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龙国官方节目组内，冰冰看着大屏幕。
她盯着直播画面里的人海，半天没说出话。
画面中，永恒教会数万人涌过来，包围了张旭。
冰冰拍了一下桌子。
“太卑鄙了！这永恒教会简直毫无底线！”
她脸色发白。
“他们驱使这数万人围攻张旭小哥，根本就不是单纯为了杀他！”
“这是在逼他！逼他亲手制造一场屠杀！”
冰冰攥着拳头。
“就算张旭小哥能赢下这场战斗，可那是一次性斩杀数万人啊！”
“这么多条人命，肯定会给他的心态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永恒教会这一手，根本就是杀人诛心！”
张局长坐在旁边。
他双手交叉，开口说：“没错，无论输赢，张旭在这场战斗中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杀戮过重，极易滋生心魔。”
“但我相信他！”张局长盯着屏幕上的单薄身影。
“他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生死搏杀，见识过多少黑暗残酷。”
“他一定能扛住这次的冲击！”
旁边的何兵王摇了摇头，反驳了张局长。
“张局长，这次不一样。”
何兵王皱着眉。
“黑水城和霍尔城那次，那些受难者早就失去了人性，变成了行尸走肉。”
“张旭出手，更多的是在帮他们解脱。”
“可眼前这些人呢？”
何兵王指着屏幕上咆哮的教会信徒。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张旭这次，是要真正挥刀斩杀数万名鲜活的生命！”
德爷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开口问。
“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难道就非杀不可吗？”
何兵王叹了口气。
“既然永恒教会已经主动发动了攻击，那双方就是你死我活的死敌。”
“这个时候心慈手软，死的就会是张旭自己。”
“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调整心态，果断反击！”
何兵王停了一下。
他表面上给出了分析，可心里很清楚。
“除非张旭的心境，已经达到了传说中那种极度超脱的境地。”
“否则，亲手屠杀数万人，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迹？”
节目组安静下来。
大家看着屏幕。
……
永恒要塞战场上。
风刮着尘土。
张旭拿着杖刀站在原地，面对着涌过来的数万名教会成员。
“唉…”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地下的时候，我的见闻色霸气就已经感知到了你们的集结。”
“数万人啊，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张旭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他也没达到那种断绝七情六欲的心境。
“但我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张旭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眼睛很平静。
“这域外禁地，本就是弱肉强食、彼此杀戮的修罗场。”
“你不杀人，人必杀你。”
“我进入这禁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双手沾满鲜血的准备。”
张旭握紧杖刀。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心境崩溃？”
“想让我为了避免杀孽而放弃抵抗？”
“还是想让我窝窝囊囊的站在原地，伸长脖子等你们来砍？”
“简直可笑至极！”
面对这数万名发动攻击的敌人。
张旭决定以剑开路。
他把杖刀横在身前，刀身闪着寒芒。
“既然你们执意要来送死，那就别怪在下出手无情了。”
张旭的声音在重力加持下，传遍了战场。
这是他给幕后之人的警告。
然后。
张旭挥动了杖刀。
铮！
剑鸣声响起。
剑气斩出，那股力量直接划破了周围的空气。
空气里传出刺耳的尖啸声。
冲在最前面的教会成员愣住了。
在他们的感知中，周围没了动静。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
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道剑气在半空中消失了一下。
接着，它直接跨越了距离，出现在了永恒教会大军前方。
嗡！
这一次，张旭没有保留。
他不再收束力量，任由斩击的锋芒爆发开来。
轰隆隆！
斩击径直穿透了永恒教会的阵营。
沿途所过之处。
无论是信徒、战士，还是魔法攻击。
连那些要塞建筑，都在这道剑气面前被摧毁。
处于斩击范围内的生灵没能活下来。
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了血雾。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秒钟内。
那道斩击飞越了数千米的距离，贯穿了整座永恒要塞。
一直蔓延到要塞城门的位置才停下。
原本那里的生命、建筑、街道，全都被抹去。
大地上留下一道深达千米、宽约五百米的沟壑。
沟壑内部残留着剑气。
只要有生物靠近，就会被绞碎。
那里化为了一片生命禁区。
只是一刀。
数万人的大军，直接被斩杀了一大半。
那三十位S+级主教全部死在了这一刀下。
原本浩大的大军，现在只剩下外围大约两万名幸存者。
战场上安静下来。
听不到喊杀声。
幸存下来的教会成员僵在原地。
他们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完全没从那一刀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至于他们先前发动的魔法，早就在剑气爆发时被摧毁了。
此时。
躲在边缘准备偷袭的沃宁格尔格傻眼了。
他浑身发抖。
哐当！
重锤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他连握武器的力气都没了。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散开。
这位准红衣主教，被吓得失禁了。
“魔鬼…他是个魔鬼！”
沃宁格尔格在心里喊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在禁地深处积累的信心，在张旭这一刀面前碎了。
“不可能！”
沃宁格尔格凭借着对S级力量的了解，在心里念叨。
“他不可能只是普通的S级强者！”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这种跨越空间的斩击…”
“就算是一百个我联手，也不可能发挥出这种破坏力！”
沃宁格尔格盯着远处那道沟壑，觉得头皮发麻。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
他也意识到，自己接不下张旭那一刀。
哪怕只是擦着点边，自己也会没命。
“逃！”
“必须马上逃！”
沃宁格尔格心里的贪婪和战意全没了。
他放弃了偷袭的念头。
脑子里只剩下逃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沃宁格尔格连滚带爬的转身，朝着永恒教会分部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