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斯科维修斯被那个割喉礼吓得不轻。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真的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划过，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裁判给了雅斯科维修斯一个违体犯规。
两罚一掷。
陈绪站在罚球线上。
他的左脚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受伤前站得还要稳。
“唰。”
第一罚命中。
“唰。”
第二罚命中。
陈绪面无表情地退回半场。
立陶宛队发边线球。
雅斯科维修斯持球，但他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对劲，眼神飘忽，运球的节奏也乱了。
他不敢看陈绪。
球被匆忙传给了内线的贾夫托卡斯。
姚明顶了上去。
贾夫托卡斯没有占到便宜，转身勾手。
力量小了。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篮板！”
尤纳斯在场边大吼。
篮下瞬间变成了摔跤场。
陈绪冲了进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篮板球。
贾夫托卡斯也看到了机会，他仗着身板宽厚，想要卡住位置。
但他发现身后传来一股巨力，像是一头公牛正在顶撞栅栏。
陈绪起跳了。
贾夫托卡斯咬着牙，也跟着起跳。
在空中的时候，这个立陶宛巨兽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他的手肘向后挥去。
这根本不是抢篮板的动作，这是奔着人脸去的。
“砰！”
一声闷响。
陈绪抢到了篮板球。
但贾夫托卡斯的铁肘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陈绪的眉骨上。
落地。
陈绪踉跄了一下，但他死死抓着球没松手。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划过眼角。
流过脸颊。
滴落在白色的球衣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那是血。
眉骨开了。
“嘀——！”
裁判的哨声响了。
但不是吹贾夫托卡斯犯规，而是吹停比赛处理流血伤口。
根据FIbA规则，球员流血必须下场止血。
全场观众的心又提了起来。
刚才脚踝扭成那样都没事，现在又破相了？
这帮立陶宛人是真的不想打球，只想杀人啊！
队医提着急救箱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
手里拿着止血棉和纱布。
“快！按住！”
“这口子有点深，得赶紧处理！”
队医伸手想要去擦陈绪脸上的血。
陈绪猛地一挥手。
直接把队医的手挡开了。
力气很大。
队医差点没站稳。
“别挡道。”
陈绪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耐烦。
“可是你在流血！这必须止血，不然裁判不会让你打的！”
队医急了。
陈绪没理他。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抹了一下流到嘴角的血迹。
然后。
在几万人的注视下。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大拇指上的鲜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恶心，反而像是一种强效兴奋剂，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
陈绪咧开嘴。
那张染血的脸，配上那个笑容。
像极了刚刚进食完毕的恶魔。
“这点血算什么？”
“刚热身好就要我下场？”
“做梦。”
就在这一刻。
陈绪脑海里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高昂的激越感。
“叮！”
“检测到宿主见血！”
“触发隐藏机制：嗜血狂暴！”
“当前任务【打破枷锁】进度直接拉满！”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状态：【浴血魔神】！”
“效果说明：痛觉完全屏蔽！体能瞬间回满！力量提升20%！速度提升20%！爆发力提升20%！持续时间：直至比赛结束！”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陈绪体内炸开。
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那种被系统压制的沉重感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块肌肉都在充血。
陈绪感觉自己现在能把篮架给拆了。
他随手接过队医递过来的创可贴，胡乱往眉骨上一贴。
“行了。”
“别再上来烦我。”
陈绪转过身。
那双眼睛变得猩红一片。
他看向立陶宛队的半场。
那帮人正聚在一起，看着这边的动静。
贾夫托卡斯还在跟队友吹嘘刚才那一肘的手感。
陈绪走了两步。
站在中圈。
指着贾夫托卡斯，又指了指雅斯科维修斯。
声音不大。
但在稍微安静下来的场馆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死期到了。”
“洗干净脖子。”
“等着被我屠杀殆尽吧。”
英语。
字正腔圆。
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贾夫托卡斯原本还在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陈绪现在的样子。
脸上贴着带血的胶布，眼角还挂着血痕，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
这还是那个打篮球的黄种人吗？
这分明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贾夫托卡斯的后背开始冒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雅斯科维修斯。
“他……他是认真的？”
雅斯科维修斯吞了口唾沫。
“别怕！他在虚张声势！”
“这就是个疯子！”
“继续打我们的战术！把他弄下去！”
比赛继续。
立陶宛球权。
因为刚才的争球，球权判给了立陶宛。
雅斯科维修斯运球过半场。
他不敢粘球了。
把球交给了侧翼的克雷扎。
克雷扎拿着球，看了一眼内线。
姚明被拉到了高位。
篮下空了。
只有陈绪在弱侧。
这是一个机会。
克雷扎是个身体素质劲爆的前锋，他想用一个扣篮来提振士气，也想证明他们并不怕陈绪。
“来啊！”
克雷扎大吼一声，持球冲向篮筐。
他踩着三秒区的线起跳。
双手抱球。
势大力沉。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陈绪补防过来。
但他不在乎。
他已经起速了，冲击力全开。
这球就算扣不进，也能造个犯规。
要是能隔扣这个嚣张的家伙，那就更完美了。
“去死吧！”
克雷扎在空中咆哮。
陈绪也跳了起来。
没有任何助跑。
原地起跳。
但在【浴血魔神】状态的加持下，这20%的爆发力提升太恐怖了。
他像是一枚地对空导弹，后发先至。
升空速度快得吓人。
眨眼间。
陈绪的手掌已经超过了篮板上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克雷扎。
眼神里全是蔑视。
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挑战大象的蚂蚁。
“滚！”
一声暴喝。
陈绪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篮球上。
不是简单的封盖。
是那种要把球拍炸的力量。
“砰！！！”
一声巨响。
篮球被按了下来。
但力量太大了，并没有停止。
连带着抓着球的克雷扎，整个人都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把克雷扎掀翻了。
他就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倒飞而出。
足足飞了三米远。
直接飞出了底线。
“哐当！”
克雷扎重重地摔在了底线外的广告牌上。
广告牌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克雷扎躺在上面，半天没动静。
球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全场九万人。
再一次忘了呼吸。
这tmd是盖帽？
这分明是交通事故现场！
把一个两米多壮汉扇飞三米远？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孙悦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合不拢。
“我滴个乖乖……”
“绪哥这是要把人打死啊？”
裁判愣了两秒。
哨子含在嘴里，硬是没吹响。
这是好帽。
干净利落。
除了力量大得有点离谱之外，没有任何犯规动作。
陈绪落地。
他看都没看飞出去的克雷扎。
转身对着看台挥了挥手。
“吼——！！！”
五棵松体育馆炸了。
欢呼声要把顶棚掀翻。
这种暴力美学，太解气了！
“把他们干废！”
“陈绪牛逼！”
“让他们再脏！扇死他们！”
立陶宛队的队员们慌了。
真的慌了。
这种力量上的碾压，让他们感到绝望。
队医赶紧跑过去看克雷扎。
克雷扎捂着胸口，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看起来肋骨可能不太好了。
比赛继续。
中国队球权。
刘炜运球过半场。
他现在信心爆棚。
有这么一个神仙队友在，哪怕把球扔天上都能给你扣进去。
陈绪落低位。
这次防守他的是贾夫托卡斯。
那个刚才给了他一肘子的大个子。
陈绪背对着篮筐，卡住位置。
伸手要球。
贾夫托卡斯顶在陈绪身后。
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顶一块钢板。
根本推不动。
球传了进来。
陈绪接球。
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假动作。
就是最原始的背身单打。
“刚才那一肘很爽是吧？”
陈绪冷冷地说了一句。
然后。
“咚！”
第一次发力。
背部撞击。
贾夫托卡斯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两米一一、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竟然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再来。”
陈绪调整重心。
“咚！”
第二次发力。
这次力量更大。
贾夫托卡斯的脸都白了。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哀嚎，肺里的空气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又退一步。
此时陈绪已经到了合理冲撞区。
“这就是你们欧洲内线的硬度？”
“跟有什么区别？”
陈绪嘲讽道。
贾夫托卡斯想要反抗，想要犯规，想要拉人。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抓不住陈绪。
陈绪转身了。
但这只是一个幌子。
他没有直接投篮。
而是借着转身的惯性，再次撞了上去。
“咚！！！”
第三次发力。
这是致命一击。
贾夫托卡斯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撞飞了出去。
直接摔倒在篮架下面。
四脚朝天。
狼狈到了极点。
面前一片坦途。
陈绪双脚起跳。
双手抓球。
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弓。
那是极致的力量展示。
“哐——！！！”
篮筐在悲鸣。
整个篮球架都在剧烈摇晃。
陈绪挂在篮筐上。
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贾夫托卡斯。
眼神冰冷。
没有任何怜悯。
“你也配叫中锋？”
“站起来。”
“我不杀躺着的人。”
贾夫托卡斯躺在地上，看着挂在头顶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魔神。
不可战胜的魔神。
他不想起来了。
真的。
这里太危险了。
我想回家。