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要塞，风暴教会住所。
宽敞的大厅里没有声音。
张旭的手指摸着桌面，发出轻响。
他那双纯白无神的眼睛看着前方。
“乔伊斯，你刚才说的话，在下记下了。”
“关于禁地这个名字的禁忌，在下不会对外人提起半句。”
听到这话，乔伊斯吐出一口气。
这位风暴教会的主教擦了擦汗。
面对张旭，乔伊斯比面对SS级强者还要害怕。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体谅！”乔伊斯弯腰行礼。
张旭没有继续追问禁地为何被分为边缘与深处。
“不过，还有一件事，在下很好奇。”
“禁地深处和禁地边缘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对立和歧视？”
从踏入永恒要塞起，张旭就察觉到了这种氛围。
这里的深处生灵看不起边缘生灵。
“在那些城门守卫眼里，边缘生灵根本没有和他们平等说话的资格。”
“甚至，他们认为自己可以随意打杀边缘的人，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张旭指了指身旁的半精灵少女。
“就像之前在城门处，那个守卫一言不合就要杀莎嘉丽。”
莎嘉丽听到自己的名字，往后缩了缩。
如果不是张旭出手，莎嘉丽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旭的手指停在桌上。
“周围无论深处还是边缘的人，对那种当街杀人的举动，都习以为常。”
“这说明，这种极端的阶级不平等，早就成了这里不可动摇的固有规则。”
“乔伊斯，如果之前在要塞门口，你没有及时赶到化解冲突……”
张旭叹了口气。
“在下大概已经把要塞门口的那些守卫，统统杀光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然后，要塞背后的势力，一定会对在下不死不休的追杀，对不对？”
乔伊斯点头。乔伊斯很清楚张旭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那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给几个守卫报仇。”
“更是为了维护禁地深处那股绝对的威严！”
“他们需要用杀鸡儆猴的方式，去镇压所有胆敢反抗的边缘生灵，把他们彻底踩在脚下！”
张旭笑了笑，伸出右手。
“说实话，我并不畏惧这座永恒要塞，更不在乎它背后的什么巨头势力。”
“只要在下愿意，在下一刀就能把这座要塞彻底斩成废墟！”
张旭收回手。
“在下真正顾虑的是，不想因为一些无谓的冲突，莫名其妙斩杀太多无辜的生灵。”
“在下来这里，不是为了屠杀。”
乔伊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
“张旭先生，您不了解两地的关系，这太正常了。”
“因为在禁地边缘，绝大多数的生灵，穷其一生甚至都不知道禁地深处的存在！”
“在他们的认知里，边缘那片土地，就是整个世界！”
乔伊斯停顿了一下。
“其实，两地之间的轻蔑与对立，一点都不复杂。”
“根本原因，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实力差距！”
“在禁地边缘，受限于各种条件，生灵修炼到极致，最强也只能达到S+级！”
“那就是他们这辈子能碰到的天花板！”
乔伊斯说到这里，声音变大了些。
“但在我们禁地深处…S+级的强者，比比皆是！”
“根本不值钱！”
蒂娅和莎嘉丽瞪大了眼睛。
乔伊斯看着她们。
“我再说得直白一点吧。”
“在禁地深处，S+级甚至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大人物！”
“他们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稍微有点实力的普通强者罢了！”
“什么？！”莎嘉丽忍不住叫出声。
蒂娅也愣在原地。
她们回想起了过去在禁地边缘的经历。
对她们来说，别说S+级，就算是一个普通的S级凶兽，那都是巅峰存在。
是能轻易摧毁城池的凶兽。
“原来…S级在禁地深处，真的只算普通人…”蒂娅喃喃自语。
蒂娅平时觉得那些S级凶兽、蔷薇子树容易被杀，根本不是因为S级太弱。
纯粹是因为站在蒂娅身边的张旭实力太强。
张旭的强大把她们对力量的认知带偏了。
“实力差距么…”张旭侧了侧头，盲眼对准了乔伊斯。
“两地在同一个世界，为什么会形成这么离谱的实力悬殊？”
“难道仅仅是因为深处的资源更多？”
听到这个问题，乔伊斯脸色白了白。
乔伊斯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个秘密。
过了一会，乔伊斯双手挥动。
一层青色风暴能量爆发，将整个大厅再次包裹。
乔伊斯又布置了一道能量隔离结界。
做完这一切，乔伊斯压低了声音。
“张旭先生，资源只是表面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禁地深处不仅能量浓度远高于边缘区域，最重要的是…世界法则！”
“这里的世界法则更加清晰，更容易被修行者感知和触摸！”
“因此，深处生灵修炼和突破的难度，要比边缘生灵低上百倍、千倍！”
张旭问：“世界法则不同？为什么会这样？”
乔伊斯不敢抬头看天的方向。
“因为…一个古老的传说。”
“传说在极其久远的年代，禁地边缘被某个不可知的存在…施加了禁锢！”
不可知这几个字从乔伊斯嘴里吐出来，乔伊斯言语间格外谨慎，生怕说错一个字。
张旭想到了什么。
“在下明白了。”
张旭喃喃自语：“这么说来，禁地边缘之所以永远无法诞生超越S级的强者…”
“很可能正是因为这道古老禁锢造成的，对吧？”
乔伊斯抬起头看着张旭。
“天纵奇才！先生真是天纵奇才！”
“您仅仅凭借我的一两句话，就能瞬间推断出真相！”
“没错！这就是禁地的铁律和限制规则！”
“禁地边缘的所有生灵，一旦修炼达到S+级巅峰，就会触碰到那道无形的牢笼！”
“他们便再也无法继续突破，一辈子只能原地踏步！”
“唯有跨过交界处，真正进入禁地深处，借助这里清晰的法则，才能冲破境界的桎梏！”
张旭点了点头。
“那如果深处那些超越了S+级的强者，跑到边缘区域去呢？”
“会怎么样？”
乔伊斯干咽了一口。
“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任何超越S+级的强者，只要敢踏入禁地边缘半步，立刻就会遭受天降惩罚！”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会将违规者直接抹杀，连渣都不剩！”
“就算那些超级强者利用秘法，强行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S+级巅峰，也无济于事！”
“因为他们在边缘区域，绝对无法完成任何突破，甚至连实力都无法完全发挥，只能乖乖返回深处！”
一旁的蒂娅和莎嘉丽听着乔伊斯的描述。
用一道规则，硬生生把一个世界劈成了两半。
“这道限制规则…还真是霸道得没边了。”
张旭继续问：“乔伊斯，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立下这种笼罩半个世界的诡异规则？”
乔伊斯连连摇头叹气。
“先生，这种笼罩整个禁地边缘的限制极其诡异，至今无人知晓真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