始问。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旭后靠在椅背上。
“第一个问题。”
“说说你们风暴教会的真正来历吧。”
乔伊斯听完表情变了变。
张旭没给他留太多想词的时间，接着讲道：
“我原本以为，你们风暴教会，只是这禁地边缘的一个本土势力。”
“但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们背后的水，似乎深得很啊。”
乔伊斯苦笑了一阵，叹了口气。
“张旭先生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没有兜圈子，把实情说了出来：
“您猜得没错。”
“这禁地边缘的风暴教会，根本就不是全部！”
“它仅仅只是整个风暴教会的冰山一角罢了！”
乔伊斯刻意压低声音。
“在禁地深处！”
“还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风暴教会总局！”
“而我……”
“不过是深处那些大人物，随手委任在边缘地带的一个代理人罢了。”
听到这几句回答，莎嘉丽和蒂娅都觉得意外。
这禁地深处里面，居然还存在一个层级更高的风暴教会。
张旭听罢没做太大反应。
“原来如此。”
“那我就明白了。”
张旭笑了笑。
“你之所以在这里，大张旗鼓地使用教皇这个最高称谓。”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乔伊斯把头抬了起来，看向这位瞎眼剑客。
张旭继续把推测讲下去：
“用教皇的名号，就能让这边缘地带的所有信徒，产生一种错觉。”
“让他们误以为，这里就是风暴教会的全部！”
“误以为你，就是整个教会的最高领袖！”
“这样一来，他们就永远无法得知深处教会的存在！”
“好一招瞒天过海，彻底切断了底层信徒对真相的认知！”
乔伊斯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张旭先生……您的智慧，简直令人胆寒！”
乔伊斯声音带了点颤音。
“没错！您推测得完全正确！”
“这正是深处大人物的安排，一字不差！”
张旭没在这件事上过多拉扯。
他手指在桌面上随便敲了两下，发出一阵响声。
“那我们来聊聊第二个问题。”
“禁地边缘，与禁地深处。”
“这种人为的划分，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位龙国选手的眼睛虽然盲了，面上还是对向了乔伊斯站着的方向。
“双方为什么会被强行分隔开？”
“这种诡异的格局，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乔伊斯的脸色白了不少。
他往大厅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在防备什么。
“张旭先生，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乔伊斯有些无奈。
“这种划分，在无数年前便已经存在了。”
“岁月太过久远，如今几乎已经无人知道真正的起因。”
“即便我顶着个教皇的头衔。”
“我所掌握的，也仅仅只是一些未经证实的隐秘传闻罢了。”
张旭没答话，等着对方后面要讲的。
乔伊斯抬起双手往外一拉。
一层能量屏障从手中散出去，将大厅这块坐着的区域和外面隔开。
连着声音和气息都被拦了下来。
布好屏障后，乔伊斯才压低着嗓门说话：
“张旭先生，传闻中……”
“最初的禁地，本就是一体的！”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边缘与深处之分！”
张旭动了下头。
“本为一体？”
“那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
乔伊斯摇头。
“不知道。”
“那是一段被彻底抹去的历史。”
他顿了一下，转过来盯着张旭。
“张旭先生，您再仔细想想。”
“禁地这个名字本身，难道就不觉得极度不合理吗？！”
张旭在座位上稍微坐直了点。
乔伊斯的说法就在屏障里传开。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叫这里域外禁地，这很正常。”
“但是！”
“这里的本土生灵，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
“为什么我们，也会把自己的家园，称之为禁地？！”
张旭听完琢磨起这里头的细节。
“对啊！”他在心中默念。
“蓝星人叫域外，是因为这里不属于蓝星。”
“但本地人叫禁地，这根本说不通！”
“是谁给他们定的规矩？”
“是谁，把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定义成了不可踏足的禁区？！”
这情况确实有些说不通。
蓝星过来的人平时没怎么追查过这名字的来历。
这片地区的本土生灵一直习惯了这种叫法，没觉得要去质疑什么。
现在被人把事情挑明，张旭感觉这名称底下挡着不少过去的事情。
“这说明……”张旭开口。
“这个名字，很可能隐藏着某段被彻底遗忘，或者被强行掩盖的历史！”
“有人，或者某种存在。”
“用无上的伟力，强行改变了所有人的认知！”
乔伊斯在对面不断点头。
“就是这样！”
“说出这项隐秘，我已经承担了极大的风险！”
话刚讲完。
乔伊斯挥了挥手，把四周围着的能量屏障撤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刚刚这段交流看起来很费他的力气。
“张旭先生，我郑重要求您！”
“刚才的话，出得我口，入得您耳！”
“绝对、绝对不要向任何人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