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拿着刀站在战场上。
杖刀斜指地面。
血顺着刀锋滑落。
滴答。
血水砸在碎石上。
张旭看着前方。
那里还剩下将近两万名永恒教会成员。
“还有谁想试试？”
张旭开口。
声音不大，传遍了整个要塞废墟。
全场没人出声。
安静得很。
活下来的永恒教会成员没人敢回应。
没人敢乱动。
连呼吸都压着。
怕喘气声大点引来斩击。
他们没敢跑。
腿发沉。
怕动作大了被张旭当成挑衅，一刀砍了。
刚才那道横跨千米的大沟，还在眼前冒烟。
“哐当。”
不远处的阴影里传出闷响。
重物落地。
在战场上很刺耳。
张旭转头看过去。
原本藏在阴影里准备跑的沃宁格尔格，手抖得厉害。
把那把大锤掉在了地上。
“哦？”
张旭开口。
“操控阴影的能力。”
张旭看向旁边的沙漠夜狐。
“你对阴影的理解和掌控，连这小家伙的皮毛都不如。”
张旭评价。
“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藏头露尾？”
沙漠夜狐听到张旭的话，身子往下蹲。
周围的阴影动了起来。
小狐狸借着天赋能力，强行介入那片区域。
阴影里爆发出排斥力。
躲在里面的沃宁格尔格没防备。
被这股力量挤了出来。
摔在阳光下。
啃了一嘴泥。
沃宁格尔格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沙漠夜狐昂起脑袋。
一副得意的样子。
在向张旭邀功。
小狐狸叫了两声，嘲笑对方无能。
在场的教会成员看到这一幕。
“那只异兽竟然能把准红衣主教大人逼出来！”
“它表面上只有c+级，难道是伪装的？”
“绝对隐藏了实力，实际可能已经超越了S+级！”
众人对张旭一行人更怕了。
连一只宠物都这么变态，这瞎眼剑客到底是什么怪物！
实际上沙漠夜狐的实力还是c+级。
没隐藏什么。
能成功是因为沃宁格尔格被张旭吓住了。
没法稳定操控阴影力量。
被沙漠夜狐抓住了破绽捡漏。
这个误会，让永恒教会的人没了指望。
沃宁格尔格头上出汗。
汗水滴在地上。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瞎眼剑客阁下，这……这都是误会。”
他向张旭求和。
没了S级强者的威风。
“误会？”
张旭看着他。
“刚才喊打喊杀，驱使数万人围攻在下。”
“现在你跟在下说是误会？”
沃宁格尔格点头。
“对对对，真的是误会！”
“我愿意作为担保人，邀请您加入永恒教会。”
他抛出条件。
“以您的实力，只要加入，至少能成为红衣主教！”
“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和修炼资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沃宁格尔格放弃了战斗的念头。
只想保住性命。
心里盘算着，靠着对永恒要塞的掌控。
只要活下来，就把今天的事瞒下去。
等镇守期结束，把烂摊子丢给继任者。
自己远走高飞，再不回这地方。
“只要度过这一劫，我一定跑得远远的！”
他在心里想着。
张旭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你比那些蠢货主教，倒是更懂得审时度势。”
张旭开口。
“不过，在下刚刚可是斩杀了你们永恒教会将近一半的人。”
“死在我刀下的主教，也有近三十个。”
“难道，这笔账就这么算了？”
张旭盯着沃宁格尔格。
沃宁格尔格以为张旭心动了，在讨价还价。
他摆了摆手。
“那些人？不过都是些小人物罢了。”
“死了就死了，无关紧要。”
“阁下完全不必介意。”
他踢了一脚旁边一具主教的尸体。
“能死在阁下的刀下，是他们的荣幸。”
这话一出。
周围幸存的两万名永恒教会成员瞪大眼睛，看着沃宁格尔格。
这就是他们效忠的准红衣主教？
这就是他们拼命的教会高层？
把他们当成随便丢的工具？
因为怕沃宁格尔格的余威和张旭的实力。
几万人没一个敢出声反驳。
只能咬着牙。
有人把嘴唇咬出了血。
张旭听到沃宁格尔格的回答，没说话。
脸上的意外没了。
脸色沉了下来。
“那可是数万条人命。”
张旭声音变冷。
“难道，阁下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他想看看这世界的人，底线在哪。
沃宁格尔格理解不了张旭的愤怒。
在他看来强者主宰一切。
弱者的命就是草芥。
“阁下，您可能不太懂我们深处的规矩。”
沃宁格尔格用他那套理论解释。
“那些底层教徒，就像是工具，就像是燃烧的木材。”
“工具坏了可以换，木材烧完了可以再砍。”
“损失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伤心。”
“只要您和我这样的强者还在，教会就永远存在。”
他越说越起劲。
张旭低着头，冷笑出声。
“呵呵。”
“工具？木材？”
张旭抬头看着沃宁格尔格。
“在下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傲慢。”
“现在看来，阁下已经连人性都没有了。”
“你这种东西，甚至连懂得报恩的凶兽都不如。”
张旭开口。
“留着你，也是脏了这个世界。”
沃宁格尔格被张旭当着数万人的面羞辱。
心里冒火。
他堂堂准红衣主教，S级强者，没受过这种气。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发作。
他压着火，赔着笑脸。
“阁下教训得是，是我目光短浅了。”
“只要您愿意加入，条件我们可以再商量……”
他还在挣扎。
“哪怕让我给您当狗都行啊！”
为了活命，尊严也不要了。
张旭看着他的嘴脸，叹了口气。
“没救了。”
“你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
张旭握紧了手里的杖刀。
手指用力。
“除了死亡，再没有什么能让你改变。”
张旭往前走了一步。
气势散开。
“如果整个永恒教会，都是像你这样的货色。”
张旭开口。
“那我便让整个永恒教会，都去地狱陪你。”
话音刚落。
张旭手里的杖刀上缠绕起重力波。
紫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跳动。
周围的空间因为重力发生扭曲。
气浪向四周翻滚。
危险的气息弥漫全场。
压得人喘不过气。
地上的碎石承受不住重力，化作粉末。
沃宁格尔格感受到杖刀上的威胁。
头皮发麻。
顾不上求饶和尊严。
“跑！”
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他转身，体内的能量爆发。
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外跑去。
掉在地上的重锤也不要了。
“只要跑回深处，只要跑回总部！”
他在心里喊着。
看到准红衣主教落荒而逃。
其他永恒教会的成员崩溃了。
他们从张旭的杖刀上察觉到了危机。
“快跑啊！”
“恶魔！他是恶魔！”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两万人炸开了锅。
各施手段，连滚带爬向四面八方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