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巢的灯光把夜空烧得通红。
入场仪式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
几百个国家的代表团走过跑道。
有的队伍只有寥寥几人，有的队伍浩浩荡荡。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直没停过，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菜还在后头。
广播里响起了英文播报：“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美国代表团走了出来。
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几百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带着白色的帽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旗手，那个原本属于田径选手的殊荣。
但在队伍的第二排，那群身材高大的篮球巨星显然更抢镜。
科比摘下了他在包厢里戴的墨镜。
他对着镜头挥手。
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睛却不安分。
他在看大屏幕。
也在看那个还没开放的主通道出口。
詹姆斯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小型摄像机在互拍。
“嘿，科比。”
詹姆斯把镜头对准科比的脸。
“笑一个，这可是奥运会。”
科比没笑。
他指了指前面的摄像机位。
“我在找人。”
“找谁？陈？”
韦德凑了过来，他也拿着个相机。
“他肯定在最后，东道主压轴。”
“我知道。”
科比把视线收回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扛那面旗。”
“有什么不敢的？”
霍华德在后面插嘴，他正忙着给看台上的美女飞吻。
“不就是举个旗子吗？我也能举。”
科比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冷。
“你举的那叫旗子。”
“他举的，是十三亿人的脊梁骨。”
霍华德缩了缩脖子。
“老兄，你今天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怪吓人的。”
安东尼嚼着口香糖，一脸不屑。
“行了，别长他人志气。”
“赶紧走完过场，我想回去睡觉。”
美国队的方阵走过主席台。
欢呼声很大。
毕竟这支队伍里全是世界级的明星。
但这种欢呼声里，带着一种客套。
像是礼貌性的鼓掌。
科比能感觉得出来。
这和他在洛杉矶享受的那种顶礼膜拜不一样。
这里的人，心不在这里。
他们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主人。
通道内。
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
几百名中国运动员挤在这个狭长的空间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汗珠。
那是热的。
也是激动的。
易建联站在队伍的前列，不停地搓手。
手心全是汗。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搓。
“阿联，别搓了。”
孙悦在旁边小声提醒。
“裤子都快被你搓破了。”
易建联深吸气。
“我紧张。”
“你紧张个屁。”
朱芳雨拍了他一下。
“又不是让你扛旗。”
“我看前面的陈绪都没抖，你抖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最前面。
陈绪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套特制的红黄礼服。
身高2米16。
肩膀很宽。
那套礼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的臃肿，反而显得挺拔如松。
他手里握着那根特制的旗杆。
旗面还没展开，卷在杆子上。
很沉。
但他拿得很稳。
这只手能单手抓爆篮球，也能稳稳托起这个国家的门面。
姚明站在他侧后方。
手里拿着一面小国旗。
“累不累？”
姚明问了一句。
“还行。”
陈绪没回头，视线盯着前面那道光亮的出口。
“比训练轻多了。”
姚明笑了。
“你小子。”
“待会儿出去了，别走太快。”
“照顾一下后面的举牌小姐姐。”
陈绪点头。
“知道。”
“我会压着步子。”
这时候，前面的工作人员举起了手。
耳麦里传来了指令。
“中国代表团，准备！”
通道里的嘈杂声一下子消失了。
几百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有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战鼓。
外面的广播声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那是播音员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声音。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中国！”
“轰——”
这声音没法形容。
如果说刚才美国队出场时的欢呼声是海浪。
那现在。
就是海啸。
是山崩地裂。
鸟巢那巨大的钢结构顶棚都在颤抖。
九万名观众。
在这一刻。
全部起立。
没有一个人坐着。
哪怕是腿脚不便的老人，也被旁边的人搀扶着站了起来。
红旗。
满眼都是红旗。
看台上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陈绪动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
那种特制的皮鞋踩在塑胶跑道上。
很实。
他走出了阴影。
走进了聚光灯下。
那一瞬间。
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他身上。
他双手发力。
手腕一抖。
“呼啦！”
那面巨大的五星红旗在空中展开。
舒展。
飘扬。
鲜艳得刺眼。
陈绪把旗杆插在腰间的皮带扣里。
双手握住旗杆中段。
头抬起。
胸挺直。
他就那么走了出来。
步伐不大。
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稳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山。
姚明跟在他后面。
两代移动长城。
两个2米26和2米16的巨人。
这一幕被定格在大屏幕上。
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国人眼眶红了。
这是传承。
也是力量。
“出来了！”
孙悦在后面小声喊了一句。
“哇靠，这声音，我要聋了。”
“别说话！”
易建联低吼一声。
“保持微笑！”
“挥手！”
陈绪听不见后面的声音。
他的耳朵里全是轰鸣声。
但他很冷静。
甚至比在总决赛罚球线上还要冷静。
大屏幕给了他一个特写。
那张脸。
棱角分明。
没有那种激动得变形的表情。
也没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慌张。
他只是淡淡地笑着。
眼神扫过看台。
那种眼神。
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像是君王在巡视他的领土。
“啊！！！”
看台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欢呼。
那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一群金发碧眼的欧美女孩冲到了栏杆边上。
她们穿着印有“chEN”字样的t恤。
脸涨得通红。
眼泪都在流。
其中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大概是被这种气氛冲昏了头脑。
或者是被那个男人的气场彻底征服。
她直接脱掉了上身的t恤。
甚至解开了里面的束缚。
那是两团白得耀眼的肉色。
她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内衣抓在手里。
拼命地挥舞。
“陈！看这里！”
“我要给你生孩子！”
“你是我的神！”
这一幕太突然了。
旁边的安保人员都愣住了。
手忙脚乱地想要上去遮挡。
但这只是一个缩影。
整个看台都疯了。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在这一刻。
他们都被这个扛旗的男人折服。
那种力量感。
那种男性荷尔蒙的极致爆发。
超越了国界。
超越了语言。
科比站在场地中央。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挥舞内衣的画面。
又看着那个走在最前面，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的男人。
陈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仿佛那些疯狂都不存在。
他只是稳稳地扛着旗。
一步一步。
走向场地中央。
“看到了吗？”
科比转头问詹姆斯。
詹姆斯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那个特写镜头。
看着陈绪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
“看到了。”
詹姆斯的声音很沉。
“这哪里是入场式。”
“这分明是他的加冕礼。”
“没错。”
科比点头。
“他在告诉我们。”
“这里是他的地盘。”
“那些欢呼，那些疯狂。”
“都是他的武器。”
韦德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那女的身材真不错。”
“我是说……这气氛太恐怖了。”
“那个女粉丝的行为虽然有点过激，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保罗补充道。
“陈绪现在的影响力。”
“已经不只是一个篮球运动员了。”
“他是个符号。”
“一个让女人发疯，让男人嫉妒的符号。”
队伍继续前进。
陈绪走到了主席台前。
他停下脚步。
身后的几百人同时停下。
动作整齐划一。
陈绪转过身。
面向主席台。
手中的大旗猛地向下一挥。
致敬。
动作干净利落。
带着风声。
全场掌声雷动。
这一刻。
陈绪就是世界的中心。
他在宣告。
中国男篮。
来了。
入场仪式结束。
各代表团开始在场内自由活动。
那群美国球星立刻被记者围住了。
但这次。
记者们的问题变了。
不再是问他们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所有的麦克风都怼到了科比和詹姆斯的嘴边。
“科比！刚才看到陈绪扛旗了吗？”
“有什么感想？”
“觉得他的气场压过你们了吗？”
这些问题很尖锐。
也很直接。
詹姆斯想走。
他不想回答这种长他人威风的问题。
但科比停下了。
他看着那个已经被无数运动员包围求合影的陈绪。
陈绪手里还拿着那面旗。
正低头跟姚明说着什么。
脸上带着笑。
很轻松。
科比对着话筒。
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旗扛得不错。”
“很帅。”
记者们兴奋了。
这是夸奖？
“但是。”
科比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旗杆是铁做的。”
“扛得动不算本事。”
“金牌是金做的。”
“能不能扛得走。”
“那得问问我手里的球答不答应。”
说完。
科比推开记者。
大步走向休息区。
背影决绝。
陈绪这边。
他刚把旗子交给工作人员保管。
姚明就凑了过来。
“刚才看见没有？”
“什么？”
陈绪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个脱衣服的女粉丝。”
姚明一脸坏笑。
“那是你的铁粉啊。”
“要不要我去帮你打听打听是哪个国家的？”
陈绪白了他一眼。
“你很闲？”
“腿不疼了？”
姚明嘿嘿一笑。
“这不看你太严肃了，调节一下气氛嘛。”
“不过说真的。”
姚明收起了笑容。
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美国队。
“刚才那阵仗。”
“把他们震住了。”
“我看詹姆斯的脸都僵了。”
陈绪看过去。
正好对上詹姆斯投来的目光。
隔着几十米的人群。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没有火花。
只有冰冷的战意。
陈绪抬起手。
指了指头顶那片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又指了指脚下的场地。
然后。
对着詹姆斯做了一个手势。
大拇指朝下。
詹姆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懂了。
这是在说：
这里。
我要了。
你们。
不行。
“走吧。”
陈绪拍了拍姚明的肩膀。
“既然戏台已经搭好了。”
“观众也到位了。”
“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
“明天。”
“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