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比2。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欢呼声还没落下，湖人的反击就来了。
没有暂停。
菲尔·杰克逊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嚼着口香糖，看着场上的24号。
科比运球过半场。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漫不经心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
像是一条已经盘起身体，准备发起攻击的毒蛇。
陈绪迎了上去。
“玩够了吗？”科比问。
陈绪张开双臂：“刚热身完。”
科比没有再说话。
他侧身，护球。
就在三分线外一步的地方。
没有任何征兆。
直接起跳。
陈绪的反应很快，长臂第一时间封了上去。
但这球带着极大的后仰幅度。
两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倾斜的夹角。
陈绪的手指尖离篮球只有两厘米。
但这已经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唰！”
空心入网。
7比5。
科比落地，退防。
路过陈绪身边时，他扯了扯球衣。
“该我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变成了科比的个人教学局。
他不再执着于冲击内线去挑战陈绪的封盖。
他开始展示他那被称为“进攻万花筒”的技术库。
背身单打。
晃肩。
翻身跳投。
进。
利用加索尔的高位掩护。
横移一步。
急停跳投。
进。
底线接球。
假动作点飞防守。
探步。
中距离干拔。
还是进。
整个第一节，科比像是开了锁头挂一样。
无论陈绪怎么防，哪怕手已经封到了脸上，篮球还是会乖乖钻进网窝。
单节18分。
湖人反超了比分。
28比30。
节间休息。
托马斯教练在战术板上画得飞快。
“包夹！”
“坚决包夹！”
“别让他单打！”
陈绪喝了一口水，擦掉下巴上的汗。
“不用。”
托马斯愣了一下，看着他。
“什么？”
陈绪把毛巾扔给身后的球童。
“让他打。”
“我看他能进多少个。”
“而且。”
陈绪站起身，看了一眼对面板凳席上的那个光头。
“我也能进。”
第二节回来。
陈绪开始回应。
既然防不住，那就对攻。
尼克斯进攻。
陈绪持球。
面对阿里扎的防守。
他没有叫挡拆。
连续的胯下运球，节奏快得让人眼花。
突然一个变向。
阿里扎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陈绪杀入罚球线。
加索尔补防。
拜纳姆也在内线等着。
陈绪没有硬冲。
他突然急停。
抛投。
球在篮筐上磕了一下。
进了。
回过头来。
科比在低位要球。
又是背打。
这次他用了一个极其逼真的上下步。
骗过了陈绪的重心。
轻松打板命中。
两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决斗。
其他的八名球员仿佛成了背景板。
你进一个。
我就还一个。
分差始终拉不开。
半场结束。
58比60。
第三节。
这种互爆的局面还在持续。
解说席上的雷吉·米勒已经看呆了。
“这是总决赛？”
“这简直是街球场的斗牛！”
“没有任何战术，就是把球给老大，然后看着他解决问题。”
巴克利摇了摇头。
“但这正是湖人想要的。”
“为什么？”
“因为体能。”
巴克利指了指场上的陈绪。
“陈绪还是个新秀，他没打过这种强度的总决赛。”
“而科比，他已经习惯了在几万人面前把体能榨干。”
果然。
到了第四节最后五分钟。
问题出现了。
陈绪还在得分。
但他开始喘了。
突破的第一步没有开场那么快了。
起跳的高度也降了一些。
而湖人这边。
老辣的经验开始发挥作用。
费舍尔突然站了出来。
他在底角接到了科比的分球。
一个空位三分。
进了。
接着是奥多姆。
他在乱战中抢到了一个关键的前场篮板。
补篮命中。
湖人的三角进攻体系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关键时刻运转了起来。
而尼克斯这边。
除了陈绪，没人能得分。
马布里被费舍尔像牛皮糖一样粘着。
兰多夫在加索尔和拜纳姆的双塔面前占不到便宜。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陈绪一个人身上。
还剩一分钟。
尼克斯落后4分。
陈绪持球。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
“防守！”
“防守！”
科比亲自领防。
他压低重心，双手张开。
眼神里带着一种猎杀者的冷酷。
陈绪运球。
变向。
没晃开。
科比预判了他的路线。
陈绪只能强行起跳。
干拔三分。
这球难度太大了。
而且体能下降导致动作有些变形。
“哐！”
球砸在篮脖子上。
弹了出来。
加索尔收下篮板。
比赛结束了。
湖人开始压时间。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
比分定格在108比102。
湖人赢了。
陈绪拿到了48分。
打破了艾弗森保持的总决赛新秀单场得分纪录。
但输了就是输了。
科比拿了42分。
但他带走了胜利。
两人在中圈相遇。
科比没有拥抱。
他只是看着满头大汗的陈绪。
“这就是总决赛。”
科比说。
“光靠身体和天赋，是不够的。”
“你还需要学会怎么赢球。”
说完，科比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留给陈绪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依然嚣张。
依然不可一世。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风向变了。
那些赛前还在吹捧陈绪的媒体，现在开始扮演理中客。
“陈绪确实很有天赋，但他太独了。”
“最后时刻的处理球太草率，这就是经验的差距。”
“姜还是老的辣，科比给年轻人上了一课。”
“尼克斯的体系太单一，一旦陈绪被限制，他们就没有b计划。”
陈绪坐在台上。
听着下面记者的提问。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像上一轮那样放狠话。
他只是平静地回答了几个问题。
然后起身离开。
回到更衣室。
大家都有些沮丧。
主场输球。
这对于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马布里坐在柜子前，把毛巾盖在头上。
“我的错。”
马布里闷声说。
“我不该让费舍尔那个老家伙投进那个三分。”
兰多夫也在自责。
“内线我也没顶住。”
陈绪换好衣服。
背起包。
“别废话了。”
大家抬头看着他。
陈绪站在门口。
“才输了一场而已。”
“又不是世界末日。”
“回去睡觉。”
“后天赢回来就是了。”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长岛的别墅。
屋里很黑。
斯嘉丽不在。
她发了短信，说今晚要去赶一个通告，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陈绪没有开灯。
他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刚才比赛的画面。
特别是最后那个没进的三分球。
还有科比那些杀人诛心的中距离投篮。
“不够。”
陈绪喃喃自语。
“还是不够稳。”
他的突破和扣篮已经是顶级了。
三分球靠着手感和天赋也能杀人。
但在这种高强度的阵地战里。
特别是到了决胜时刻。
那种最简单、最直接、最不需要依赖爆发力的中距离投篮。
才是真正的杀招。
科比今晚就是用这一招。
一刀一刀把尼克斯割死的。
“系统。”
陈绪在心里默念。
【宿主，我在。】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结算这一场的统治点。”
【正在结算…】
【宿主本场比赛砍下48分，打破历史纪录，获得2000统治点。】
【宿主虽然输掉比赛，但个人表现压制对手，获得额外奖励500统治点。】
【当前剩余统治点：8500点。】
陈绪看了一眼属性面板。
其他的属性都已经很高了。
只有一项。
【中距离投篮：82（A-）】
这个数值在常规赛够用了。
但在总决赛面对科比这种级别的防守时。
这就成了短板。
82分。
意味着有干扰时命中率会下降。
意味着关键时刻可能会打铁。
“把所有的点数。”
陈绪睁开眼。
黑暗中。
他的瞳孔里似乎有光在闪。
“全部加到中距离投篮上。”
“我要把它升满。”
【正在加点…】
【消耗8000统治点。】
【中距离投篮提升至：99（SSS）】
【恭喜宿主，获得满级中投能力。】
【解锁隐藏特效：死神降临。】
【特效说明：在比赛最后五分钟，中距离投篮抗干扰能力提升30%，命中率修正提升20%。】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双臂。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肌肉有了记忆。
每一个关节的角度。
每一次出手的力度。
都被刻进了骨子里。
陈绪抬起手。
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
那种掌控感。
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像是手里拿着一把装满子弹的狙击枪。
指哪打哪。
“经验？”
陈绪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科比。”
“下一场。”
“我会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送你去见上帝。”
就在这时。
门锁响动。
斯嘉丽推门进来。
看到坐在黑暗中的陈绪，她吓了一跳。
“怎么不开灯？”
她按亮了开关。
看到陈绪正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斯嘉丽有些担心地走过来。
“还在想比赛的事？”
她坐到陈绪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输了就输了嘛。”
“反正还有好几场。”
“而且你今天已经很帅了。”
“那个扣篮，我看到科比的脸都绿了。”
陈绪转过头。
看着这张精致的脸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那个赌约还在吧？”
斯嘉丽愣了一下。
随即脸红了。
“当然在。”
“怎么？你想赖账？”
陈绪伸手搂住她的腰。
把她拉进怀里。
“赖账？”
“我是怕你反悔。”
“因为下一场。”
“我就要把大比分扳平。”
“然后一口气赢到底。”
斯嘉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强烈的自信。
那种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她有些腿软。
“那我就等着。”
斯嘉丽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等着在两万人面前。”
“为你脱衣服。”
陈绪拍了拍她的屁股。
“去洗澡。”
“今晚先预演一下。”
斯嘉丽娇笑一声。
跑进了浴室。
陈绪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
但内容很熟悉。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洛杉矶见。】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陈绪回了两个字。
【洗好。】
放下手机。
陈绪站起身。
走向浴室。
水声哗哗作响。
但他的脑子里。
全是那个橘红色的篮筐。
以及。
那个即将到来的。
属于死神的夜晚。
……
两天后。
总决赛第二场。
依然是麦迪逊广场花园。
这一次。
气氛比上一场还要压抑。
纽约球迷都很紧张。
如果主场0比2落后。
那这轮系列赛基本就交代了。
更衣室里。
大家都在默默整理装备。
没人说话。
直到陈绪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
一边走，一边做着投篮动作。
“都丧着脸干什么？”
陈绪把球扔给马布里。
“今晚换个打法。”
托马斯教练走过来。
“什么打法？”
陈绪笑了笑。
指了指罚球线附近的位置。
“把这一块拉空。”
“我要在这里。”
“投死他们。”
马布里接住球。
看着陈绪。
他发现今天的陈绪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
那个站在那里的年轻人。
身上多了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杀气。
就像是。
手里握着一把镰刀的死神。
“你确定？”
马布里问。
“那是科比的甜点位。”
陈绪整理了一下护腕。
“从今晚开始。”
“那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