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层更衣室那扇厚重的铁门终于开了。
“吱呀”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陈绪率先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像是涂了一层油。
汗水早就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后的舒爽。
他手里提着一个运动包，脸上挂着满足的表情。
跟在他身后的，是斯嘉丽。
这位好莱坞当红女星此刻的造型，如果被狗仔队拍到，绝对能让明天的头条服务器瘫痪。
她那件昂贵的红色吊带裙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被汗水浸过又干了的24号球衣。
那是陈绪刚才穿的那件。
球衣下摆很长，直接盖过了大腿根部，营造出一种“下衣失踪”的视觉效果。
宽大的领口根本遮不住里面那惊人的风景，随着她的走动，布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那种视觉冲击力，比她穿晚礼服还要强上一百倍。
斯嘉丽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她挽着陈绪的手臂，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这个男人身上。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杀气，只剩下慵懒和一丝尚未褪去的潮红。
“你就是头牲口。”
斯嘉丽掐了一下陈绪的手臂，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绪笑了笑，没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到自己肩膀的斯嘉丽。
“刚才谁喊得最大声？”
“还说什么只有你能承受得住？”
“最后求饶的是谁？”
面对陈绪的三连问，斯嘉丽翻了个白眼。
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是好莱坞演员，我在演戏懂不懂？”
斯嘉丽嘴硬道。
“行，下次接着演。”
陈绪伸手揉了揉那一头凌乱的金发。
手感不错。
走廊里静悄悄的。
李明早就把无关紧要的人都清空了。
那些狂热的学生和记者都被挡在了体育馆外面。
只有偶尔几个保洁阿姨路过，看到这一幕，都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两人沿着通道往外走。
“刚才说的事，记住了？”
陈绪突然开口。
斯嘉丽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爽。
“你还真打算把那个小丫头收了？”
“我就不够你折腾的？”
陈绪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把斯嘉丽逼到墙角。
单手撑在墙上。
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你经常不在身边。”
“我需要有人陪。”
陈绪说得很直白。
没有任何掩饰。
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他不屑于撒谎，也不屑于搞什么地下情。
斯嘉丽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咬了咬嘴唇。
刚才在更衣室里，这男人就是用这种霸道的姿态，把她所有的骄傲都碾碎了。
那种被彻底征服的快感，让她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而且她也清楚。
像陈绪这种级别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
与其让他去外面乱搞那些不知道底细的野女人，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至少这个是中国女孩，看着还算干净。
“知道了。”
斯嘉丽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我是正宫。”
“这点没得商量。”
陈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在斯嘉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
“走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两人继续往外走。
穿过长长的球员通道，来到了体育馆的侧门。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而在车旁边，那个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的女生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初秋的北京夜晚已经有点凉意了。
她抱着手臂，显得有些单薄。
听到脚步声，女生抬起头。
看到陈绪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紧接着。
当她看到挽着陈绪手臂、穿着陈绪球衣的斯嘉丽时，那点光亮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黯然。
还有自卑。
太美了。
即使头发凌乱，即使穿着不合身的球衣，斯嘉丽身上那种巨星的光环依然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张扬。
相比之下，自己就像是个还没长开的丑小鸭。
除了年轻，一无所有。
女生低下头，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
她想走。
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刚才陈绪在场边那个吻，也许只是人家一时兴起的游戏。
或者是为了在那个好莱坞女星面前演一出戏？
自己怎么就当真了呢。
还傻乎乎地在这里等。
“那个……”
女生小声开口，声音都在抖。
“我……我还有课，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逃。
“站住。”
陈绪的声音不大。
但很有威慑力。
女生的脚步僵住了。
她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
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哒、哒、哒。”
很有节奏。
越来越近。
女生感觉到一股香风逼近。
那是混合了名贵香水和某种特殊气息的味道。
很成熟。
很有侵略性。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指修长，指甲油是鲜艳的大红色。
“跑什么？”
斯嘉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说的是英语。
女生身体一颤。
她转过身，不敢看斯嘉丽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着对方那双昂贵的高跟鞋。
“我……我不想打扰你们。”
女生用蹩脚的英语结结巴巴地说道。
斯嘉丽挑了挑眉。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女生。
皮肤挺白。
五官也确实清秀。
尤其是那双腿，笔直修长，确实有点资本。
虽然跟自己没法比，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极品了。
难怪陈绪那头牲口会动心。
斯嘉丽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那是她在红毯上面对镜头时最常用的表情。
完美。
无懈可击。
“打扰？”
斯嘉丽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挑起女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女生被迫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她在里面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嘲讽或者是厌恶。
反而看到了一种……戏谑？
还有一点点无奈？
“妹妹，你好。”
斯嘉丽突然开口。
还是英语。
但语气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玩味。
女生直接懵了。
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妹妹？
这是什么称呼？
斯嘉丽·约翰逊叫自己妹妹？
这剧情走向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不是应该给自己一巴掌，然后甩出一张支票让自己滚蛋吗？
“妹……妹妹？”
女生傻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
眼睛瞪得像铜铃。
斯嘉丽看着她这副呆样，忍不住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觉得这丫头还挺逗。
“对呀。”
斯嘉丽松开手，帮女生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t恤领口。
动作居然还挺温柔。
“你不是喜欢他吗？”
斯嘉丽指了指站在一旁看戏的陈绪。
“他也看上你了。”
“既然大家以后都要伺候同一个男人，叫你一声妹妹，不过分吧？”
女生彻底石化。
伺候同一个男人？
这话是斯嘉丽说出来的？
那个在银幕上不可一世的黑寡妇？
这世界疯了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绪。
眼神里全是求证。
陈绪双手插兜，靠在车门上。
他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
这画面。
赏心悦目。
“听不懂吗？”
陈绪走了过来。
他站在两个女人中间。
左手搂住斯嘉丽的腰。
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女生的肩膀上。
“她的意思是。”
“她是大老婆。”
“你是二老婆。”
“现在大老婆同意你进门了，还不叫人？”
陈绪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简直把渣男语录发挥到了极致。
但配上他那张脸，还有那身无敌的气场。
竟然让人觉得这就该是真理。
女生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
大老婆……二老婆……
这都什么年代了？
她顿时感觉有点反感了，但还是礼貌问候斯嘉丽。
“斯嘉丽姐……姐姐好。”
女生红着脸，小声叫了一句。
声音细若蚊蝇。
斯嘉丽满意地点了点头。
“乖。”
“以后姐罩着你。”
“要是这头牲口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斯嘉丽说着，还警告似的瞪了陈绪一眼。
陈绪耸了耸肩。
欺负？
那肯定是要欺负的。
不过是在床上。
“行了，别在这吹风了。”
陈绪拉开车门。
“上车。”
斯嘉丽毫不客气地先钻了进去。
陈绪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女生。
“还发什么呆？”
“对了。”
陈绪突然想起来什么。
“闹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这确实有点尴尬。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老婆都认了。
结果连名字都不知道。
女生愣了一下。
随即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
看着陈绪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我叫李诗晴。”
“新闻系大二。”
李诗晴。
陈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挺好听。
很有诗意。
跟她身上那股子栀子花的味道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